「這辦法一定能把他們耍的團團轉!校尉英明!」
一聲熱切的讚嘆率先響起,如同點燃了引線,瞬間引爆了周圍匈奴士兵的情緒。
在小校周圍的匈奴士兵們聽聞小校的計策,個個興奮不已,眼底的絕望被突如其來的希望徹底驅散,彷彿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也像是長久被壓抑的恐懼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們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雀躍與急切,立刻向周圍隱蔽的同伴傳遞這一訊息。
小校立於巨石之後,周身的焦躁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胸有成竹的篤定。
他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片刻,目光掃過眼前的士兵,而後沉聲下令,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都給我大聲喧譁,辱罵他們!
讓這些雜碎,聽聽咱們匈奴勇士的氣勢,讓他們知道,這片山林是咱們的地盤,有來無回!
再把你們的青銅劍拿出來,使勁擊打身邊的石頭,越大聲越好,把所有的聲響都蓋過去!」
他心中早已盤算妥當,唯有製造足夠的混亂,才能徹底打亂血衣軍的判斷,為他們爭取撤退或反擊的機會。
命令一經下達,沉寂的迷霧之中頓時炸開了鍋,原本壓抑的氛圍被徹底打破。
小校這一邊的無數匈奴士兵躲在樹乾、岩石等掩體後,紛紛扯著嗓子,朝著血衣軍所在的方向怪叫辱罵起來,聲音雜亂卻洪亮,如同驚雷般穿透了濃重的霧靄,在丘陵間反覆迴蕩。
「哦吼吼!!!」
「喔哈!」
粗獷的呼喝聲此起彼伏,帶著匈奴士兵特有的張狂,也藏著一絲刻意的挑釁。
「一群廢物膽小鬼!不敢過來嗎?躲在後麵裝死嗎?」
「一群縮頭烏龜,隻會躲在後麵苟活,有本事過來啊,跟咱們匈奴勇士拚一場,看老子不把你們的腦袋擰下來當酒器!」
「你們剛纔不是很能打嗎?不是一箭就能射穿咱們弟兄的胸膛嗎?怎麼現在跟個悶葫蘆似的,連吭聲都不敢!」
「等著被咱們耗死吧,你們這些外來的野種,遲早要葬身在這片山林裡,成為山中野獸的口糧!」
與此同時,不少士兵猛地拔出腰間的青銅彎刀,狠狠擊打在身旁的岩石或樹乾上。
「咚咚咚」的敲擊聲沉悶而密集,如同沉重的鼓點,與辱罵聲、呼喝聲交織在一起,聲勢浩大,瞬間蓋過了之前的一切聲響。
他們一邊擊打,一邊辱罵,心底的恐懼與憋屈被儘情宣泄,臉上漸漸露出了肆無忌憚的神情。
這般浩大的動靜,果然引來了血衣軍的反擊。
幾枚箭矢呼嘯而來,「咻咻」作響,帶著淩厲的勁風,穿透霧靄,朝著聲響最密集的方向射來。
但匈奴士兵們早有防備,在發出聲響的瞬間便已縮回掩體之後,躲得嚴嚴實實。
那些箭矢儘數射在了樹乾或岩石上,發出「咄咄」的悶響,濺起細碎的石屑與木屑,冇有造成絲毫傷亡。
血衣軍將士們很快便察覺了端倪。
這些喧囂與敲擊聲,不過是對方的故意試探,目的就是為了乾擾他們的聽聲辨位,引誘他們浪費箭矢。
身為精銳之師,他們深諳戰場謀略,自然不會中這種小計倆。
若是繼續浪費箭矢,隻會得不償失,於是漸漸停止了射擊,任由匈奴士兵們在掩體後肆意叫囂,心中卻早已埋下了嗜血的憤怒。
而在這漫天的喧囂與敲擊聲掩護之下,一名身形瘦小的小傳令官悄悄貓著腰,從岩石掩體後鑽了出來。
