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請君入甕
某人在紅袖閣逍遙快活了一日之後，終於後知後覺的想起來自己還有正事要乾。
想到俞家那倆少爺在聖俞城擺下的擂台，朔衡勉強提起興緻，跟小廝問好路後，溜達著就去了。
而汀蘭這邊也是盡職盡責的把訊息傳遞給祁燕清。
祁燕清沒多說什麼，隻是讓她繼續盯著。
…
擺擂台的地方很是熱鬧。
放眼望去，幾乎都是半聖參與。
渡劫期也有，但很少，在這種場合裡能來湊熱鬧的渡劫期，必然對自己的實力有著極其超然的自信。
至於其他，則是些零零散散的圍觀群眾。
現在，朔衡也是圍觀群眾中的一員。
他看了一眼正在擂台上打生打死的兩個半聖，很快就不感興趣的移開目光。
實在是……
這倆人還沒奉神眾多半聖的實力強悍。
而在那場對抗貪狼星宮的戰鬥中，朔衡更是親手殺了幾個撞到他手上的奉神半聖。
所以現在擂台上這兩人，在他眼裏自然就有些不夠看。
不過。
朔衡微微抬頭，目光落在了正坐在看台正中的兩道身影上。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除了俞琅和祁燕清之外的俞家弟子，確實是有著肉眼可見的差距。
左邊那個一身藍袍的青年是俞家五少，姓俞，單名一個韞字。他長著一副倒吊三角眼，看起來頗有些陰森狠厲，但那張臉卻因為他放肆神情而顯得高傲張揚，稱的上一聲“帥氣”。
俞韞的風評也確實跟他的長相相輔相成，心狠手辣，狠厲決斷。可惜缺點也很明顯——沒什麼腦子，一生氣就容易上頭，非常容易被人當槍使。
右邊那位俞家九少，名為俞杉。
杉木，高大挺拔，筆直擎天。俞杉也確實長得一表人才，形貌正派。
不過，一個能跟俞韞混在一起的傢夥，又能有多正派？不過是蛇精披上了一層龍皮，外表看似出色，實則內裡腐朽不堪。
但不得不說，俞家培養晚輩的手段還是有一套，至少從朔衡的眼光來看，這兩位少爺都被細心教導過。
無論是以後能登臨那個位置，還是成為了別人成功路上的一塊磨刀石……
總之，俞家的生存法則就是如此。
朔衡回過神來，察覺到身後隱約的視線後，頓時演技上線，原本了無興趣的目光驀然變得興緻勃勃，看著擂台上兩人即將結束的戰鬥，嘴角的笑意一閃而逝。
後方的視線微微一頓。
朔衡再接再厲。
他表現出意動，但似乎又不願意在眾人麵前拋頭露麵，於是深深的看了一眼看台上兩位俞家少爺，隨後轉身離去。
汀蘭拉了拉頭上的兜帽，趕忙跟上。
…
“這俞家少爺的擂台，大概什麼時候結束？”紅袖閣二樓水榭旁，依舊是朔衡上次坐的位置。
自從紅昭發現朔衡格外鍾愛這個位置以後，就特意把它留了出來，方便朔衡隨時前往。
紅昭剛給朔衡倒完一杯酒，聞言笑著抬頭看他：“公子是對那俞家爭奪少主的事感興趣？”
朔衡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回答我的問題就好。”
紅昭趕忙道歉：“哎呀，是奴家說錯話了~還請公子勿怪。
不過想來應該很快就會出結果了，畢竟距離那寶物出世的時間已然不遠，再拖下去，對那兩位少爺可沒什麼好處。”
紅昭說著，看了一眼朔衡平靜的神色，頓了頓，悄聲道：“聽說還沒定下來的，也就是這兩位少爺，還有四少和十三少，其他的，隊友都已經有著落了。”
朔衡神色不變，輕抿了一口酒。
當初剛拿到俞家資料的時候，他就在心裏感慨了一句這俞家主脈之人，還挺能生。
看看他們朔家，主脈這一輩加起來就三個人，上一輩就更不用說了，隻有倆。
而俞家呢？單是這一輩就足足有十七個。
不過朔衡很清楚，這是因為他們朔家主脈從不納妾。
要是跟俞家一樣，納那麼三四五六七八個小妾，估計也會跟俞家一樣人丁興旺。
紅昭說完，看著朔衡毫無變化的神色，根本猜不透朔衡的心思。
不過她轉念想想，這事兒跟自己又沒什麼關係，俞家是誰當上少主，他們紅袖閣的地位也不會受到影響。
思及此，便主動收斂了想要探尋的心思，安安分分的當一個情報工具人。
紅昭放下酒壺，才發現一旁的琴音不知何時已然停了。
“汀蘭，發什麼呆呢。”紅昭輕聲嗬斥，隨後轉頭對朔衡盈盈一笑，“公子勿怪，這小丫頭估計是看我們在聊天，不捨得彈琴打擾。”
“嗯。”朔衡隨口一應，沒什麼怪罪的心思。
他今日點汀蘭過來，就是為了讓她聽一聽自己跟紅昭之間的談話。
汀蘭或許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不過對於朔衡這般五感敏銳的人來說，她的視線就像是白紙上暈開的墨點，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更何況，昨天趁汀蘭彈琴沒有注意的時候，朔衡還悄無聲息的在她身上撒了一把追蹤粉——從林未醒那邊順來的，效果十分不錯。
不僅讓人難以察覺，還幫朔衡確認了汀蘭的身份。
這小丫頭，確實是祁燕清放在外麵的眼線。
能在紅袖閣裡插得上手，而且汀蘭的地位看起來可不低，足以證明祁燕清的手段。
“讓她下去吧。”朔衡隨意的放下酒杯，“難得今日紅昭姑娘不去門口攬客，便陪本公子喝幾杯。”
紅昭捂嘴輕笑：“公子今日有雅興，紅昭自當奉陪。”
說著，另一隻放在身後的手擺了擺，示意汀蘭退下。
汀蘭在紅袖閣裡耳濡目染許久，無論是眼光還是察言觀色的本事都是一等一的，她見朔衡是真的沒了聽琴的興緻，便乖巧的抱著琴退了下去，收拾一番準備跟自家主人通風報信。
而朔衡的目的自然就是為了這個。
早或今晚，晚或明天。
也許，他就能碰上那位韜光養晦的俞家四少了呢？
“公子，奴家敬您一杯~”
正思索間，紅昭已經把酒重新倒好。
她纖細修長的手指輕捏著玉盞，染成緋色的指甲與那翠色的玉盞格外相稱。
美人作陪，即便朔衡沒什麼旖旎的心思，但心情還是頗為愉悅。
尤其，這位美人還是一個聰明人。
“聽聞公子跟俞家四少之間打過交道。”
朔衡聽得挑眉：“你認識我。”
朔衡從未對紅昭說過自己的姓名和身份。
“公子的畫像，奴家曾有幸得見。”紅昭笑道，“都說聞名不如見麵，而奴家覺得，公子恰是這句話的含義中所代表的翹楚。”
朔衡勾勾嘴角，沒有接話。
“公子若是想插手俞家之事，定要小心些這俞家四少。”紅昭並不在意朔衡的冷淡，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看了一眼汀蘭離開的方向。
“他可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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