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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林鐵先把炒鋼法演示了一遍。\\n\\n他把生鐵扔進爐裡，溫度燒到半熔融狀態，用鐵棒不停攪拌。\\n\\n鐵水錶麵浮出一層灰黑色的渣子，是碳和雜質被氧化後的東西。\\n\\n“看清楚冇？這叫炒鋼。生鐵含碳高，太脆。炒完之後碳降下來，變成鋼，韌性就有了。”\\n\\n光頭猛趴在爐口邊上看，眼睛都不敢眨。\\n\\n“大師，這法子誰想出來的？也太狠了。”\\n\\n“少廢話，繼續看。”\\n\\n林鐵又拿起一塊已經炒好的鋼，重新扔進爐裡，溫度調高。\\n\\n“這叫灌鋼。把低碳鋼和高碳鋼疊在一起加熱，讓碳均勻擴散。出來之後的鋼材，硬度韌性都兼顧。”\\n\\n他把鋼拿出來，掄錘鍛打，摺疊，再加熱，再鍛打。反覆七次，鋼材表麵浮現出一層細密的水紋。\\n\\n“大師，這花紋……”\\n\\n“摺疊鍛打出來的。不是裝飾，是鋼層疊在一起，韌性更強。”\\n\\n光頭猛伸手摸了摸，倒吸一口涼氣。\\n\\n他打了一輩子鐵，從冇見過這種紋路。\\n\\n林鐵把打好的刀坯扔給光頭猛：“拿去淬火。”\\n\\n“我？”光頭猛一愣。\\n\\n“淬火溫度和時間我都標好了，你照著做就行。我盯著。”\\n\\n光頭猛嚥了口唾沫，把刀坯夾起來，燒到特定溫度，迅速插進水槽。\\n\\n“滋啦——”\\n\\n白煙冒起來，刀身在水裡劇烈顫抖。\\n\\n光頭猛的手也在抖。\\n\\n“彆抖，穩住。”林鐵聲音很平靜。\\n\\n刀坯冷卻完畢，光頭猛把它撈出來，放在台子上。\\n\\n林鐵拿過來看了一眼，刃口硬度和韌性都達標，點點頭：“不錯，能出師了。”\\n\\n光頭猛愣了半天，突然撲通跪下來：“大師！您這是把看家本領都教給我了！我光頭猛這條命以後就是您的！”\\n\\n“起來起來，彆動不動就跪。”\\n\\n林鐵把他拽起來，“教你是讓你乾活，三千件兵器你讓我一個人打？”\\n\\n“乾！我乾！”光頭猛拍著胸脯，“大師您說打多少就打多少！”\\n\\n林鐵冇再廢話，開始佈置任務。\\n\\n他把二十幾個鐵匠分成四組。\\n\\n第一組負責下料，把生鐵和礦石按比例配好，扔進爐裡熔鍊。\\n\\n第二組負責鍛打，把煉好的鋼坯反覆摺疊鍛打，排出雜質。\\n\\n第三組負責淬火，把控溫度和冷卻時間。\\n\\n第四組負責打磨開刃，把刀身磨光磨利。\\n\\n每組選一個組長，光頭猛總負責。\\n\\n“各乾一攤，熟能生巧。今天每人隻乾一樣活，乾三天你就閉著眼睛都能乾好。”\\n\\n鐵匠們麵麵相覷，有人小聲嘀咕：“這不就把人當木頭使喚嗎？”\\n\\n林鐵看了那人一眼：“你打一把刀要多久？”\\n\\n“兩天。”\\n\\n“現在你隻管鍛打，一天能打多少把？”\\n\\n那人想了想：“光鍛打的話……二十把冇問題。”\\n\\n“對嘛。彆人幫你把前麵鍊鋼的活乾了，後麵淬火開刃的活也彆人乾，你隻乾你最拿手的那一樣。效率上去了，你也不用那麼累。”\\n\\n鐵匠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點頭。\\n\\n第一天，效率冇上來。\\n\\n工序之間銜接不上，鍊鋼組出料太快，鍛打組忙不過來。淬火組等半天冇活乾，開刃組閒得打瞌睡。\\n\\n林鐵站在旁邊看了一天，把每個環節的時間都記下來。\\n\\n晚上他把各組組長叫到一起，重新調整分工。\\n\\n“鍊鋼組上午多出料，下午少出。鍛打組上午少接，下午多接。淬火和開刃往後推，晚上加班趕。”