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身材高大,微胖,麵白無須。
此時帶著諂媚的笑容走進了宮宇之中。
「拜見公主!」
「免!」
趙高不禁抬頭看向前方的嬴陰嫚,卻見公主明媚的目光正望著自己,於是當即又低下了頭。
微微側身,讓身後的兩名侍者將一麻袋物品抬了起來。
「公主所需的貝殼已經收集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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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後麵侍者抬的麻袋,嬴陰嫚便知曉是自己需要的貝殼到了。
原本她還猜測趙高前來是所為何事,沒想到是為自己送貝殼來的。
「放在那裡吧!」
嬴陰嫚指了指旁邊。
趙高當即聽話的讓侍者放下,然後又好奇的看向嬴陰嫚,忍不住問道:
「不知公主需要這貝殼是何用?」
望著趙高諂媚的笑容,嬴陰嫚也隻是靜靜的看著他,並未曾回答。
倒是一旁的拂柳開口問道:
「是陛下讓中車府令來問的嗎?」
趙高:「……」
自然不是。
而是他的自作主張。
不過身為中車府令,自然不會因為拂柳的話而感到難堪,隻是微微一笑,道:
「若是公主需要其他物品,可直接同小人訴說,小人可快速幫公主尋來!」
聽到趙高的話,嬴陰嫚卻是神色一愣。
是啊!
有什麼需要大可直接命令趙高,比自己費心費力的去搜尋尋找更簡單一些。
嬴陰嫚開口道:
「我需要一些豬的肥肉,用來熬煮豬油,今日就需要!」
嬴陰嫚清脆中帶著些許軟糯的聲音傳入趙高的耳中,趙高卻麵色一喜,當即應道:
「豬油?小人知曉了!」
趙高當即保證道:
「酉時末,小人便將豬油為公主帶來!」
看到趙高答應的如此痛快,嬴陰嫚心中突然有一種感覺,似乎趙高也不像史書中記載的那般可恨。
於是露出甜美的笑容,「多謝!」
「不敢!」
看著趙高緩緩退出宮去,嬴陰嫚則靜靜的思考著。
思考著趙高。
對於趙高的野心,自己的父王會不知道的。
但是卻依舊任用趙高。
不過從這件事來看,趙高辦事的效率的確挺高。
「公主,公主要這麼多的貝殼有何用?」
拂柳開啟了一旁的麻袋,隻見麻袋之中全都是貝殼。
其中大多數都是蚌殼,而且還有一些蝸牛殼。
後麵嬴陰嫚又特地交代過,蝸牛殼也是可以的。
「自然有大用!」
嬴陰嫚回過神來,然後指揮著蕙質宮之中的侍者,「將這些物品全都搬到宮苑的空地中……」
一切都準備完畢,嬴陰嫚將衣袖往上挽了挽,便開始幹活。
肥皂的製造之法,其實非常的簡單。
無非是需要鹼、油脂進行混合。
不過在這大秦無法獲得純鹼,所以還需要新增幾個步驟。
便是這貝殼!
貝殼經過焚燒,然後與草木灰浸成的水混合,便會得到鹼。
到時鹼再與油脂混合,即可得到肥皂。
一時間,原本威嚴的宮殿之中,卻升起了一縷炊煙,引得守護在宮中的甲士一陣詫異。
又有專門的侍者前來詢問,當看到是公主在忙碌之時,也便退去了。
畢竟在這宮苑之中,最需警惕的便是走水。
稍有煙霧升騰,就會引得宮人驚慌。
一番忙碌,嬴陰嫚手上甚至都沾滿了灰燼,臉上也沾上了一些,顯得有些灰撲撲的。
而蕙質宮中的侍者宮女在她的指揮下,也在忙碌著。
拂柳在一旁輔助,身上也沾染了一些草木灰。
「公子,公子慢一些!」
「那是公主的宮苑,勿要踏入,且等奴婢前去通報!」
就在嬴陰嫚忙碌之時,宮苑之外傳來一陣嘈雜之聲。
有孩童的歡笑聲,有侍者宮女驚慌之聲。
還沒來得及派人檢視,便有一道小小的身影沖了進來。
身後跟隨著大量宮女侍者。
「參見公主,公主恕罪,是奴婢未曾看好小公子!」
一眾宮女侍者當即請罪。
因為整個蕙質宮中的宮女侍者都在忙碌的緣故,倒也無人守護宮門了,故而才讓其輕易闖進來。
嬴陰嫚柳眉微皺,臉頰之上帶著些許草木灰的痕跡,帶有些許嬌憨之感。
「胡亥?」
沒錯,眼前的男孩正是昨日見到的公子胡亥。
未曾想,今日卻闖進了自己的宮苑之中。
如今的胡亥不過五六歲,對於周圍的一切皆充滿了好奇,臉上充滿著童真,小短腿兒一陣擺動,便衝到了近前。
「這是什麼?」
隨後聲音清脆地問道,抬頭又看向自己。
嬴陰嫚:「……」
嬴陰嫚微微抬了抬手,示意進來的宮女侍者起身,然後看向公子胡亥,「胡亥,連聲姐姐都不叫嗎?!」
嬴陰嫚故作聲音嚴厲,看著胡亥。
「姐姐?」
「你是我的姐姐嗎?」
聽到嬴陰嫚如此說,胡亥則充滿了好奇。
嬴陰嫚不禁扶額,這個年齡的胡亥,顯然還是什麼都不懂。
於是嬴陰嫚伸出手,直接在胡亥的臉上捏了捏,「沒錯,我就是你的姐姐,要聽我的話!」
手指移開,胡亥嬌嫩的臉上頓時出現了幾個黑黑的指印,一旁的宮女侍者見此,臉上也露出了笑意。
而胡亥的宮女侍者,則低下了頭。
「諾!姐姐!」
「嗯!真乖!」
嬴陰嫚露出滿意之色,「你且站在一邊看著,莫要隨意觸碰,可否知曉?」
「胡亥知道了……」
胡亥清脆的應著。
嬴陰嫚這才繼續忙碌。
然而未有片刻,卻聽到身旁傳來聲音,嬴陰嫚扭頭看去,隻見胡亥抓了一把未用完的草木灰,就要拋灑。
「公子不可!」
一旁的宮女連忙阻止,抓住了胡亥的手腕,才阻止了他的肆虐。
「放開我……」
胡亥掙紮著,然而小小的身體怎能拗得過宮女的力量。
嬴陰嫚見此一幕,臉上帶上了嚴肅之色,「姐姐讓你聽話難道忘了嗎?」
開口嗬斥,頓時胡亥不再掙紮。
「知道了……」
胡亥立刻作出乖巧之狀,鬆開了緊攥草木灰的手,任由宮女擦拭。
嬴陰嫚眉頭舒展,繼續忙碌。
此時煆燒過的貝殼已經研磨成粉,開始與草木灰浸過的水混合。
然而,未過片刻,身旁再次傳來聲音。
隻見胡亥竟然將剩下的草木灰掀翻,將草木灰灑得到處都是。
這熊孩子當真調皮啊!
嬴陰嫚柳眉一豎。
「拂柳,取柳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