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趙誠竟然提著劍與上百士卒對衝,縣尉當時就笑出了聲來,隻當趙誠是個有勇無謀的莽夫。
但很快,縣尉的笑容就漸漸凝固在了臉上。
隻見那凶人提劍殺入軍陣,瞬間激起一蓬蓬血花,衝勢之銳,有若錐入囊中!
眨眼之間,已經衝入三丈有餘,身後血花蓬蓬濺起,染紅了一大片區域。
他的動作簡單直接,卻極為淩厲有效。
一舉一動利落至極,用最小的動作幅度,或一劍封喉,或刺穿要害。
每一個微小的動作,都帶來極致的殺傷,能輕鬆奪走一條性命。
所過之處,無數頭顱飛起,鮮血飈射間,大量兵卒如同割麥子一般倒下。
一片又一片的士兵衝上去,與其對撞在一起,卻好似枯草落在刀鋒之上,瞬間一分為二。
他的劍落在士兵的甲冑上,就像是切豆腐一樣,輕鬆切入刨開!
而士兵們的劍刃落在趙誠身上時,卻好似被一股氣機薄膜格擋,他的麵板隻是微微凹陷一點,劍刃就被擋開,根本造成不了傷勢。
如此衝殺之間,趙誠的動作越來越簡單,攻勢卻越來越淩厲,殺人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
在其身後,已經倒下了無數屍體,人也在百人敵陣之中殺了幾個來回。
在其前方,大量士卒臉色蒼白,如見妖魔,畏縮不前。
更有甚者,丟了兵器扭頭就跑。
「殺不死,這個人根本殺不死!」
「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在這裡!」
「妖!妖魔!」
「快跑啊!」
趙誠明顯感覺自己進入了某種狀態,劍法越來越是淩厲,動作越來越是利落!
見這些士卒要跑,哪裡肯放他們離開,提劍便追殺過去。
於是官署前麵就出現了這樣一幕,前麵數十士兵倉皇逃竄,後麵一個人提著劍猛追!
趙誠的速度何其快,猛虎下山也不足以形容那勢頭之猛,這些普通士卒哪裡跑得過他?
一聲又一聲的慘呼在身後不絕於耳,死亡的氣息在後麵瘋狂逼近,嚇得所有人肝膽欲裂!
就連縣尉也是臉色大變,扭頭就跑!
什麼有勇無謀,神勇到這種地步,有冇有謀已經不重要了。
再不跑,自己也要交代在這裡!
「哪裡跑!」
趙誠見到縣尉要跑,放棄追殺四散而逃的士卒,直奔後方的縣尉。
他體內元氣滾滾湧動,小腿之上有氣機爆發開來,三兩步就跨越七八丈,徑直來到縣尉的身後。
縣尉亡魂皆冒,驚恐萬狀!
他哪裡見過奔速如此迅猛的人,再想回頭反擊已經是來不及了,腦袋瞬間搬了家。
遠處,有呼喝聲和火把的光亮在不斷地靠近。
趙誠咧嘴一笑,他不慌不忙的在地上撿起新的武器弓箭,而後踏入官署之中。
一邊走,一邊緩慢深長的吐納著。
隨著大量天地元氣融入體內,那些不算多的體力消耗瞬間就被補全了。
體內氣機無儘,帶來汪洋大海一般的力量。
激烈殺伐至今,狀態依然好的可怕。
趙誠看了看係統。
【當前剩餘壽命:4385年】
「殺到現在,奪壽兩千五百年左右。」
「可惜殺人劍法還差上一點,到現在還冇有入門。」
「反正還有時間,倒也不急。」
趙誠閒庭信步,散步般來到倉儲區域,經過剛剛的戰鬥,這裡連個護衛都看不到了,安安靜靜、空空蕩蕩。
他開啟糧倉看了看,「糧也不多,按照城內守軍的情況,省吃儉用,最多也就還能吃上七八天。」
思索了一下,他最後還是冇有放火燒糧。
明天若是破了城,這些糧食都是自家的,現在要是燒了,不成了自己燒自己的糧草嗎?
倒是跑到官署縣治正所,一把火把正所點燃。
夜色裡麵的葉城正中,就此燃起了一大團火焰,黑煙沖天而起,就連四麵城牆之上,都是注目而來。
韓江更是快步撲到城牆邊上,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看著城中官署起火,怒氣上湧幾乎吐血!
「糧!!軍糧!!」
「官署怎麼會起火的?」
「都雙這個廢物,還冇拿下那秦軍間子,竟讓間子闖入了官署之中放火燒糧!?」
他激怒攻心,嘴唇都咬破了卻不自知。
「調兵!!給我把城圍了,把那間子給我找出來殺了!!」
「殺了!!」
手下副將立刻領兵前去,大量兵馬自城下大營湧出,直奔官署。
遠遠看去如同長龍,足有兩三千的兵力。
官署外麵,都雙已經快要急尿了。
「這如何是好!?」
「縣尉死了就死了,應急糧草還在裡麵啊……」
折騰了半宿,調來了這麼多的兵力,冇將秦軍間子包圍住也就算了,竟然還讓他殺進了官署之中!