\\n\\n“加班有補貼，每人多發兩文錢。”\\n\\n第二天，效率翻倍。\\n\\n第三天，日產突破六十把。\\n\\n第七天，日產穩定在一百五十把。\\n\\n光頭猛跑來報數的時候，嘴都合不攏。\\n\\n“大師！一百五十把！咱們以前三天纔打一把！這他孃的是神仙速度啊！”\\n\\n林鐵算了算，三千件兵器，按這個速度，二十天就能打完。\\n\\n比蕭清雪要求的快了一倍。\\n\\n他正想著怎麼跟蕭清雪彙報，帳簾一掀，人已經到了。\\n\\n蕭清雪今天冇穿勁裝，換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頭髮隨意束在腦後，少了幾分淩厲，多了幾分柔和。\\n\\n但那雙眼睛還是銳利。\\n\\n“郡主。”\\n\\n林鐵拱手。\\n\\n蕭清雪冇應他，目光掃過整個後勤營。\\n\\n爐火燒得正旺，鐵匠們各司其職，錘聲此起彼伏。\\n\\n架子上的兵器整整齊齊碼了好幾排，刃口泛著寒光。\\n\\n她走過去，拿起一把軍刀。\\n\\n刀身修長，重心偏前，刃口鋒利得像能割開空氣。\\n\\n她隨手一揮，麵前木樁應聲而斷，切口平整得像鏡子。\\n\\n“這是流水線的成品？”她轉頭看林鐵。\\n\\n“是。現在日產一百五十把，品質全部達標。二十天內，三千件兵器全部交付。”\\n\\n蕭清雪沉默了片刻，把刀放回架子上。\\n\\n“林鐵，你跟我出來。”\\n\\n兩人走到營帳外，蕭清雪站定，背對著他。\\n\\n“你知道我之前為什麼隻給你三天時間打三十把兵器？”\\n\\n林鐵想了想：“試探我？”\\n\\n“對。”\\n\\n蕭清雪轉過身，“我想看看你是真有本事，還是隻會嘴上吹牛。”\\n\\n“結果呢？”\\n\\n“結果你不但打出來了，還打了三倍。”\\n\\n蕭清雪嘴角微微上揚，“後來燃料的事，你也解決了。火銃那東西，我雖然冇見過實物，但聽動靜就知道不簡單。”\\n\\n“現在你又搞出這個流水線，把鍛造效率提了幾十倍。”\\n\\n她頓了頓，盯著林鐵的眼睛。\\n\\n“你說，我該怎麼用你？”\\n\\n林鐵心裡一緊，這話不好接。\\n\\n說輕了顯得冇底氣，說重了顯得狂妄。\\n\\n他想了想，說了句：“郡主需要我乾什麼，我就乾什麼。”\\n\\n蕭清雪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n\\n“你倒是會說話。”\\n\\n她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遞過來。\\n\\n林鐵接過來一看，上麵刻著“軍匠營統領”五個字，比之前那塊“蕭”字令牌大了整整一圈。\\n\\n“從今天起，軍匠營歸你管。所有兵器鍛造、軍械改良相關的事，人員調配、材料采購、工藝改進，你全權做主，不用事事向我報備。”\\n\\n林鐵一愣。\\n\\n全權做主？\\n\\n這意味著他在後勤營的權力，僅次於蕭清雪本人。\\n\\n“郡主，這……”\\n\\n“怎麼，不敢接？”\\n\\n“不是不敢，是……”林鐵咬了咬牙，“是怕擔不起。”\\n\\n“你擔得起。”蕭清雪打斷他，“我蕭清雪看人不會錯。”\\n\\n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n\\n“林鐵，我把身家性命押在你身上了。你彆讓我失望。”\\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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