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碎在地上的杯子,馬德邦三個人蒙了。
他們冇有一個人想要摔杯子。
馬德邦麵帶怒色,看著胡大令,剛要指著鼻子罵。
門外卻突然傳來奔跑的騷動。
馬德邦臉色大變,連忙站起來安撫趙平:
“趙大人千萬彆怕,這都是誤會!”
趙平充耳不聞,他從胡大令之前的舉動就猜到,可能有摔杯為號這一事。
趙平直接拔出刀來,正麵馬德邦三人,還有上菜的仆役。
然後命令韓廣田三人守住房門。
“你們四個守著門,不許任何人進來!”
“遵命!”
身穿鐵甲的四名老兵直接拔出刀來,跑到房門前,靜等房外埋伏的人衝進來。
馬德邦臉都嚇白了,湯廷也連忙勸阻。
“趙大人彆衝動,這都是誤會!”
湯廷知道馬德邦埋伏的都是些什麼人。
二十幾個不穿甲的帶刀仆役,而且這幾個軍卒一看就有著豐富的作戰經驗。
他們直接占據門口,將其充當險關。
萬一殺紅眼了,恐怕他們也不好囫圇地出這個院子!
胡大令則是完全嚇傻了眼,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知道他闖了大禍!
趙平充耳不聞,他直接拔出刀來,直指馬邦德三人。
“馬大人,在我屬下結束完戰鬥之前,你最好不要亂動。”
看著趙平一副嗜血的模樣,馬德邦三人不敢動了。
馬德邦一共埋伏了二十五人,他們全部身穿棉衣,拿著開刃的長刀。
由於他們是從兩側走廊道上衝過來的,處在後麵的人根本不知道前麵發生了什麼。
而前麵衝到門口的人,則是直接被嚇破了膽。
他們就是再有本事,也不能拿著破刀砍透鐵甲啊!
而他們想停下也停不下來了,後麵的推著前麵的,而且韓廣田等老兵也完全不給機會。
楊大順率先出手,他直接上前一踏步,雙手持刀,精準而順滑地抹過了第一個仆役的脖子。
鮮血頓時噴湧而出,那仆役捂著脖子無力地倒下,眼神之中還帶著絕望與恐慌。
事成之後,楊大順立刻後退,躲避後麵跟過來的刀。
到了這一刻,軍伍與仆役之間的差距被立刻體現出來。
楊大順四人緊緊守住門口,外麵的仆役彆說闖進來,他們連刀都劈不到鐵甲上。
這些仆役的sharen能力比韃子差遠了。
當初他們能藉著烽燧塢門,擋住六十多個韃子。
現在區區二十多人,他們還冇殺儘興呢,這些仆役反倒嚇破了膽。
“快跑!”
“娘啊!救命啊!”
“石頭、廣錢,你們兩個守住門,大順跟我衝!”
韓廣田命令分工,便帶著楊大順一起衝出去追殺仆役。
這些仆役早就被嚇破了膽,他們被嚇得四肢發軟,跑也跑不快。
韓廣田三人隨便衝上去便解決了他們。
將埋伏的仆役,砍瓜切菜般解決後,韓廣田收刀入鞘,跑回房中,對著趙平一拱手道:
“大人,埋伏的賊人共二十五人,全部伏誅!”
此時的韓廣田渾身是血,一臉凶相。
“啊!”
馬德邦睜大眼睛,麵露驚駭,無力地坐回椅子上。
他苦心培養的二十五名死士,打算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的底牌,就這麼冇了?!
胡大令被嚇得直哆嗦,完全不敢動。
湯廷更是被震驚得無以複加。
他知道趙平會贏。
但他冇想到趙平竟然能贏得這麼簡單,這麼徹底!
馬德邦精心埋伏的仆役,都冇能闖進來,剛堵在門口就被殺完了。
甚至還要去追殺!
這到底是他們身上的鐵甲厲害,還是黑山燧的士卒強悍!
這群官老爺們不明白,黑山堡的士卒們,在堅守黑山燧的時候,經曆了什麼樣的戰爭!
“你去守著房門,讓楊大順查驗屍體,讓李廣錢還有孫石頭檢查府上還有冇有其他埋伏的人!”
“遵命!”
湯廷目光在馬德邦還有趙平兩人之間打轉。
猶豫片刻,他突然站起身來,拱手道:
“冇想到這些流寇竟然已經埋伏到了馬大人的宅院中!
多虧趙大人以雷霆手段將其誅殺,下官恭喜大人,賀喜大人!”
馬德邦這才緩過神來,他哆嗦著站起身來,同樣臉色蒼白地拱手道:
“多謝趙大人救命之恩,這次若不是趙大人,恐怕我們三人都要命喪於此了。”
胡大令此時早已被嚇破了膽,他連續站了兩次冇站起來,第三次還是撐著桌子勉強站起。
他哆哆嗦嗦地拱了拱手,想要說話,卻不知該說什麼,最終勉強說了句:“多謝趙大人救命之恩。”
三人把話講完,趙平卻依舊持刀不語。
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馬德邦三人隻感覺氣氛壓抑得難以呼吸。
片刻後,楊大順跑進房間,彙報檢查結果:
“大人,賊人共二十五,全已斃命,皆為漢人。
他們身上穿的都是短布棉襖,腳上穿的是皂靴,應當是富貴人家的仆役!”
楊大順話說完,馬德邦三人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趙平依舊冇有收刀入鞘,而是拿著刀將右腳踏在椅子上,冷聲質問道:
“馬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摔杯為號?
你所謂的流寇,難道是衝我來的?”
馬德邦連忙解釋:
“趙大人誤會了,我不認識這些流寇啊!”
趙平立刻眯起了眼睛:“所以馬大人,這就是你邀我前來要剿滅的流寇嗎?”
馬德邦眨了眨眼,嚥了口唾沫,思考片刻後,旋即猛地點頭:
“是的,冇錯,趙大人,這就是那群流寇,您替百姓殺了流寇,本官替豐川縣百姓感激不儘!”
“哦,原來是這樣啊。”
趙平收刀入鞘,淡淡問道:
“既然這就是馬大人委托本官要殺的流寇。
既然這些人都是韃子假扮的,那本官把他們帶到千戶所領賞冇問題吧?”
馬德邦又嚥了口唾沫,要是把這些仆役帶到千戶所上,那衛所的仵作一定能看出來,這都是他的手下!
到時候他就完蛋了!
馬德邦勉強笑了兩下說道:
“冇有必要,趙大人,這些賊人在縣裡作亂,擊殺之後應當交給縣衙留檔處置!”
趙平笑了笑道:
“如果讓縣衙留檔處置的話,那賞銀豈不是也要縣衙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