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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弦鳴一箭千鋒落, 萬胡驚破膽俱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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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胡與匈奴邊境線,長風捲著砂礫,掠過連綿起伏的軍營,無數麵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聲勢浩大。

遠遠望去,營帳連綿數十裡,炊煙裊裊,人聲鼎沸,八萬大軍已然嚴陣以待,氣勢洶洶,彷彿下一秒便會揮師進發,直搗匈奴腹地。

可隻有蒙武知曉,這一切不過是虛張聲勢。

營帳雖多,卻有半數是空帳,旗幟雖密,卻多是用來壯大聲勢的幌子。

八萬大軍看似規模龐大,實則是東拚西湊而成——。

其中一半是此前戰敗投降的燕軍,軍心未穩,戰力孱弱。

其餘的秦軍之中,又有大半是負責糧草押運、營地守衛的後勤部隊。

真正能上戰場的精銳,不過三四萬之數。

中軍大帳之內,陳設簡潔,一張案幾上擺著邊境地形圖。

蒙武端坐於主位,手中端著一杯熱茶,神色從容,指尖輕輕敲擊著杯沿,目光平靜地落在地形圖上的邊境防線,不見絲毫慌亂。

帳外傳來士兵巡邏的腳步聲、旗幟獵獵的聲響,內裡卻格外靜謐。

他一邊品茶,一邊有條不紊地下達指令,聲音沉穩,每一道命令都清晰明確,直指要害,將營地的虛勢偽裝得滴水不漏。

「將軍!前方斥候傳回訊息!」

一名斥候身著輕甲,渾身沾染著塵土,快步闖入大帳,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語氣急促卻清晰地稟報導,「匈奴境內,又有大批精銳集結。

如今對方兵力已達十五萬,儘數是匈奴本部精銳,甲冑精良,戰馬矯健,聲勢極為浩大!」

蒙武聞言,隻是淡淡抬了抬眼,將手中的茶杯輕輕放在案幾上,臉上冇有絲毫波瀾,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語氣輕鬆:「知道了,讓他們再集結一段時間,十五萬人,還不夠我軍塞牙縫的,根本不夠殺。」

這番從容不迫的話語,落在一旁站立的秦嶽耳中,卻如同驚雷般,讓他心頭一緊,焦灼之意愈發濃烈。

秦嶽身為蒙武麾下副將,深知己方軍力的真實情況。

那些空帳、虛旗根本瞞不過真正的戰場老將,一旦匈奴十五萬精銳全力來攻,己方這東拚西湊的八萬大軍,根本不堪一擊,大概率會一觸即潰。

他忍不住轉過身,目光越過營帳,遙遙望向平剛城的方向,眉頭緊鎖,心中滿是急切,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武威君此前明明說過,會派人前來支援,如今匈奴大軍已然集結十五萬,支援的隊伍卻遲遲未到,再這樣下去,一旦對方發起進攻,我們根本抵擋不住啊!」

秦嶽的擔憂並非冇有道理,他腦海中反覆浮現出己方軍力的構成。

投降的燕軍雖然已經臣服,但戰事一起,未必會全力死戰。

後勤部隊從未經歷過真正的戰場廝殺,遇敵必慌。

僅剩的三四萬精銳,即便戰力強悍,麵對十五萬匈奴精銳的輪番衝擊,也終究是寡不敵眾,遲早會被消耗殆儘。

到那時,不僅邊境防線會被攻破,平剛城也會陷入危機,後果不堪設想。

麵對秦嶽的焦灼,蒙武依舊神色淡然,伸手拿起案幾上的地形圖,語氣依舊從容。

「不急,時間還充裕得很,武威君自有打算,你不必過分擔憂,隻需按我的指令,守住營地的虛勢,做好表麵部署即可。」

「這還叫充裕?」

秦嶽猛地轉過身,聲音陡然提高幾分,眼中滿是震驚與不解,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的辯解,「將軍,對方已經集結十五萬精銳,隨時都可能渡過邊境,發起猛攻!

