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撒豆成兵的神通了。」
趙誠看著眼前的神將,心中暗自感嘆,「與我的五轉之軀相結合,無需藉助外物,僅僅是幾縷氣息,甚至是一根毫毛,便可化作戰力不俗的天兵天將,當真玄妙無比。」
他感受著自身的狀態,繼續思索:「如今我的氣息收斂到了極致,幾乎感受不到任何修為波動,可真實實力,恐怕已是之前的十數倍之多。
若是能成功突破到六轉,實力應該還能再向上躍升一個層次,達到新的巔峰。」
「隻不過,這**玄功太過深奧,每一次突破都需要耗費海量的時間與壽元,想要修煉到九轉圓滿,不知道還需要多少壽元支撐。」
趙誠微微搖頭,隨即又釋然一笑,「不過也無妨,以我現在的實力,就算無法覆滅闡教十二金仙,他們想要拿捏我,也必須付出慘痛的代價,討不到任何好處。」
平剛城外,旌旗招展,大軍集結。
血衣軍列陣於後,軍容嚴整,氣勢如虹。
秦嶽率領的燕軍則在前開路,充當先鋒。
大軍即將深入塞外,討伐東胡,秦嶽正對著趙誠與蒙恬詳細講述東胡的實力分佈與人口情況。
「東胡總人口接近一百多萬,採取大部落為核心、小部落依附的聯盟形式存在。」
秦嶽神色凝重地說道,「各部落之間互不統屬,隻有在召開盟會之時,纔會聽從聯盟首領的號令。
此前東胡的聯盟首領便是單於涉乾,此次率軍攻打平剛城的十五萬騎兵,便是由他麾下的黑狼部、白鹿部以及青梟部集結而成。」
「除了這十五萬出征的騎兵之外,東胡各部落還長期駐紮著近十萬騎軍,隻不過這些騎軍分散駐守在各個部落之中,並未集中起來。」
秦嶽頓了頓,繼續補充道,「除了黑狼、白鹿、青梟這三個主要大部落之外,剩下的都是一些實力薄弱的小型部落,皆是大部落的附庸。
這些小部落分佈在東部山林與西部沙地邊緣地帶,凝聚力極差,不足以對我軍構成威脅。
而且他們居無定所,分佈極為分散,清掃起來耗費巨大,所以屬下認為,此行我們隻需集中力量解決那三個大型部落即可,不必在小部落身上浪費兵力與糧草。」
秦嶽話音剛落,趙誠卻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
既然要掃清東胡隱患,便要將他們徹底橫掃,不留任何後患,絕不能給他們死灰復燃、捲土重來的機會。」
秦嶽聞言,不由得滿臉驚訝地看向趙誠,遲疑著說道:「這……這恐怕有些困難。
塞外地域遼闊無邊,東胡小部落又四處分散,且常年遷徙不定,居無定所。
我們想要將這些小部落儘數掃清,需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光是糧草補給就難以支撐。」
秦嶽心中滿是無奈。
若是清掃東胡如此容易,他也不必在邊境重兵防守這麼多年了。
燕國的兵力即便比巔峰時期有所衰弱,但整體實力依舊強於東胡。
此前燕國也曾多次嘗試集中力量清掃東胡,可每次都因為東胡部落分散、遷徙不定的特點而功敗垂成,最終隻能不了了之。
秦嶽心中暗自腹誹,此前燕國傾儘兵力都未能徹底清掃東胡,如今這位血衣侯雖戰力無雙,但東胡部落分散、地形複雜,想要將其徹底根除,又哪有那麼容易?
他正思忖間,趙誠已然開口打斷了他的思緒:「先說說東胡王庭的具體情況吧。」
秦嶽不敢耽擱,迅速收斂心神,整理好思路沉聲匯報:「東胡聯盟的王庭,坐落於西拉木倫河與烏力吉木仁河交匯處的『白狼灘』。
那裡不僅是東胡聯盟的盟會核心,更是涉乾單於的常駐『行帳』所在。
行帳周邊環繞著黑狼部、白鹿部的核心營地,囤積著東胡聯盟大半的糧草、牲畜與財富,更有三萬精銳騎兵常年駐守,防衛極為嚴密。」
「除了王庭周邊的核心營地,黑狼部還有一處次級營地,位於老哈河上遊的『黑風穀』。
這裡正是平剛城之戰後,黑狼部殘兵的臨時集結地,僅儲存著少量補給物資,防衛相對薄弱。」
「至於白鹿部的主力營地,則在西拉木倫河上遊的『鹿鳴坡』。
那裡是東胡最大的馬場,飼養著近十萬匹優質戰馬,是東胡騎兵戰力的核心根基,地位至關重要。」
秦嶽頓了頓,補充分析道:「依屬下來看,此次出征平剛城的十五萬東胡主力已然全軍覆冇,如今東胡剩餘的兵力,僅剩各部落的駐守兵馬,總數最多也就十萬左右,不會再多。」
「基於此,屬下擬定了一套清剿戰略:我們可兵分多路突襲東胡外圍邊緣部落。
一路沿著大興安嶺東南麓推進,重點清掃鷹巢峽一帶的青梟部殘部據點,以及周邊依附的小部落。」
「另一路則封鎖西部緩衝帶,駐守渾善達克沙地東部的『沙狐驛』。
此舉一來可阻止東胡向匈奴求援,二來能清剿西部邊緣的小部落,徹底切斷東胡的『西逃路線』;」
「其次,需牢牢控製南部通道。
可留下萬餘兵力駐守平剛城以北的老哈河下遊,搭建浮橋、設定關卡,既能防止東胡殘部向南逃竄,又能保障我軍後方補給線的暢通;」
「待外圍部落儘數掃清、退路全斷之後,我們再集中兵力分割東胡核心部落,逐個擊破。
先先後肅清白鹿部馬場與青梟部殘部,瓦解其戰力根基,最後直擊白狼灘王庭!
