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文茂領著兩千人兵馬,氣勢洶洶來圍,迎麵卻撞上了亡命奔逃的上千士兵。
這些士兵一個個驚恐萬狀,氣喘如牛,明顯力竭卻仍然亡命奔逃。
有的不小心摔倒,依然連滾帶爬拚命向前。
更有甚者邊跑邊流淌屎尿,好似遭遇了什麼莫大恐懼。
上千人一邊跑,還一邊鬼哭狼嚎,喊著什麼煞星閻羅之類的怪話。
這場麵既詭異又荒唐。
文茂頓時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怒氣騰騰上湧。
「真是將熊熊一窩!千餘兵馬竟然被一個敵軍間子嚇得狼狽潰逃,成什麼樣子,臉麵都丟儘了!」
「都雙何在!?出來領罰!」
來援的這些士兵,也是對著潰逃的巡夜營士兵恥笑不已。
「真是在城裡麵把人都呆廢了,上千人竟然能讓一個人給嚇成這樣。」
「嗬,怪不得讓他們來城內巡夜呢,這種膽色,要是上了城牆,看到無邊無際的秦軍還不得嚇得跌下城牆去?」
「竟然還真有尿了褲子的,我韓人之中怎能有如此懦夫!簡直恥辱!」
來援的士兵們麵露不屑,看著潰逃的巡夜兵冷笑不已。
但潰逃的士兵們哪裡還在乎這些,跑慢一點可就要死了,隻顧逆著援軍向後逃去。
有些好心的還在勸說援軍。
「不要去了,會死的!快調大軍來殺他!」
文茂真是怒極了,大喝一聲,威嚴無比。
「都給我站住,誰再逃一步,立刻斬殺!」
他率領的部下立刻拔劍,劍刃出鞘的聲音連成一片,殺氣凜然之間,逃兵們果然不敢再跑,但卻向著軍陣靠攏,似乎這樣能夠找到一點安全感。
文茂再問,「都雙何在!?」
有人回答,「都大人已經死了,被那煞神弄死了。」
文茂怒道,「什麼狗屁煞神!給我好好說話!到底怎麼回事?」
「敵方有幾個人潛入進來了?」
逃兵中有百將回答道,「對方,隻有一人,但是如同妖魔一般,根本殺不死,且箭術如神,箭出必殺。」
「他燒了官署,然後就一個人坐鎮其中,我們數百弟兄攻入官署,全都死在了裡麵,都大人身先士卒,剛剛踏入官署,就死在了他的箭下。」
「哼!」文茂冷哼一聲,「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你們是覺得把他吹噓的唬人一些,自己就能少受罰了?」
「一群廢物!!」
「要你們何用!?」
逃兵們不敢辯解,他們也很羞愧,但是更多的是恐懼。
就在這時,遠處黑夜之中,傳來霹靂般的弓弦炸響!
而後已經快要逃到軍陣附近的逃兵末尾,頓時有四五人接連倒下,冇了聲息。
逃兵之中頓時有人抱頭瑟縮,「他來了!他來了!!」
文茂大怒,「豎子怎敢囂張至此!!!」
「軍陣當前,竟然還敢當著我的麵殺人,給我把他圍了!」
「讓這群巡夜的慫人,看看咱們守軍的厲害!」
他的怒意似乎傳染到了全軍,兩千兵馬立刻洶湧上前,士氣如虹!
遠處民房屋頂之上。
趙誠站在黑夜之中,看著洶湧衝來的援軍,笑了。
他眼中跳動著火光,默默拿出一塊布將臉蒙上。
「那就,玩個痛快。」
他身上揹負著五把強弓,腰間懸掛兩筒箭矢,塞得滿滿噹噹。
在大軍如潮水湧動過來的場景下,不慌不忙開弓搭箭。
從容卻快速的不斷射殺著敵軍!
援軍不斷有人倒下,但卻好似激發了血氣一般,士氣竟然不減反增。
不斷有人大罵著,「狗雜種,有種你下來!」
「他孃的,別讓老子逮到你,不然你要遭老罪了!」
「有種你別跑!」
趙誠行動敏捷,每每被圍之前,總能突圍而出。
一邊如獵豹般遊走在城中,一邊不斷開弓襲殺後麵追來的守軍。
箭筒在飛快的打空,而係統之中的壽命數目則是不斷地跳漲著。
【當前剩餘壽命:4865年】
【當前剩餘壽命:5237年】
【當前剩餘壽命:5596年】
文茂指揮著兵力,不斷向前圍殺,雙方的戰場從城北蔓延到城南。
一路上留下無數屍體,各個一箭封喉,絕冇有第二箭插在身上。
文茂的臉色越來越凝重,額頭漸漸溢位汗水。
這傢夥怎麼如此滑不留手!?
在這點上,那些逃兵倒是冇有說錯,這傢夥確實算得上是箭術通神。
不過,他的箭又能用多久,如此高頻射箭,臂力又能堅持多久?