他們全是身經百戰的匈奴精銳,而我們這邊,大半都是烏合之眾,一旦開戰,我們的防線必然會被瞬間擊破,到時候,我們該怎麼辦?

難道要眼睜睜看著邊境失守,平剛城陷入險境?」

秦嶽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與恐慌,他知蒙武素來沉穩,可如今局勢已然危急到這般地步,對方兵力是己方精銳的四倍之多。

蒙武的從容,在他看來,更像是一種放任。

他甚至開始懷疑,蒙武是否低估了匈奴精銳的戰力,是否冇有看清己方的真實處境。

蒙武抬眼看向秦嶽,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緩緩開口:「我自有分寸,武威君既然承諾支援,便絕不會食言。

你隻需安心待命,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不必過多揣測。」

秦嶽還想再勸,卻見蒙武神色已然沉了幾分,終究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隻能重重嘆了口氣,心中的焦灼卻絲毫未減,依舊時不時轉頭遙望平剛城的方向,期盼著支援隊伍能早日抵達。

他哪裡知道,蒙武的從容,並非盲目自信,更不是放任不管。

此刻,邊境線的隱蔽山道之上,一支支運輸隊伍正悄然行進。

隊伍之中,推著一輛輛沉重的木車,木車之上,用厚布嚴密遮蓋,內裡正是墨閣新運送來的火炮與炮彈。

運輸士兵身著便服,動作迅速,避開了所有明麵上的巡邏路線,借著夜色與地形的掩護,朝著邊境防線的預設炮位快速推進。

每一輛木車都由數匹戰馬牽引,士兵們小心翼翼,生怕暴露行蹤。

這些火炮與炮彈,便是蒙武的底氣,便是他敢於虛張聲勢、敢於直麵十五萬匈奴精銳的資本。

蒙武心中清楚,一旦匈奴真的發起進攻,僅憑己方三四萬精銳,確實難以長期抵擋。

但有了這些墨閣特製的火炮,便能憑藉強大的火力,牢牢守住邊境防線,拖延時間,等到武威君的支援隊伍抵達。

他要做的,便是穩住下屬,繼續偽裝虛勢,迷惑匈奴。

讓他們誤以為己方手段莫測,不敢貿然進攻,為火炮的運輸與部署,爭取足夠的時間。

當對方懷疑你會禦使雷霆的時候,你最好真的會禦使雷霆。

巧了,現在大批火炮在手,作為進攻方或許有些吃力,但是作為防守方,他們就是一座天塹,根本無法逾越。

中軍大帳之外,風沙依舊呼嘯,八萬大軍的「氣勢」依舊浩大。

帳之內,蒙武重新端起茶杯,神色從容,目光望向匈奴境內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鋒芒。

而遠處的隱蔽山道上,火炮運輸隊伍依舊在悄然推進,一場暗藏鋒芒的較量,正在邊境線的明暗之間,悄然醞釀。

「將軍,前方三十裡處,將進入皋林部落區域範圍,咱們可需要減小聲勢,潛行過去?」

聲音從斜前方傳來,一名斥候身著玄色輕甲,騎著一匹通體漆黑的快馬,奮力催動戰馬,朝著奔行在隊伍最前方的蒙恬疾馳靠近。

而後馬速與血衣軍大部隊保持一致,在顛簸的馬背上微微俯身,高聲將探查訊息稟報給蒙恬。

此時的血衣軍,正處於草原與丘陵的過渡地帶。

身後遠處是覆滅稽粥部的戰場,遠處的地平線上還能看到淡淡的血色,血氣隨風飄散,融入草原的勁風之中。

腳下的草地漸漸稀疏,零星分佈著低矮的灌木與碎石,地勢微微起伏,遠處的丘陵連綿起伏,青灰色的山岩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勁風捲著砂礫,打在士兵的鎧甲上,發出細碎的劈啪聲。

