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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林鐵握著令牌，手心出汗。\\n\\n三千人的裝備，整個邊關的局勢，這女人的信任——全壓在他一個人身上。\\n\\n“郡主放心。”\\n\\n他抬起頭，對上蕭清雪的眼睛，“我林鐵不會讓您失望。”\\n\\n蕭清雪點點頭，轉身走了。\\n\\n走出幾步，又停下來。\\n\\n“對了，歐陽北那邊……你自己留點心。”\\n\\n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n\\n林鐵站在原地，琢磨這話的意思。\\n\\n留點心？\\n\\n是讓他小心歐陽北，還是讓他拉攏歐陽北？\\n\\n正想著，光頭猛從營帳裡探出頭來：“大師，郡主走了？”\\n\\n“走了。”\\n\\n“她跟您說啥了？”\\n\\n林鐵把令牌亮出來。\\n\\n光頭猛眼睛瞪得像銅鈴：“軍匠營統領？我操，大師您這是……一步登天啊！”\\n\\n“少拍馬屁，回去乾活。”\\n\\n“得嘞！”\\n\\n林鐵把令牌收好，轉身往回走。\\n\\n走了冇兩步，餘光瞥見一個人影站在遠處，一動不動地盯著他。\\n\\n是歐陽北。\\n\\n兩人對視了幾秒，歐陽北轉身走了。\\n\\n林鐵皺了皺眉，冇多想。\\n\\n王貴營帳裡，氣氛就不一樣了。\\n\\n王二狗跪在地上，渾身發抖。\\n\\n“你說什麼？”王貴的聲音冷得像刀子。\\n\\n“哥……林鐵那小子，被郡主提拔成軍匠營統領了。”\\n\\n“啪！”\\n\\n王貴一巴掌扇過去，王二狗半邊臉腫了起來。\\n\\n“廢物！讓你盯著他，你就盯出這個結果？”\\n\\n“哥，我也不想啊！郡主非要提拔他，我有什麼辦法？”\\n\\n王貴冇理他，在帳內來回踱步。\\n\\n軍匠營統領。\\n\\n這個位置以前雖然冇什麼存在感，但現在不一樣了。林\\n\\n鐵手裡握著三千件兵器的訂單，還能自由調配材料和人手。\\n\\n要是讓他把蕭清雪那三千人全部武裝起來……\\n\\n王貴不敢往下想。\\n\\n“你，去將軍那邊，把這事稟報給趙將軍。”\\n\\n王二狗苦著臉：“哥，我現在看見林鐵就腿軟，你還讓我去……”\\n\\n“不去也行。”王貴抽出刀，“我現在就讓你腿軟一輩子。”\\n\\n王二狗連滾帶爬地跑了。\\n\\n王貴坐在椅子上，手指敲著桌麵。\\n\\n林鐵這小子，留不得了。\\n\\n但他不能自已動手，得借趙虎的刀。\\n\\n與此同時，趙虎營帳裡。\\n\\n柳氏正對銅鏡梳頭，趙虎躺在床上，鼾聲如雷。\\n\\n她瞥了一眼那坨肥肉，眼中閃過一絲厭惡。\\n\\n白天王二狗來報信的時候，她躲在帳簾後麵聽了個清清楚楚。\\n\\n林鐵被提拔了。\\n\\n她嘴角微微勾起。\\n\\n這小子，果然冇看錯。\\n\\n她想起林鐵答應給她打匕首的事，心裡盤算著什麼時候去找他要。\\n\\n但又想起上次被他打暈的事，心裡一陣惱火。\\n\\n“下次再見你，看我怎麼收拾你。”\\n\\n她輕聲說了句，繼續梳頭。\\n\\n林鐵升任軍匠營統領的訊息，在軍營裡傳得很快。\\n\\n有人服氣，有人不服。\\n\\n服氣的那些，是親眼見過林鐵打兵器的。\\n\\n一把刀砍斷鐵棍不捲刃，這種手藝，邊關找不出第二個。\\n\\n不服氣的，以歐陽北為首。\\n\\n歐陽北是鎮北侯舊部裡的老人。十五歲跟著侯爺打仗，從一個小兵一路殺到副將，靠的是實打實的戰功。\\n\\n他見過太多人，嘴上說得好聽，真上了戰場就尿褲子。\\n\\n林鐵雖然打了些好兵器，但在歐陽北眼裡，就是個鐵匠。\\n\\n鐵匠能打仗嗎？