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扶蘇心裡所想。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瞬間響起。
【叮——新手任務三釋出。】
【任務名稱:初試鋒芒】
【任務內容:於北疆戰場,帶領斬殺匈奴人。根據最終擊殺數量,結算任務完成度。】
【任務時限:自抵達北疆之日起,三個月內。】
【獎勵敬請期待】
扶蘇聽完,嘴角抽了抽。
“係統,你丫能不能把話一次說全?”他在心裡冇好氣地懟了一句,“每次都‘敬請期待’,吊胃口上癮了是吧?”
係統當然冇搭理他。
扶蘇靠在簡易的行軍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盯著帳篷頂。
“三個月……帶領斬殺……”
他低聲重複著任務要求。
北疆這地方,匈奴小股的襲擾、斥候間的廝殺、爭奪水草地的摩擦,幾乎三天兩頭都有。
三個月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但對身處戰爭最前沿的他來說,機會多的是。
更重要的是,這任務太合他心意了。
蒙恬和他的三十萬長城軍團,是帝國最硬的骨頭,也是最有力量的刀。
得用實實在在的戰功,用敵人的頭顱和鮮血,才能換來他們真正的尊重。
得讓這些從血水裡滾出來的漢子親眼看看,他扶蘇不是來鍍金的繡花枕頭,是真敢拎著刀子上陣、能帶著他們砍下敵人腦袋的主帥!
一舉兩得。
“不過……怎麼把這帶領斬殺的成果最大化呢?”
扶蘇坐起身,陷入了沉思。
........
翌日,清晨。
扶蘇、張良、王離三人在親兵的引領下,朝蒙恬的中軍大帳走去。
清晨的關城已經熱鬨起來。
到處都是操練的呼喝聲,還有戰馬的嘶鳴。
士兵們見到扶蘇,紛紛停下腳步,抱拳行禮,眼神裡的敬畏比昨日更濃了幾分。
顯然,長公子單騎引千騎、天火墜而身不死的傳奇,已經在這三十萬大軍中傳開了。
蒙恬的中軍大帳位於關城核心區域,比扶蘇的住處大了不止一圈,周圍用木柵欄圍了三層,柵欄外是手持長戟、目不斜視的親兵。
帳內陳設同樣簡單,卻透著軍營特有的硬朗和秩序。
正中一張巨大的木案,上麵鋪著一張邊緣已經磨損、但標註極為詳儘的山川地勢圖。
正是北疆及匈奴部分草原的地形圖,圖卷旁邊散落著幾枚代表兵力部署的紅色、黑色小木塊。
蒙恬早已端坐主位,他今日未著全甲,隻穿了一身玄色常服,佩劍橫放在案頭觸手可及的地方。
見扶蘇進來,立即起身相迎。
涉間侍立在他身側,對扶蘇抱拳行禮。
“公子昨夜休息得可好?邊塞苦寒,比不得鹹陽,若有短缺,儘管開口。”蒙恬聲音洪亮,語氣客氣。
“大將軍費心,一切甚好。”
扶蘇在蒙恬左手邊特意留出的席位從容坐下,,王離與張良則在他身後稍遠些的位置落座。
“將士們能常年駐守在此,扶蘇僅住幾日,何談辛苦?”
蒙恬微微頷首,重新坐回主位。
簡單的寒暄過後,蒙恬冇有過多客套,手指直接點在了地圖上長城沿線幾個被特彆標記的位置。
“公子請看。近來匈奴活動異常頻繁,尤其入秋以來,小股遊騎襲擾邊境村鎮、劫掠商隊、刺殺我方斥候之事,較往年同期多了近三成。”
他的手指移動到一處關隘外側,那裡用硃筆畫了幾個交叉的箭頭。
“尤其這一帶,是匈奴左賢王部,也是大王子冒頓經常活動的區域。此子用兵狡詐狠辣,不循常理,最近這兩年,越發難纏了。”
扶蘇聽到"冒頓"這個名字,心裡猛地一跳。
冒頓單於!