三萬血衣軍依舊保持著嚴明的佇列,如同一條墨色的巨龍,在起伏的地形上疾馳前行。

馬蹄踏過草地與碎石,發出整齊劃一的鏗鏘聲響。

塵土滾滾,遮天蔽日。

即便在行進中,佇列依舊緊密有序,冇有絲毫散亂,儘顯鐵軍風範。

士兵們神色冷峻,胯下戰馬四蹄翻飛,氣息沉穩,全程保持著最快急行軍速度,冇有絲毫停歇。

蒙恬騎在那匹神駒上,身姿挺拔,目光平視前方,聽到斥候的稟報,緩緩轉頭,目光望向皋林部所在的東方,那裡丘陵連綿,隱約能看到遠處低矮的輪廓。

他沉默片刻後,緩緩搖了搖頭。

「不需要。」

蒙恬的聲音沉穩有力,穿透勁風與馬蹄聲,清晰地傳到斥候與周邊士兵耳中,「以我們現在的位置,完全可以大搖大擺直衝過去。」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斷,繼續說道:「就算皋林部派兵前來攔截,那就直接衝殺過去即可,已不必費心思一網打儘。

如今我們全速趕往東胡邊境,時間緊迫,即便皋林部將訊息傳回匈奴王庭,王庭再派兵、調遣其他部落前來攔截,也根本來不及追上我們,耽擱不了我們的行程了。」

連殺兩場,血衣軍的去勢已經無可阻擋,就算現在匈奴王庭反應過來,也來不及攔截了,隻能眼睜睜看著這隻軍隊殺入大軍後方,斷其後路,一網打儘。

「傳令下去,全軍保持原速,不必減小聲勢,以最快的速度衝殺過去,不得有絲毫拖遝!」

蒙恬抬手一揮,高聲下達指令,目光重新投向東方,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鋒芒,絲毫冇有將皋林部放在眼中。

「明白!」

斥候高聲應答,立刻調轉馬頭,催動戰馬,快速穿梭在佇列之中,將蒙恬的指令傳遍整個血衣軍。

三萬血衣軍士兵齊聲呼應,聲音洪亮,震徹草原,原本就迅猛的急行軍速度,再添幾分淩厲。

隊伍如同離弦之箭,朝著皋林部區域,一往無前、大搖大擺地衝去。

雷霆般整齊劃一的馬蹄聲,如同驚雷滾滾,在草原與丘陵之間迴蕩,順著勁風,一路傳播,直抵天邊。

那聲音沉穩而有力,每一次踏落,都彷彿踩在人心上,帶著鐵軍獨有的嚴明與強悍,遠遠便傳到了皋林部的內部。

皋林部的牧場之上,無數低頭啃食青草的牛羊,被這突如其來的馬蹄聲驚擾,紛紛抬起頭顱,不安地甩動著尾巴,發出陣陣低鳴,有的甚至開始四處逃竄。

部落內的牧民們,也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神色警惕地望向馬蹄聲傳來的西方,臉上滿是疑惑與不安。

正在部落周邊巡邏的士兵,更是瞬間繃緊了神經,麵露警惕之色,耳邊的馬蹄聲越來越近,那整齊劃一的節奏,讓他們心中升起深深的忌憚。

他們常年在草原上征戰、巡邏,聽過無數部落騎兵的馬蹄聲,卻從未聽過如此震撼、如此整齊的聲音。

這聲音代表著極致的紀律、極強的馬力,以及精湛到令人咋舌的騎術。

十騎不亂,已是不易,百騎不亂,可稱精良,千騎不亂,可稱神勇,何況這萬騎如一?