屆時將所有東胡青壯俘虜為奴,婦孺遷至中原與秦人混居,徹底消融其族群意識。
如此一來,方能確保將東胡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此前趙誠一句「徹底清掃」,已讓秦嶽瞬間轉換了思路。
這套從外圍到核心、層層遞進的戰略,正是為了達成「一個不落、全部肅清」的目標所量身擬定,考慮得極為周全。
趙誠聽完,緩緩點了點頭,看向秦嶽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讚許。
此人在邊境抵禦東胡多年,對東胡的兵力部署、地形特點瞭如指掌,製定的戰略更是條理清晰、切中要害,確實有幾分真本事在身。
「就依你說的辦。」趙誠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隨即轉頭看向身後的血衣軍,高聲喝道:「章邯!」
一道極高極魁梧的身影應聲而出,如同鐵塔般越眾上前,在趙誠身前單膝跪地,聲如洪鐘:「末將在!」
「你率領五千血衣軍,跟隨秦嶽麾下的斥候部隊,沿著大興安嶺東南麓推進。」
趙誠沉聲下令,「首要任務是橫掃鷹巢峽的青梟部殘部據點及周邊小部落。
抵抗者,殺無赦。投降者,儘數俘虜,交由秦嶽部押運回平剛城。
此事辦妥後,你立刻率軍疾襲白鹿部鹿鳴坡馬場,務必將馬場的十萬匹戰馬儘數繳獲,徹底摧毀東胡的騎兵根基!」
「都仁!」趙誠再次喝令。
又一名精銳將領跨步而出,跪地領命:「末將在!」
「你率領五千血衣軍,清剿沙狐驛及周邊的東胡部落。
清掃完畢後,留守部分兵力與秦嶽部匯合駐守,務必死死切斷東胡向西逃竄及求援匈奴的通道!」
「馮全!」
「末將在!」
「你率五千血衣軍,直攻黑狼部的黑風穀次級營地。
秦嶽,你再分出一萬兵力,從老哈河上遊迂迴包抄,切斷黑狼部殘兵逃往王庭的退路,務必將其全殲!」
「末將領命!」
章邯、都仁、馮全三人齊聲應和,聲音鏗鏘有力,充滿了一往無前的戰意。
這三人皆是最早跟隨趙誠的親衛,後來歸入血衣軍後,更是刻苦修煉、奮勇殺敵,成長極快。
他們本就出身大秦中央軍精銳,如今在血衣軍的淬鏈下,早已脫胎換骨,具備了獨當一麵的領軍能力。
領命之後,三人不敢耽擱,迅速從麾下抽調出五千血衣軍,與秦嶽派遣的燕軍斥候匯合。
燕軍斥候熟稔塞外地形,負責引路。
血衣軍則整裝待發,氣勢如虹。隨後,三支隊伍如同三道離弦之箭,分別朝著大興安嶺東南麓、沙狐驛、黑風穀三個方向疾馳而去。
此次出塞,燕軍也是下了血本,將壓箱底的精銳戰馬儘數調出,配給了引路的斥候部隊。
這些戰馬是燕軍斥候常年在邊境與東胡狼騎周旋的依仗,速度快、耐力足,雖略遜於血衣軍的戰馬,卻也相差不遠,足以跟上血衣軍的疾馳節奏。
三支隊伍的身影在荒原上疾馳,捲起漫天塵土,眨眼之間便消失在了天際儘頭。
「好了,外圍清掃的部署已妥。」趙誠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地說道,「接下來,我們親率主力直搗黃龍,直擊東胡王庭白狼灘!」
說罷,他翻身上馬,率領餘下的血衣軍主力,朝著西拉木倫河方向徑直進發。
一旁的秦嶽將這一幕幕儘收眼底,心中原本的疑慮與擔憂竟悄然消散。
他突然覺得,將東胡徹底清掃,似乎也並非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此前他一直被「東胡部落分散、難以肅清」的固有認知所束縛,卻忘了血衣軍本就不能以常規軍隊的標準來衡量。
這支部隊的戰力早已突破了常理的極限,哪怕每個方向隻派去五千人,也莫名地讓人感到安心。
秦嶽心中暗嘆,有這樣一支神兵相助,何愁東胡不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