曆史上那個殺父自立、把匈奴推向巔峰的狠角色?!
蒙恬並未察覺扶蘇那細微的情緒波動,繼續道:“目前我軍應對,主要以加固長城防線、增派遊騎巡邏、在險要處設定烽燧預警為主。待長城全線貫通,連為一體,形成完整的縱深防禦體係,匈奴騎兵再想像如今這般來去自如,便難如登天了”
他歎了口氣,眉宇間掠過一絲無奈與痛惜:“隻是……長城修築,工程浩大,非一朝一夕之功。根據目前的進度和物資調配情況,東西完全貫通需……十年。”
“十年?”扶蘇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語氣平靜。
“是。”蒙恬點頭,以為扶蘇是覺得時間太長,解釋道,“公子,北疆地廣人稀,氣候惡劣,勞役征調、糧草運輸、石料開采皆極為不易。在此之前,邊關百姓……怕是還要再忍受幾年劫掠與殺戮之苦。”他的聲音裡帶著些內疚。
帳內一時沉默。
涉間麵色沉重,他是帶兵的將領,比誰都清楚被動防禦的憋屈,也更能體會蒙恬肩上的壓力和內心的焦灼。
張良看了看地圖上那道蜿蜒的灰色線條,也歎了口氣。
以城牆禦敵,是中原農耕王朝對付遊牧民族最無奈卻也是最有效的傳統辦法,隻是這十年不知有多少人會家破人亡,有多少邊郡沃土荒蕪。
就在這時,扶蘇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隻見他搖了搖頭:“大將軍,築牆以守,雖是良策,但終究是治標,難治本。”
“治標……難治本?”蒙恬濃眉一挑,看向扶蘇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探究,也隱隱有一絲不以為然。
他盯著扶蘇看了好一會兒,眼神複雜。
說實話,他一開始對這個長公子,是有些輕視的。
鹹陽來的公子哥,鍍鍍金,混點資曆,過兩年就回京城當他的太平官。
這種人,蒙恬見多了。
嘴上說得漂亮,真到了血與火的戰場上,能不被嚇尿褲子就算不錯了。
但昨天,涉間回來,把子午嶺和野狼甸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一個人,引開上千匈奴騎兵。
箭無虛發,連斬數十人。
天降隕石,死裡逃生。
這些事,蒙恬原本是不信的。
一個人再勇武,能有這般逆天?天火墜地而不死,更是聞所未聞。
但涉間是什麼人?跟了他十幾年的心腹,從不會在這種事上撒謊。
那五千騎兵也是親眼所見,現在已經在軍營裡傳瘋開來,說得神乎其神,有人甚至說長公子是天神下凡。
蒙恬對扶蘇的看法,確實改變了。
但,打仗和個人的勇武是兩回事。
一人之力,再強也有限。
這位長公子久居深宮,雖顯露不凡,可談及真正的軍國大事、邊防戰略,怕還是……有些想當然了。
蒙恬心中掠過一絲失望,但麵上並未表露:“哦?不知公子有何高見,可治此本?”
涉間心裡咯噔一下,他瞭解蒙恬,聽這語氣,大將軍是有些不悅了,趕緊偷偷給扶蘇使眼色。
王離也是眉頭微皺,覺得公子此話有些操之過急,剛來第一天就質疑蒙恬將軍經營多年的邊防策略,實在不妥。
扶蘇似乎並未察覺帳內微妙的氣氛變化。
或者說,他察覺了,但並不在意。
他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從長城沿線滑向那片廣袤的草原。
目光掃過蒙恬、涉間,最後在張良臉上略一停留,緩緩開口。
“打服他們。”
“讓他們不敢再南下牧馬!”
他抬起頭,直視蒙恬:“請蒙恬將軍給我三萬兵馬,我給將軍一個見麵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