他深知自己的任務至關重要,腳下步伐輕盈,如同狸貓一般,儘量不發出絲毫多餘的聲響。
他借著霧靄的厚重遮擋,以及隊友們此起彼伏的怪叫與喧囂,順著丘陵的溝壑與草叢,一路快步前行,沿途向隱藏在各處的匈奴士兵傳遞小校的命令,讓他們也加入到喧譁與敲擊的隊伍中,徹底織成一張聲音的大網,打亂血衣軍的判斷。
不多時,喧囂聲、辱罵聲、青銅劍擊打石頭的聲響,便在丘陵的四麵八方此起彼伏,連成一片。
巨大的聲響如同驚雷般在迷霧中迴蕩,震得人耳膜發顫,徹底遮蔽了一切細微的動作聲響。
無論是傳令兵的腳步聲,還是士兵們在掩體後挪動的聲響,都被這漫天喧囂徹底掩蓋,將血衣軍的聽聲辨位能力完全乾擾,讓他們如同陷入了一個巨大的聲音迷宮。
偶爾,還會有心思活絡的匈奴士兵故意拉動弓弦,發出「咯咯」的聲響,或是在掩體後來回走動,模仿士兵衝鋒的腳步聲,製造出有人要衝出掩體、發起進攻的假象。
每當血衣軍循著這些聲響射箭過去,傳來的往往隻是箭矢擊中樹乾或岩石的「咄咄」聲,連匈奴士兵的衣角都碰不到。
那些弓絃聲與腳步聲,全都是匈奴士兵故意做出的幌子,目的就是為了騙取血衣軍的箭矢,羞辱對方,消磨他們的耐心。
每一次血衣軍的誤射,那個方向的匈奴士兵都會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哈哈大笑,戲謔的聲音裡滿是得意與囂張,隔著濃重的霧靄,清晰地傳入血衣軍將士的耳中。
「哈哈哈!笨豬!就這點本事?一點聲音就騙來了你們這麼多箭矢!」
「你們的箭矢是不是多到用不完啊?儘管射,咱們接著!反正你們也射不到我們,純屬白費力氣!」
「一群瞎子聾子,連真假聲音都分不清,還敢來跟咱們打仗?我看你們還是趁早滾回去,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快射啊!怎麼不射了?是不是箭矢快用完了?還是怕了咱們匈奴勇士?」
他們一邊嘲笑,一邊繼續用力敲擊石頭、大聲辱罵,有的甚至大著膽子探出頭,對著血衣軍的方向做著挑釁的動作,臉上滿是得意洋洋的神情,肆無忌憚,引起旁邊隊友的哈哈大笑。
他們即使探頭,對方也如瞎子一般看不到,這也是一種戲耍。
彷彿此刻他們纔是戰場的主宰,而血衣軍不過是他們戲耍的物件。
心底的恐懼早已被這份囂張取代,他們隻覺得,自己終於掌握了戰場的主動權,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樣,縮在掩體後瑟瑟發抖。
而血衣軍這邊,處境卻愈發被動。
將士們紛紛側耳傾聽,眉頭緊緊皺起,神色凝重,耳邊全是雜亂無章的喧囂聲,如同無數隻蒼蠅在耳邊嗡嗡作響,根本無法辨別聲音的虛實。
彷彿四麵都有匈奴士兵離開掩體的腳步聲,又像是每一處都有弓弦拉動的聲響,隨時可能有箭矢射來。
可每當他們鎖定聲響方位、射出箭矢,卻隻能擊中冰冷的掩體,連匈奴士兵的衣角都碰不到,那種有力無處使的感覺,讓人心頭髮悶。
一些年輕的血衣軍士兵,臉上已經開始出現明顯的焦躁之色,雙手緊握長弓,眼底滿是不甘與急切。
他們自進入草原以來,所向披靡,從未如此被動過。
明明戰力遠超匈奴士兵,裝備也更為精良,卻被這片迷霧遮蔽了視線,又被對方的喧囂乾擾了聽覺,隻能被動防禦,連敵軍的影子都看不到,反而要忍受對方無休止的嘲笑與辱罵。
更讓他們憋屈的是,一旦隊伍試圖推進,對方就會立刻射出箭矢,精準針對他們的腿腳,讓他們束手束腳,根本無法展開攻勢。
血衣軍自組建以來,何時受過這等窩囊氣?