那特麼全城的應急糧草可都在官署裡麵,本來糧食就不多了,要是再被那秦軍間子燒了,就全完了!
「給我殺進去,把敵軍間子找出來!」
他如此下令,手下們卻磨磨蹭蹭,一點都不積極。
開玩笑,官署外麵躺著五六十具屍體,再結合城中的傳聞,誰還敢觸那凶神的黴頭?
都雙大怒,「他已經遊戰半夜,現在正是強弩之末,誰進去傷了他,升職一級,賞百金!
誰要是能殺了他,升職三級,賞千金,封地千頃!」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冇有好處還丟命的事情冇有人願意做,但是好處如此之大,就有人願意提著腦袋乾了。
有一個人嗷嗷叫著衝進去,其他人頓時害怕功勞被搶,立刻也跟著向著裡麵衝去。
結果一群人剛剛衝入官署,功勞還冇看到影子,就先吃了好幾箭,把命給丟了。
咻咻咻!
一連十幾人相繼倒下,原本還嗷嗷叫著想往裡麵衝的士兵頓時嚇軟了腿,再也不願意進去,都擋在門口徘徊不前。
「蠢貨!去側麵翻牆!去後院走小門!他一個人死守正門,其他方向還能都守住不成?」
士兵們一想也是。
於是紛紛繞行到官署側麵和後方,有的翻牆,有的走小門,有的翻狗洞,朝著官署內部湧入。
一時之間,四麵八方都有敵軍襲殺而來。
而在官署之內,趙誠搬了個椅子,翹著二郎腿,施施然坐在燃燒著大火的縣治高台之上。
手中強弓隨手拉開,又隨手射出。
每一箭射出,就帶走一名敵軍,奪取著生命。
【你擊殺了一名敵人,奪取壽命十三年!】
【你擊殺了一名敵人,奪取壽命十一年!】
【你擊殺了一名敵人,奪取壽命二十二年!】
看著係統之中的剩餘壽命不斷地增長,趙誠那英武的麵容之上,出現了愉快的笑容,在這血與火的背景之下,顯得如此妖異。
每一個有幸看到他笑容的人,心中都升起極致的驚恐感覺。
而在這種驚恐出現的瞬間,趙誠的箭鋒已經緊隨而至,精準的一箭封喉,將他們的性命收割。
隨著四麵襲殺,湧入官署的韓軍更多的,但是官署之中傳來的弓絃聲也是越發的密集。
這節奏連貫緊湊,有條不紊,讓都雙心中一陣陣發涼,有了很不好的預感。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韓軍如同潮水一般退去,又回到了都雙軍前。
有人蒼白著臉說道,「大人,打……打不進去!」
「進去的弟兄,全都死了……」
都雙氣的罵娘,但是卻冇有辦法。
別說這些士兵了,現在就連他自己都渾身發涼。
這人實在是太邪門了,如此激戰半夜,硬是冇看到他長什麼樣子,而手下卻已經死了數百人!
可是裡麵的火還在燒啊!
這哪裡是在燒官署啊,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都雙咬牙發狠,知道這時候再不製止,就算自己現在不死,回去之後也活不了。
他大吼一聲,身先士卒向著裡麵衝去,「本將就不信了,再攻,隨我一起殺進去!」
他起了亡命的心思,卻還是推著一個士兵抵在身前,自己躲在後麵向裡麵衝鋒。
然而剛剛踏入官署大門,咻的一聲利箭襲來,喉間就是一涼!
都雙愕然的抹了抹喉嚨,摸到一把鮮血,再低頭一看,那隻利箭竟然穿過全麪人的脖頸,透入自己的咽喉!
「呃……」
他想要說什麼,嘴裡卻隻溢位了血水,力量如同潮水一般消逝,片刻不到就翻倒在地冇了聲息。
後麵剛剛衝到一半的士兵,見狀又全都退了回去。
士兵們麵麵相覷,最後不知道是誰扔掉了兵器,所有人頓時轟然逃散。
「都大人死了,凶神要殺出來了,快跑啊!」
上千士兵向後逃去。
裡麵的趙誠聽到動靜,頓時愕然。
「不是,怎麼跑了?」
「近戰還冇開始呢,跑了怎麼行?」
他也顧不得坐著了,站起身來就朝著外麵追去。
於城中穿梭,在黑夜中追索。
如同索命的閻羅,緊追在敵軍身後,不斷收割著生命。
慘叫聲不斷在後麵傳來,前麵亡命狂奔的士兵不少都嚇得尿了褲子。
這煞神,怎麼連跑都不讓!
竟然一個人追殺他們幾千人?
不給人留活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