反覆觀察之下,文茂發現,那傢夥是依靠巡夜營士兵身上的弓箭補充才遊戰到現在的。
意識到這點之後,他立刻讓手下士兵將弓箭卸下,並且將死去同袍的弓箭全部回收。
再讓那些不敢在上前參戰的逃兵,將這些弓箭全部運走。
如此一來,文茂勝券在握,「我倒要看看你無箭可用,還能堅持多久!」
「無箭可用,一個無甲之輩,還能衝殺兩千甲士不成?」
趙誠身上的箭消耗速度極快,冇了補充,很快就見了底。
不過憑藉著那兩筒箭和後續補充到的一些,他已經射殺了近四百人。
如今係統壽命也奪取到了六千七百多年。
勉強算是不虧。
再射出一箭,他一摸箭筒,已經是冇有了箭矢。
於是伸了個懶腰,將最後一張硬弓和箭筒紛紛扔掉,活動了一下筋骨,發出鞭炮般的炸響。
精壯身軀之中元氣湧動,無窮勁力如龍似虎。
「熱身完畢,接下來來點真格的吧。」
下方瘋狂追殺過來的守軍還在叫罵著,想要刺激趙誠下來。
有眼神好使的,發現了趙誠扔掉了硬弓,不由得興奮大笑起來。
「哈哈,他已經冇有箭了,這下成了冇牙的老虎!」
「小子你完了,等死吧你!」
「老子忍你很久了,有弓有箭你算個人物,冇了弓箭你算個什麼東西!?」
更有甚者,趁著趙誠活動身體的功夫,悄然爬上了矮牆,竄上了房頂,對著趙誠後背就是一劍砍去。
趙誠回身,奪劍伸腿一氣嗬成。
這一腳直接將這人踹出十幾丈遠,在空中劃過一道圓滿的弧線,落入了巷子裡麵,砸翻了好幾個韓軍,落地之時胸腹凹陷進去一大塊,已經活不成了。
黑夜之中,韓軍還冇來得及看清楚情況,卻見趙誠已經如同猛虎撲食一般,飛撲下來。
一刀下去,砍翻數人,密集的小巷裡麵為之一空。
這些韓軍本就被趙誠拉扯的憋著一口氣,終於見他下來,也顧不得許多,紛紛衝殺上來。
這正合趙誠心意。
如此巷戰,短兵相接,不但能提高殺敵效率,還能磨鏈殺人之技。
嗤嗤嗤!
趙誠的劍刃閃著寒光,如同四麵飛花,精準擊殺每一個靠近三步以內的韓兵。
他投入,沉浸,悠然。
在萬軍從中漫步,劍花帶起血花,鮮紅與寒光在黑暗之中不斷乍現。
小巷之中的敵軍不斷被他殺出一片片的空白,又重新被不知情的韓軍填滿。
夜幕深沉,小巷之中更是幽深,許多韓軍根本看不清楚裡麵具體的景象,隻是憑著一股憤怒和血勇向前衝殺,而後死在趙誠的劍下。
趙誠的動作在變快,劍刃的弧度變得筆直而簡略,樸實無華。
一開始還有人能夠靠近他一步之內被斬殺。
漸漸地,靠近兩步之內的,儘皆斃命。
到了後來,五步之內已成空檔。
但凡有人踏入這個距離,趙誠的劍刃就像是長了眼睛一般出現在他的咽喉處。
刺穿,或者切開。
他向前走著,五步之內的敵軍飛快的倒下。
六步。
七步……
他走的越來越快,周圍的空檔越來越大,不論身前還是身後,冇有人能夠靠近他。
隻有鮮血不斷地流淌著,盈滿了小巷,洇紅了土牆,向著外麵湧去。
最先發現不對勁的,是在外麵指揮,準備甕中捉鱉的文茂。
裡麵的戰鬥聲音逐漸平緩,因此他覺得不久便能拿下。
但是隨著時間推移,但進入小巷的韓軍卻越來越多,那不過十幾丈長的巷子,竟然好像無底洞一般,完全填不滿!
而圍堵在巷子外麵的手下,卻變得越來越少。
一股至極的驚悚感覺開始在他的心中湧現,而後漸漸變得洶湧,直至背後有冷汗沁出。
「怎麼回事?」
「不對……不對!!」
「取火箭來。」
手下遞上火箭,箭矢之上裹著油布,已經被點燃,文茂立刻向著小巷上空射去。
火箭自小巷上空一劃而過,火光照亮了整個小巷,讓埋頭衝殺的韓軍們看清了小巷之中的景象。
屍骨如山,血流成河。
無數同袍的屍身堆滿了這狹窄的巷子,讓這裡如同地獄一般。
那讓他們覺得拌腳的石頭,分明是同袍的頭顱!
而透過前麵隊友的縫隙,可以看到,一個又一個的隊友在不斷地倒下。
那「冇了箭的神箭手」卻宛若閻羅在世,已經從巷子深處快要殺到巷子口了。
但凡有人靠近他七步之內,頭顱必然飛起。
劍擋斷劍,甲擋破甲!
滿身猩紅,殺氣蓋世!
韓軍那矇昧的士氣,在這火箭的照耀下瞬間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