這豈不是給血衣軍之名丟臉嗎?
議論聲漸漸在血衣軍陣中響起,語氣裡滿是困惑與焦躁,卻又帶著一絲無可奈何。
「怎麼辦?對方故意製造這麼多喧囂,我們根本無法再靠聽聲辨位鎖定他們了!
再這樣下去,咱們隻能一直被動捱打!」
「這迷霧也太厚重了,放眼望去全是霧,連對方的掩體都看不清,更別說找到他們的位置了,咱們就像瞎了一樣!」
「再這樣下去,咱們隻能一直被動捱打,根本冇辦法推進,難道就任由他們這樣羞辱咱們血衣軍嗎?」
「咱們明明比他們強,卻被他們用這種下三濫的辦法困住,實在太憋屈了!要是能衝過去,看我不把這些匈奴雜碎一個個斬於馬下!」
就在年輕士兵們焦躁不已、議論紛紛之際。
一些年長的血衣軍將士卻忽然笑了起來,語氣裡滿是從容與篤定,伸手拍了拍身邊年輕士兵的肩膀,安撫道:「急什麼?你們忘了,進入這片山林的,可不止我們這一股血衣軍。
咱們這一支,不過是明修棧道,故意吸引對方的注意力,讓他們以為咱們是主力,其他地方潛入山中的同袍,纔是真正的暗度陳倉,是來取他們性命的。」
他們頓了頓,目光望向霧靄深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語氣裡滿是不屑:「這些匈奴的狗崽子,現在笑得越囂張,就越著急上路。
他們這般大肆喧囂,看似是在羞辱咱們,實則是在暴露自己的大致位置,用不了多久,就會引來已經潛入山中的同袍。
咱們現在無法推進過去,可潛入山中的同袍,卻能借著地形優勢,直接繞到他們背後,到時候,這些傢夥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還敢在這裡囂張?」
年輕的士兵們聞言,頓時恍然大悟,臉上的焦躁瞬間消散,紛紛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懊惱地說道:「對啊!我怎麼忘了這一茬!
咱們本來就是來吸引注意力的,被他們吵得都亂了陣腳,反倒忘了咱們的全盤部署。」
「就是,咱們冇必要跟他們置氣,等同袍們繞到他們背後,發起突襲,看他們還怎麼囂張,到時候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一時間,血衣軍陣中的焦躁氣息消散殆儘,將士們重新穩住心神,神色恢復了之前的沉穩,一個個屏氣凝神,靜待同袍的訊號,再也不為匈奴士兵的挑釁所動。
他們深知,好戲還在後麵,此刻的隱忍,都是為了最後的致命一擊。
立於軍陣中央的蒙恬,自始至終都老神在在,神色平靜,冇有絲毫急躁,彷彿眼前的一切喧囂與挑釁,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這般局麵,他從踏入這片迷霧丘陵時便早已預料到,匈奴士兵在被射殺數百人後,纔想到用喧囂乾擾聽聲辨位的計策,已經比他預想中遲鈍了許多。
他緩緩抬手,沉聲下令,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穿透了周圍的喧囂:「傳我命令,讓隊伍中的工兵,拿出墨閣製造的摺疊盾牌,在陣列邊緣快速紮出一麵盾牆,嚴密防護,以防匈奴士兵的箭矢磨損將士們的鎧甲。
後續還有大戰,鎧甲的耐久度,冇必要浪費在這裡。」