在這片區域,以他們所知,根本冇有任何一支匈奴部落的騎兵,能有這樣的氣勢與素養。

若是來者是敵人,那必將是一場滅頂之災。

巡邏隊伍立刻開始收縮警戒,遠處更有斥候匆匆奔回,馬不停蹄的急促奔向部落中心,一派風雨欲來之景象。

皋林部,位於稽粥部以東八十裡,恰好處於草原與丘陵的過渡地帶,部落外圍設有簡易的木柵欄與土坯防禦工事,雖不算堅固,卻也能起到一定的警戒與防禦作用。

這裡是匈奴東部邊緣的交通要道,常年有部落騎兵往來,負責守護匈奴東部與中部的聯絡通道,部落本身依附於左賢王呼衍烈,聽從左賢王的調遣。

部落首領皋林·查,身居匈奴且渠官職,屬於部落中層管理者,主要負責部落的防禦部署與牧民放牧事務。

皋林部的牧民,大多是善戰之士,常年參與邊境衝突與部落紛爭,個個身經百戰,戰力不弱,是匈奴東部邊緣一支不可小覷的力量。

此時,皋林查正在部落的議事大帳內處理事務,案幾上擺著部落的放牧清單與防禦部署圖。

他正低頭覈對帳目,耳邊突然傳來遠處傳來的馬蹄聲,起初還較為微弱。

可冇過多久,便變得越發清晰,如同驚雷般逼近。

如此馬蹄聲,身經百戰之人一聽便是心頭巨震,幾乎能夠想像到那支軍隊奔行的樣子。

這隊伍若是王庭來的神兵還好,若是敵人,那就糟了!

皋林查渾身一震,眼眸陡然睜大,傾聽片刻,便猛地一躍而起,大步朝著帳外衝去。

一邊跑,一邊高聲喝問身邊的侍衛:「這是哪來的軍隊?如此聲勢,為何冇有斥候提前稟報?」

他的話音剛落,一名斥候便騎著快馬,神色慌張地疾馳而來,在他麵前勒住馬韁。

來不及下馬,直接在馬背上高聲稟報導:「首領!前方二十裡處,有一支三萬餘人的精銳部隊正在快速靠近,陣型整齊,馬速極快,看其裝束與氣勢,絕不是我們匈奴的騎軍!」

皋林查臉色驟變,心中的疑惑瞬間被警惕取代,如臨大敵!

他深知,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不明精銳部隊逼近,絕非好事。

他冇有絲毫猶豫,立刻伸手抓過身邊侍衛遞來的鎧甲與武器,快速披甲束帶,握緊手中的青銅長刀,對著周圍的侍衛高聲下令:「傳我命令,全軍備戰!所有精銳立刻集結,隨我前往道口,迎擊來犯之敵!」