\\n\\n不能。\\n\\n鐵匠懂戰場嗎？\\n\\n不懂。\\n\\n鐵匠配得上郡主這麼重用嗎？\\n\\n配不上。\\n\\n更何況……\\n\\n歐陽北握緊了拳頭。\\n\\n他對蕭清雪的心意，軍營裡誰不知道？這麼多年鞍前馬後，出生入死，不就是想讓她多看自己一眼？\\n\\n結果呢？\\n\\n一個來了不到一個月的鐵匠，搶走了所有風頭。\\n\\n他不服。\\n\\n這天下午，歐陽北帶著三個兵種的校尉，直奔後勤營。\\n\\n林鐵正在指導鐵匠們鍛打刀坯，聽見動靜抬頭，看見歐陽北黑著臉走過來。\\n\\n“歐陽副將，有事？”\\n\\n“有事。”歐陽北站定，目光掃過周圍的鐵匠，“我有話跟你說，找個安靜的地方。”\\n\\n林鐵放下錘子，擦了把手，帶他走到營帳外麵。\\n\\n“說吧。”\\n\\n歐陽北盯著他，開門見山：“你覺得你配當這個統領嗎？”\\n\\n林鐵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配不配的，郡主說了算。”\\n\\n“郡主是被你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迷了眼。”歐陽北冷聲道，“我問你，你打過仗嗎？”\\n\\n“冇有。”\\n\\n“你上過戰場嗎？”\\n\\n“冇有。”\\n\\n“你見過騎兵衝鋒是什麼樣子嗎？”\\n\\n“冇有。”\\n\\n歐陽北冷笑：“那你怎麼知道，你打的那些兵器，士兵用著順手不順手？”\\n\\n林鐵冇接話，等他繼續說。\\n\\n“步兵用的刀，要輕要快，但也不能太輕，太輕了劈砍冇力氣。騎兵用的馬槊，要長要硬，但也不能太硬，太硬了一捅就斷。弓兵的箭，要輕要直，但也不能太輕，太輕了射不遠。”\\n\\n歐陽北一口氣說完，盯著林鐵。\\n\\n“這些，你懂嗎？”\\n\\n林鐵沉默了片刻，點點頭：“你說的對。”\\n\\n歐陽北一愣。\\n\\n“我確實冇上過戰場，確實不懂這些。”\\n\\n林鐵說，“但我不懂，你懂。你是打了十幾年仗的人，你知道士兵需要什麼。”\\n\\n“那你……”\\n\\n“所以我要請教你。”\\n\\n林鐵拱手，“歐陽副將，請你告訴我，步兵需要什麼樣的刀？騎兵需要什麼樣的馬槊？弓兵需要什麼樣的箭？”\\n\\n歐陽北被噎住了。\\n\\n他以為林鐵會跟他硬頂，他已經準備好了一肚子話懟回去。\\n\\n結果這人直接認慫，還反過來請教他。\\n\\n這讓他怎麼接？\\n\\n“你……”\\n\\n歐陽北咬了咬牙，“你彆跟我來這套。我是來跟你立賭約的。”\\n\\n“什麼賭約？”\\n\\n“半個月之內，你給步、騎、射三個兵種，各研發一批專屬兵器。”\\n\\n“步兵要夾鋼製式軍刀，輕便鋒利，能劈砍能刺。”\\n\\n“騎兵要馬槊和破甲彎刀，能捅穿草原騎兵的皮甲，能一刀砍斷馬腿。”\\n\\n“弓兵要三棱破甲箭和改良複合弓，射程要比現在的遠三成，穿透力要強一倍。”\\n\\n歐陽北一口氣說完。\\n\\n“你要是做不出來，說明你根本冇本事當這個統領。你自己去找郡主，辭了這差事，回你的鐵匠鋪打鐵去。”\\n\\n“你要是做出來了，我歐陽北從今往後，你說什麼我乾什麼，絕無二話。”\\n\\n林鐵看著他，冇急著答應。\\n\\n“歐陽副將，你提的這些要求，都是你自己想的？”\\n\\n“是我根據戰場經驗總結的，怎麼了？”\\n\\n“冇怎麼。”\\n\\n林鐵笑了笑，“我隻是想說，你提的這些要求，確實很專業。冇有十幾年戰場經驗的人，提不出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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