軍令下達,幾名工兵立刻行動起來,動作迅捷而有序,從行囊中取出摺疊盾牌。
這盾牌由墨閣特製,輕便卻異常堅固,展開後層層疊疊,嚴絲合縫,很快便在血衣軍陣列邊緣紮起一麵高大嚴密的盾牆,如同一道堅實的屏障,將將士們牢牢護在後麵,徹底隔絕了匈奴士兵射來的箭矢,讓他們得以安心靜待時機。
匈奴士兵們發現,在他們的喧囂與挑釁之下,血衣軍竟然真的不再推進。
隻是在遠處默不作聲,被動防禦,連反擊都不敢再反擊,頓時更加興奮,嘲笑的聲音也愈發囂張,語氣裡的戲謔與不屑愈發濃烈。
「哈哈哈!看啊!他們像個縮頭王八一樣,躲在龜殼裡不敢動了!」
「之前不是很囂張嗎?不是要主動來找我們嗎?怎麼現在不敢出來了?是不是被咱們罵怕了?」
「有本事就衝過來啊,跟咱們正麵拚一場,別像個膽小鬼一樣縮在裡麵!是不是害怕了匈奴大人狠狠抽你們屁股,把你們打得哭爹喊娘?」
「就這點能耐,還敢自稱精銳?我看你們就是一群廢物,連咱們不到千人的小隊都打不過,也配在這片山林裡囂張!」
這樣一吐之前被血衣軍壓製的憋屈與鬱結,匈奴士兵們漸漸有些得意忘形,臉上滿是舒爽,彷彿已經忘了自己最初的恐懼,忘了血衣軍之前的強悍,隻覺得自己已經徹底掌控了戰局,舒爽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不少人也越發大膽,甚至敢走出掩體,在原地跳躍叫囂,而後紛紛圍在小校身邊,滿臉諂媚地稱讚小校英明,話語裡的吹捧之意毫不掩飾。
「小校大人太厲害了!僅憑我們這不到千人的小隊,就把那支屠了兩個部落精銳的神秘軍隊,硬生生困在這裡折磨、羞辱,大人真是運籌帷幄,智謀過人!」
「是啊大人!要是咱們的弓箭足夠多,就算隻有這幾百人,也能把他們磨殺在這裡,讓他們永遠留在這片山林裡!」
「大人運籌帷幄,膽識過人,簡直是咱們匈奴的英雄!有大人在,咱們就冇有打不贏的仗!」
「我走南闖北,見過無數將領,從未見過大人這般智將!
大人不該在此做個校尉,如此計謀,應該去王庭,去當大單於身邊的頭號將領,有大人在,咱們匈奴早晚能統一天下,橫掃四方!」
小校聽著身邊士兵們的吹捧,再加上血衣軍始終默不作聲、被動防禦,心中的得意愈發膨脹,虛榮心被徹底滿足,彷彿自己真的成了匈奴最厲害的將領。
他不由得高昂頭顱,胸膛挺得筆直,雙手叉腰,臉上滿是傲慢與自大,目光掃過身邊的士兵,語氣囂張,帶著幾分不可一世:「哼,什麼神秘軍隊,不過是一群徒有虛名之輩!
本校官略施小計,就把他們困得動彈不得,束手無策!
也不知道那兩個部落的精銳是如何廢物,竟然被這樣的軍隊屠了個乾淨,簡直丟儘了咱們匈奴的臉麵。」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狂妄,自大的念頭愈發強烈。
既然他能憑千人小隊困住血衣軍,若是有更多的人手和箭矢,定然能將這股敵軍徹底磨殺在此。
到時候,他便是匈奴的大功臣,名震草原,何等風光!
「你們說得對,隻要有足夠的人手和箭矢,咱們完全可以將這股敵軍磨殺在此!這所謂的精銳部隊,也不過如此,根本經不起咱們的消耗!」
說著,他轉頭看向身邊的傳令兵,語氣急切,帶著幾分不容耽擱:「你立刻去後麵傳令,就說敵軍已經被我這一支軍隊死死困在此處,隻能被動捱打,毫無還手之力!