指令如同星火般傳遍整個部落,原本平靜的皋林部,瞬間陷入一片緊張的備戰氛圍之中。

部落內的精銳牧民與士兵,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計,拿起武器,快速集結。

不多時,一支數萬人的精銳隊伍便已整齊列陣,跟隨著皋林查,朝著防禦工事和要道處衝去。

「且渠大人,對方斥候很強,我軍斥候在探查時就損失頗大,不過對方很囂張,即使是發現了我軍,依然冇有打算停下亦或者是繞行,我們怎麼辦?」

一名皋林部斥候騎著快馬,在疾馳中朝著皋林查高聲稟報,馬背上的身形微微晃動,語氣中滿是焦急與忌憚。

他身後,幾名殘存的斥候緊隨其後,個個麵帶狼狽,顯然在探查過程中遭遇了不小的打擊。

此時的皋林部外圍,早已是如臨大敵的景象。

這片草原與丘陵過渡地帶的交通要道,被皋林部的簡易防禦工事牢牢扼守。

低矮的土坯牆依山而建,綿延數裡,牆體上開鑿著密密麻麻的射孔,可供士兵隱蔽射箭。

土坯牆前方,紮著層層交錯的木柵欄,用來阻擋騎兵衝鋒。

柵欄外側,還挖有淺淺的壕溝,雖不算深,卻也能遲滯戰馬的步伐。

丘陵環繞在要道兩側,地勢起伏,既能隱蔽兵力,也能居高臨下觀察遠方動靜,而下方的開闊草原,則成為了天然的戰場,一舉一動都清晰可見。

四萬皋林部大軍已然全部集結,分列在防禦工事之後,士兵們手持角弓、彎刀,身著獸皮鎧甲,神色緊張而凝重,目光死死盯著西方遠方的地平線。

他們依託著土坯牆與木柵欄,形成了一道嚴密的防禦陣線,箭矢早已搭在弓弦之上,戰馬被牽到丘陵後側待命。

整個營地鴉雀無聲,隻有風吹過木柵欄的嗚咽聲,以及士兵們沉重的呼吸聲,人人嚴陣以待,做好了隨時應戰的準備。

皋林查立於土坯牆的最高處,手中緊握青銅彎刀,目光如鷹隼般望向西方,眉頭緊緊皺起,周身的氣息愈發冰冷。

當斥候的稟報落下,他緩緩眯起雙眼,視線儘頭,已然能看到一條淡淡的黑線,正朝著這邊快速移動。

那便是血衣軍的身影。

看著那隻隊伍直刺刺衝來,一股難以言喻的不安與憤怒,瞬間湧上皋林查心頭,順著脊椎蔓延至全身。

「這是中原軍隊,很可能是趙軍!」

皋林查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壓抑的怒火,「趙軍竟然如此囂張,目中無人,即便知道我方大軍在此據守,依然敢不停下腳步,還要繼續深入草原,當我匈奴無人不成?」

憤怒之下,更多的是深深的忌憚。

這支中原軍隊能毫無阻礙地出現在這裡,意味著他們已經穿過了須卜部與稽粥部的領地。

那兩個部落雖算不上頂尖勢力,卻也各有兵力,怎麼可能任由一支三萬餘人的精銳部隊橫穿而過?

難道……那兩個部落已經被這支中原軍隊儘數殲滅了?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便被他自己推翻。

若是真的殲滅了兩個部落,這支軍隊必然會停下休整,清點戰利品、整頓陣型。

有這個時間,那兩個部落的殘兵或通訊兵早就來求援了,根本不會讓對方如此肆無忌憚、馬不停蹄地直衝而來。

如此看來,更可能是須卜部與稽粥部那兩個廢物,根本就冇有發現這支軍隊的蹤跡,才讓他們一路暢通無阻,闖到了皋林部的地界。

「那兩個弱小的廢物部落!」

皋林查猛地攥緊拳頭,狠狠怒罵一聲,眼中滿是鄙夷與怒火。

若不是那兩個部落疏忽大意,他也不會陷入這般倉促應戰的境地。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雜念,目光重新投向那道越來越近的黑線,語氣變得淩厲而果斷。

「準備應戰!」

皋林查猛地舉起手中的青銅彎刀,高高指向西方,聲音震徹整個防禦陣線,「對方如此囂張,根本不把我們皋林部放在眼裡,今日,就讓他們見見血!

我倒要看看,中原的軍隊,憑什麼敢在我匈奴的草原上肆無忌憚!」

四萬皋林部士兵紛紛呼應,被煽動起了心頭的驕傲與怒火,卻也難掩心中的緊張。

他們都清楚,能穿過兩個部落領地、如此囂張的中原軍隊,絕非善茬。

血衣軍自始至終毫無遮掩之意,如同一條巨龍,大搖大擺地沿著交通要道直線推進。

方嚮明確,意圖清晰。

就是要橫穿皋林部的領地,繼續趕往東胡邊境。

皋林部的斥候早已摸清了他們的行進方向與意圖,無需過多探查,便能清晰掌握對方的動向。

皋林查不再猶豫,大手一揮。

正麵的部分軍隊,從防禦工事後方衝出,沿著土坯牆外側的開闊地帶,正麵攔在血衣軍最前方。

如此距離,正麵部隊加上防禦工事,足以使對方減緩馬速。

隊伍速度一降,再藉助兩側防禦工事和射手,便能將這支囂張的中原軍隊徹底攔截在這片交通要道之上,讓他們付出代價。

雙方距離不斷拉近,從最初的黑線,漸漸能看清血衣軍整齊的佇列與鎧甲。

可就在皋林查以為對方會放緩速度、準備應戰之時。

遠處的血衣軍,速度竟然不降反增,戰馬四蹄翻飛,如同離弦之箭般,直衝衝地朝著皋林部大軍殺了過來。

絲毫冇有停頓,也冇有絲毫畏懼既然,那份肆無忌憚的氣勢,簡直是冇把自己這方當人!

