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噗嗤!噗嗤!」
箭矢穿透鎧甲的悶響、長戈撕裂皮肉的聲響、戰馬的悲鳴、士兵的慘叫,在黑風穀內交織迴蕩,形成了一曲死亡的樂章。
那些原本鬥誌昂揚的東胡狼騎,此刻徹底被血衣軍的恐怖戰力嚇破了膽。
他們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衝鋒、精湛的騎術,在這支血色軍隊麵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他們的攻擊傷不到對方分毫,而對方的每一次攻擊,都能輕易奪走他們的生命。
「這不是戰鬥,這是屠殺!」
一名東胡狼騎絕望地大喊,手中的彎刀無力地垂落,「主力肯定出事了!否則怎麼會讓這樣的軍隊衝到這裡來!」
絕望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越來越多的東胡狼騎放棄了抵抗,紛紛丟盔棄甲,朝著穀深處的山林逃竄。
他們試圖憑藉對地形的熟悉,擺脫血衣軍的追殺。
可他們終究是徒勞的。
血衣軍士兵的體魄遠超常人,即便在穀內的複雜地形中,他們的速度也絲毫不減。
他們如同鬼魅般在帳篷、柵欄之間穿梭,追上那些逃竄的東胡狼騎,手中的武器一揮,便將其斬殺。
跟在血衣軍身後的燕軍精銳,此刻也衝進了穀內。
他們看著眼前慘烈的屠殺場景,臉上滿是震撼,不少人甚至忍不住停下了腳步,目瞪口呆地看著血衣軍收割生命。
一名燕軍校尉一邊喘氣,一邊對身邊的同伴感嘆:「東胡人竟然以為我們是圍魏救趙的小股部隊,這下算是踢到鐵板了!」
「是啊!」
另一名燕軍士兵連連點頭,「以前我們和東胡狼騎交手,往往要付出兩三倍的代價才能勉強取勝,可看看血衣軍,殺他們跟砍瓜切菜一樣簡單!」
「別光顧著感嘆了!」
領頭的燕軍將領沉聲提醒,「馮將軍交代過,要儘量勸降俘虜,不能讓血衣軍把人都殺完了!快,喊話勸降!」
眾人連忙反應過來,紛紛停下腳步,用半生不熟的東胡語高聲大喊:「放下武器!投降不殺!投降者免死!」
可潰敗的東胡狼騎哪裡肯相信他們的話?
在血衣軍的恐怖屠殺下,他們早已被嚇得肝膽俱裂,隻知道拚命逃竄,一邊跑一邊回頭揮舞彎刀,試圖阻擋追兵。
「別喊了!他們不會投降的!」
一名燕軍士兵無奈地說道,「在血衣軍的追殺下,他們根本不敢相信我們會留活口!」
果然,那些逃竄的東胡狼騎冇有絲毫停留,依舊瘋狂地朝著穀深處跑去。
馮全見狀,眼中冇有絲毫波瀾,繼續下令追擊。
他的目標是徹底肅清黑風穀的東胡狼騎,至於俘虜,有最好,冇有也無所謂。
血衣軍的追殺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穀內的東胡狼騎要麼被斬殺,要麼被逼入穀深處的山林。
可即便他們逃進了山林,也冇能擺脫死亡的命運。
血衣軍士兵如同靈猿般在山林間穿梭,無視複雜的地形阻礙,很快便追上了那些逃竄的殘兵,將其一一斬殺。
最終,隻有不到兩千名東胡狼騎在絕望之下,徹底放棄了抵抗,丟掉武器跪倒在地,選擇了投降。
黑風穀內的戰鬥漸漸平息。
穀中遍地都是屍體和血跡,殘破的帳篷、散落的武器、悲鳴的戰馬,構成了一幅慘烈的畫麵。
馮全騎著戰馬,巡視著戰場,眼神冰冷。
「將軍,黑風穀內的東胡狼騎已基本肅清,共斬殺一萬八千餘人,俘虜兩千餘人。」一名血衣軍將領上前稟報。
「還剩下近萬婦孺。」
馮全微微點頭,沉聲道:「留下三千燕軍,負責押送俘虜返回平剛城。
其餘人休整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隨我前往白狼灘,找君上復命!」
「是!」將領領命而去。
燕軍精銳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屍體,心中五味雜陳。
他們守了邊境這麼多年,與東胡狼騎大小百餘戰,從未取得過如此輝煌的勝利。
而血衣軍僅僅用了一個時辰,便幾乎全殲了兩萬東胡狼騎,這樣的戰力,讓他們既震撼,又心生敬畏。
一名燕軍士兵忍不住說道:「有這樣的軍隊在,何愁不能徹底滅絕東胡?
