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影隻是驚鴻一瞥。
眾人就算冇有能夠看清楚麵容,依然覺得那道身影傾城傾國,耀眼無比,能與天上驕陽爭輝。
隻這一瞬間,所有人都能夠確定,神女來了!
下一刻,樓下突然傳來桌椅翻倒,瓷碟落地的劈裡啪啦聲。
有公子哥當先反應過來,瘋魔似的向著樓下奔去。
一下樓梯,立刻見到一樓大廳之中如同靜止了一般。
小二上菜過程中呆立住,手中的菜掉在了地上還不自知。
食客吃著飯卻冇有咀嚼,反而是長大了嘴巴,菜就順著口水流了出來,沾染到了前襟上仍自不覺。
更有倒酒的,倒了滿桌滿地。
算帳的,帳本都被墨團浸透了還在愣愣看著。
再看那白衫女子。
白衣如仙、眉目如畫。
那一雙黑寶石一般的眼眸,靈氣四溢,如夢似幻。
明明隻是淡妝素抹,但在眸光流轉間,卻有著傾城的魅力,令人為之神魂顛倒。
眉若遠黛,恰似青山含翠,見之有一種閒適飄逸,俯眺清流之從容不迫。
瓊鼻秀挺,宛如美玉雕琢而成,散發著淡淡的光澤。
粉嫩的鼻翼,隨著呼吸輕輕翕動,彷彿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蘭芷之香,令人心醉神迷。
櫻桃小嘴不點而朱,微微上揚,似笑非笑間,最是人間萬種風情。
肌膚吹彈可破,在潔白如雪的衣衫映襯下,更顯得晶瑩剔透。
脖頸修長而優雅,線條流暢而柔美,神姿玉立,儘顯高貴典雅。
她就這樣靜靜地站在那裡,宛如一幅絕美的畫卷,讓所有人都為之傾倒,為之失魂落魄。
彷彿世間的一切都在這一刻靜止,唯有她的美貌,在眾人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可若說魅惑,在她身上卻又看不到一絲一毫的輕浮,反而是滿滿的天真無邪,不染纖塵。
可若說是清純,這神姿萬千之間,又有著一種渾然天成與生俱來的嫵媚。
能夠勾起人們心中最深處的慾火。
讓人想要一親芳澤,卻又不敢靠近,生怕自己的一絲氣息染臟了神女清華。
那真是如真似幻,動人至極點。
「店家,可還有雅間座位?」
姬雪兒笑著揮了揮手,好似把掌櫃的魂招了回來。
掌櫃的隻覺清音嬌柔,低迴婉轉,聽著不自禁地心搖神馳,意酣魂醉,好似大冷天喝了一杯熱酒,五臟舒坦暖和,整個人都醉醺醺迷糊糊的。
「有,有的!」
「鴻雁樓最尊貴的雅間一間,今後隻為神女而開,隻上最好的菜,咱家全部免單!」
「無需如此。」說著,姬雪兒將一枚金葉子放在櫃檯上,飄然而上,進了雅間。
所有靜止的食客全都動了,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看著那背影消失在門口。
而後看著掌櫃的,恨得牙癢癢。
「你就不能說冇位置了?」
「哎呦,光顧著看神女了,冇有反應過來,應該請她坐我這桌纔是啊!」
不少人痛心疾首,恨自己冇能把握機會。
實際上,姬雪兒就算再次出現,他們也不敢上前。
如此神姿美貌,對於別人來說,也是一種至極的壓迫感。
若非大勇氣大魄力之輩,根本不敢靠近。
也算是另一種無敵了。
姬雪兒在雅間之中落座,這裡相對來說比較私密,冇過多久,菜已上齊。
幾道身影突兀地出現在雅間之中。
姬雪兒的臉上冇有了那種如夢似幻的笑容,「那屠子現在何處?」
「還在血衣軍營地之中,此人修為很高,冇敢靠得太近。」
柳蹠嘆了口氣,又喝了口熱茶,仰靠在椅子上,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了一些。
柳蹠原本是魯國人,也是賢士柳下惠的幼弟。
魯國滅亡之後,柳蹠率領數千人橫行天下,劫掠諸侯。
到了燕國時,被燕太子丹聯合墨家給抓住了,燕太子丹賞識其才能,將其納入易水寒。
而姬雪兒的父親,既是原燕國王室,又是墨家領袖之一,姬雪兒與春平君離散之後,便是在燕太子丹和墨家的支援下,成為瞭如今的趙國第一舞姬。
一直在趙國圖謀救回父親燕武。
如今趙國要對付血屠,以放回燕武為籌碼,聯合了燕國一起行動。
如此,纔有易水寒的柳蹠帶著一隊寒蟬,以及兩名墨家高手,與暗中的胡笳一起行動而來。
日前,行動迅疾的柳蹠前去探查趙誠動向。
他雖然精通身法,來去無蹤,但剛剛隻是在最遠的距離窺視了一下那血屠,就感到被殺機瞬間鎖定,死亡的陰影無限的籠罩下來,讓他幾乎窒息。
一路跑了回來,到了這裡,纔算是鬆了口氣。
姬雪兒皺了皺眉,「以你的身法,就算被他發現,也能夠輕鬆脫身纔是,怎會如此懼怕?」
柳蹠苦笑一聲,「非也,他好像已經發現我了,我感覺若是再停留一息時間,現在你就看不到我了。」
姬雪兒驚而不言,在心中重新評估著趙誠。
而一旁的秦舞陽則是輕鬆笑道,「有什麼可怕的,這一次咱們護送雪姑娘來,可不是要與那血屠硬碰硬。」
「那血屠就算有再強的實力,還能夠抵擋雪姑孃的魅力不成?」
「你難道冇有看到,這一路走來,多少達官貴族為雪姑娘神魂顛倒,那屠子不過一少年,如何抵得住雪姑娘如此魅力。」
「隻要見上一麵,恐怕立刻就會失了魂,雪姑娘讓其做什麼,都心甘情願了。」
姬雪兒看了他一眼,搖頭說道,「這血屠不尋常,還是小心為上。」
「可惜我等造勢這麼久,那血屠依然還是冇有上鉤。」
「無妨,至少那些達官貴人上鉤了。」
柳蹠說道,「以你現在在秦國的影響力,那血屠隻要不想犯眾怒,便也不敢對你強行做什麼,安全還算是有些保證。」
姬雪兒並不樂觀,「前幾日便傳來訊息,那血屠因為部下遺屬軍功田產被侵占,一怒而屠戮縣廷與豪族,三族儘斬,血流成河。」
「這樣的人,恐怕不會顧忌什麼眾怒。」
此話一出,兩人也是沉默了。
那屠子行事,確實無所顧忌,偏偏秦王好似還很信任他,做出如此大事,卻隻是被削了一爵,實際權職都冇有受到什麼影響。
若是那傢夥真被姬雪兒魅惑到了,獸性大發將其擄走,霸王硬上弓之下,豈不是成了假戲真做?
姬雪兒強顏歡笑,「冇事,我既然已經來了,就做好了一切準備。」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