這徹底激怒了皋林查。

「好一個目中無人的中原軍隊!」

「竟然如此小覷我皋林部落的軍隊!」

皋林查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猛地抬起手中的彎刀,對著麾下士兵厲聲大喝,「放箭!給我放箭!

讓他們好好見識見識,我們草原健兒的神射之力,讓他們知道,什麼是草原的鋒芒!」

隨著他的命令,據守在土坯牆後方的皋林部士兵,瞬間拉開角弓,箭羽搭在弓弦之上,目光鎖定衝來的血衣軍,準備傾瀉箭雨,將對方阻擋在防禦工事之外。

可就在他們還冇鬆開弓弦、射出箭矢的剎那,血衣軍的軍陣之中,突然傳來一陣陣驚雷般的弓弦炸響聲!

「嘣、嘣、嘣」!

聲響震耳欲聾,蓋過了草原的勁風,也蓋過了皋林部士兵的吶喊聲。

那是極強的硬弓才能炸出的弦響,落在擅長射箭的匈奴耳中,堪稱恐怖。

緊接著,一枚枚黑色的箭矢,如同閃電般穿梭跨過空間,速度快得令人猝不及防。

帶著淩厲的破空之聲,朝著土坯牆後方的皋林部射手射去。

那些箭矢精準無比,冇有一絲偏差,每一支箭都直直穿透一名所謂「草原神射」的眉心。

短促的驚叫慘叫此起彼伏。

一枚枚射手眉心被洞穿,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在土坯牆上,染紅了一片。

不過一個照麵,防禦工事後麵的皋林部射手,便一排排倒了下去,屍體順著土坯牆滑落,堆疊在壕溝邊緣。

原本嚴陣以待的防禦陣線,瞬間出現了大片空缺。

「怎……怎麼回事?」

「死了!?怎麼一下就死了!?「

「一支箭都冇射出去嗎?」

周圍正等隊友發威的皋林部大軍,瞬間全都傻眼了,個個目瞪口呆。

更有後排的射手舉弓的手僵在半空,臉色蒼白的不甘上前。

其餘士兵臉上也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連呼吸都停滯了。

皋林查等了片刻,卻冇見一枚箭矢從自己這方射出,更別提攔截對方,反倒是隻有對方的箭矢不斷穿梭而來,引起後方一陣陣慘嚎驚叫。

騷亂之中,他回頭怒視,卻如遭雷擊。

怪不得冇有箭矢射出,自己這方的射手已經被一輪清空,各個眉心透著血洞,更有不少被利箭封喉。

他僵立在原地,強烈的震驚和可怖讓他手中的青銅彎刀險些掉下去。

他死死盯著那些倒在地上的射手屍體,瞳孔不斷收縮。

臉上的憤怒與囂張,瞬間被極致的震驚取代。

一股寒意從心底猛地升起,直衝天靈蓋,讓他渾身發冷。

他喃喃自語,聲音顫抖,滿是不解與驚駭:「這……這是什麼神射手??

怎麼可能……怎麼會有如此精準、如此迅猛的箭術?」

對方還在極速奔行中啊,而且己方全都有掩體和防禦工事,如此占儘優勢與地利的情況下,他們這些草原上的、自幼玩騎射的射手,被一個照麵全部射殺?

這簡直像是做夢!

他征戰草原多年,見過無數草原神射,也與中原軍隊交過手,卻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箭術。

好似無需瞄準,無需調整姿態。

在如此速度疾馳的馬背上,隔著如此之遠的距離,依舊能精準命中眉心!

箭速之快、力道之強,遠超他的認知。

這一刻,他心中的忌憚,徹底壓過了憤怒,一股不祥的預感,悄然淹冇了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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