請求大部隊立刻派更多的人手和箭矢過來,我必能將這股血衣軍徹底磨殺在此,為咱們匈奴建功立業,不負大單於的期望!」
傳令兵一聽,臉上立刻露出興奮的神色,他深知,若是此事能成,他也能跟著沾光,立下功勞,連忙躬身應道:「屬下遵命!屬下這就去傳信,定不辜負大人的囑託!」
說罷,便立刻轉身,借著霧靄與喧囂的掩護,快步向丘陵後方跑去,腳步急切,生怕耽誤了時機。
周圍的匈奴士兵們見狀,紛紛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歡呼,歡呼聲中滿是激動與憧憬,聲音洪亮,在迷霧中久久迴蕩。
「太好了!隻要援軍一到,咱們就能徹底消滅他們了!」
「到時候,咱們這一支小隊,就能立大功了!」
「那支軍隊可是滅了兩個部落精銳的存在,要是被咱們鎮殺在此,整個草原都會傳盪咱們的名號,這可是無上的榮耀啊!」
「以後我們這裡的所有人,名字都能夠在草原上傳頌,被無數部落的孩童稱頌為英雄,就連大單於也會嘉獎我們,給我們賞賜牛羊、奴隸,咱們就能過上好日子了!」
他們一個個滿臉憧憬,眼神裡滿是對未來的嚮往,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建功立業、名震草原的模樣。
全然冇有意識到,一場致命的危機,正在迷霧深處悄然醞釀。
他們的喧囂,不僅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也給潛入山中的血衣軍同袍,指引了最精準的方向,而他們口中的「援軍」,或許還未到來,死亡便已降臨。
亦或者,那所謂的援軍,也將踏入他們這一趟死亡列車。
與正麵吸引注意力的血衣軍不同,從山林另一側悄然潛入的部隊,纔是真正的屠殺主力。
他們身著重甲,卻絲毫不顯笨重,在迷霧重重的山林之中穿梭如同鬼魅,腳步輕盈得幾乎不發出絲毫聲響,來去如風,無論是陡峭的溝壑、茂密的灌木叢,還是濕滑的岩石坡,都無法阻礙他們前進的步伐。
霧靄彷彿成了他們最好的掩護,將他們的身影徹底隱匿,隻留下一道道轉瞬即逝的血色殘影,在山林深處悄然移動。
這支血衣軍作為新軍,在武安城訓練已久,自也是墨閣培養過機關術的,不僅戰力強悍,更精通墨家機關之術。
機關之術本就是墨家的立身之本,如今墨家所有精英儘歸墨閣,血衣軍在武安培訓期間,更是將機關術練得爐火純青,辨陷阱、破陷阱、改陷阱,早已是他們的基本功。
對於他們而言,山林中的每一寸地形、每一處異常,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進入山中不久,一支由三人組成的血衣軍小隊,便敏銳地捕捉到了前方傳來的細微動靜。
他們立刻放緩腳步,悄然隱匿在茂密的灌木叢後,借著霧靄的遮擋,凝神觀察。
前方不遠處,影影綽綽中,一隊匈奴士兵正忙著佈置陷阱,有的揮舞著鐵鍬挖坑,有的將削尖的木刺插入坑中,有的則在草葉間纏繞細細的示警絲線,旁邊還立著幾尊穿著匈奴服飾的草人,用來迷惑敵軍。
「快一點,快一點,大敵當前,你們怎麼還如此悠閒?」
「急什麼,慌慌張張的成不了大事。」
一名匈奴士兵一邊用鐵鍬拍實坑邊的泥土,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語氣裡滿是悠然自得。
「敵軍要先被第一線的弟兄們襲擾,把他們的戰馬殺得差不多了,纔會氣急敗壞地闖入山裡。
到時候,就是咱們這些陷阱大發神威的時候,保管讓他們有來無回!」
另一名正在佈置毒刺的匈奴士兵聞言,得意地笑了起來,看了看坑中的毒刺:「就是!咱們在山裡待了這麼久,地形比他們熟百倍,那些能走的小路,咱們全都設定了陷阱,要麼是尖刺坑,要麼是絆馬索,還有塗抹了獸毒的暗箭。
他們不熟悉地形,本來在山裡就難行,一旦敢追進來,必定是損失慘重,每走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哈哈哈,到時候看他們還怎麼囂張!」
還有人附和道,語氣裡滿是自信,「咱們這陷阱,隻要他們一碰,輕則重傷,重則當場斃命,就算僥倖活下來,也會被毒素入體,用不了一小會就得痛苦死去,保管讓他們嚐嚐生不如死的感覺!」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說得興起,全然冇有察覺,在不遠處的迷霧之中,那支血衣軍小隊已經悄無聲息地摸到了近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