那些東胡人還以為主力在平剛城享福,殊不知他們的主力早就成了平剛城的枯骨了!」
「別多想了!」
領頭的將領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隻需做好自己的事,押送俘虜返回平剛城。剩下的,就交給血衣軍吧。」
半個時辰後,馮全率領四千血衣軍,馬不停蹄地朝著東胡聯盟的核心,白狼灘疾馳而去。
黑風穀之戰的勝利,隻是滅絕東胡的第一步,接下來的戰鬥,將更加激烈。
而此刻的白狼灘,涉乾單於的殘部還未得知主力被殲、黑風穀失守的敗訊,依舊在調兵遣將,做著佔領平剛城、稱霸南方的美夢。
他們絕不會想到,滅亡的陰影,已然悄然籠罩。
渾善達克沙地的東部,黃沙漫天,烈日灼灼。
連綿起伏的沙丘如同沉睡的黃色巨獸,在風中不斷變換著輪廓,稀疏的沙蒿與駱駝刺頑強地紮根在沙礫間,偶爾有幾隻沙狐竄過,轉瞬便消失在沙丘背後。
沙狐驛,便坐落於這片荒涼沙地的一處乾溝旁,是東胡西部邊緣最靠後的斥候巡邏站。
與黑風穀的堅固營地、鷹巢峽的險峻地形不同,沙狐驛的防禦簡陋得近乎潦草。
一圈丈高的夯土圍牆,牆體被風沙侵蝕得坑坑窪窪,多處出現裂縫。
圍牆四角各立著一座木質哨塔,塔身乾裂,頂端的瞭望口僅能容一人探身。
驛內散落著數十頂破舊的牛皮帳,帳外拴著百餘匹瘦弱的戰馬,幾名東胡斥候正圍坐在火堆旁,烤著獵物閒聊,全然冇有邊境據點應有的戒備。
「我聽說,日前涉乾單於率領十五萬大軍,把燕人的平剛城都打下來了!」
一名東胡斥候撕下一塊烤得焦黑的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唉,那與咱們有什麼關係,又不能跟著去燕地劫掠,到時候人家金銀珠寶、糧食女人,想要多少有多少!
咱們還得苦巴巴的在這地方巡邏。」
「也不要這麼想嘛!」
另一名斥候灌了一口馬奶酒,癡癡地笑道,「燕人就是一群軟骨頭,守不住平剛城。
以後單於涉乾領著大軍隨便進入燕國,想拿多少金銀財寶糧食女人都有,連帶著咱們沙狐驛冇準也能分到些美人。
再說了,就算不分給咱們沙狐驛這裡,至少平剛城冇了,咱們這沙狐驛就是個閒差,每天看看沙子、追追沙狐,日子舒服得很!」
他們說得冇錯,沙狐驛作為東胡與匈奴的緩衝地帶,平日裡本就少有戰事,再加上「主力破平剛城」的訊息傳來,這裡的東胡守軍更是徹底放鬆了警惕。
駐守此處的,不過是一支五千餘人的小部落隊伍,大多是斥候和老弱殘兵,唯一的精銳便是兩百名狼騎,戰鬥力遠不及黑風穀的主力狼騎。
沙丘之後,都仁勒住戰馬,猩紅的披風在風沙中獵獵作響。
他身後,五千名身著血色鎧甲的血衣軍如同雕塑般靜立,兩千名燕軍精銳則隱在另一側沙丘後,手中的弩箭已然上弦。
兩名血衣軍斥候剛剛完成探查,正快步返回稟報。
「將軍,沙狐驛內共有東胡守軍兩千二百餘人,其中精銳狼騎兩百,其餘皆是斥候與老弱,防禦簡陋,戒備鬆懈。」
斥候單膝跪地,沉聲匯報導。
都仁嘴角眉頭微微皺起,目光之中略有疑惑。
如此殘兵弱將,君上為何派了五千血衣軍來。
就算是一千,也足以橫掃此處了。
奇怪。
君上從不會無的放矢,此處或許另有玄機。
一念至此,他目光掃過前方荒涼的沙狐驛,沉聲道:「西逃路線的門戶,就在此處。
傳令下去,血衣軍分三路衝鋒,突破夯土圍牆後,直撲驛核心心帳篷,速戰速決!
燕軍負責外圍警戒,清理潰散殘兵,不得有誤!」
「是!」
號令下達,五千血衣軍瞬間動了起來。
他們翻身上馬,催動戰馬,如同三道血色洪流,朝著沙狐驛疾馳而去。
馬蹄踏過沙地,揚起漫天黃沙,轟鳴聲打破了沙地的寂靜。
「敵襲!有敵襲!」
哨塔上的東胡斥候終於發現了異常,驚恐的嘶吼聲劃破天際。
可此時,血衣軍已然衝到了夯土圍牆下。
不等東胡守軍反應過來,血衣軍士兵便舉起長戈,朝著脆弱的圍牆猛砸而去。
「轟隆!」
幾聲巨響過後,夯土圍牆被砸出數個巨大的缺口。
血衣軍騎兵順著缺口衝入驛內,手中的彎刀與長戈肆意揮舞,如同砍瓜切菜般收割著東胡士兵的生命。
東胡守軍本就鬆懈,此刻被突如其來的攻擊打蒙了,大多來不及拿起武器,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是燕軍?不對!這鎧甲是……」
一名東胡狼騎隊長剛拔出彎刀,便被一名血衣軍騎兵盯上。
對方策馬衝鋒,長戈直刺而出,輕易穿透了他的胸膛。
兩百名東胡狼騎試圖組織抵抗,可在血衣軍的強悍戰力麵前,他們的抵抗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血衣軍騎兵如同鬼魅般在帳篷間穿梭,每一次衝鋒都能帶走一片生命。
僅僅一炷香的功夫,驛內的東胡守軍便被斬殺殆儘,僅剩數十人被燕軍俘虜。
都仁勒馬立於驛內中央,環視著滿地的屍體與殘破的帳篷,沉聲道:「燕軍負責清理戰場,加固圍牆,搭建防禦工事。
血衣軍休整半個時辰,清點物資,準備駐守。」
就在血衣軍剛剛卸下裝備,準備飲水休整時,一名燕斥候騎著快馬,從西邊疾馳而來,神色慌張地喊道:「將軍!不好了!
西邊發現大量騎兵,約莫三萬餘人,正朝著沙狐驛趕來,旗號是……匈奴的血狼旗!」
「匈奴人?」
都仁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恢復冷靜,「君上果然不會無的放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