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平回到家中,蘇月正在做下午飯。
當她看到趙平歸來時,當即忍不住撲到趙平的懷中。
二人分開時間不久,但對於蘇月來說,每一天都像度日如年。
趙平單手挑起蘇月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上去。
蘇月羞紅了臉龐,她不習慣在院子裡行如此親密之事,下意識想要低頭,被吻住後,又情不自禁地攀上趙平的脖子,熱烈地迴應。
許久,二人唇分,藕斷絲連,蘇月有些迷離地收回自己的小舌頭。
片刻,反應過來的蘇月,害羞地捶了一下趙平的肩膀,卻忽然發現趙平身上的皮甲又換了樣式,胸腹上竟相連著幾片鐵甲。
蘇月身為曾經的官宦之女,對大乾文官或者武官中的一些律令條文比較理解。
她直接往趙平側腰摸去,便發現了一個寫著“什”字的腰牌。
蘇月有些茫然外加震驚地抬頭看向自己的夫君。
那張俊俏的臉上帶著略顯輕浮,但又讓人安寧的笑容。
“夫君這是……晉升什長了?”
即便她已經想過自己的夫君乃是人中龍鳳,卻依然想不到趙平竟然能夠如此快地連升二級。
“不錯,之前就殺了一個韃子首領的兒子,前幾天才覈算結束,給我升了什長。
那天我還殺了一個韃子塔本,相當於咱們的總旗,百戶滿額給了我人頭賞金,但是軍功已經上報了威海衛,到時候恐怕還能升一升。”
說到這,趙平輕輕捏了捏蘇月的鼻子,晃了晃,調笑道:“很快你就要成一個小將軍的夫人了。”
蘇月直接摟住趙平,將臉埋在趙平的胸中,貪婪地嗅著那令她心安的氣息,悄聲問道:“夫君今晚住下嗎?”
趙平忍不住在那肥彈緊繃之處捏了兩下,然後調笑道:“怎麼了?這就想夫君了?”
蘇月扭扭身子,躲開那隻作怪的鹹豬手,嬌嗔回道:“妾身身為妻子,思念夫君乃是人倫常事,這有什麼不能思唸的?”
趙平收斂笑容,一臉嚴肅地對蘇月囑咐道:
“我今天來不是休假的,是有一件大事要告訴你和李叔他們。
韃子極有可能會在後天,而且應該是後天中午到下午,對整個豐川縣發動攻擊,你這兩天提前收拾好細軟,見機不對,立刻躲到後山。”
一聽韃子要進攻,蘇月立刻緊張的臉色有些蒼白,她緊緊地抓住趙平的皮甲,急聲說道:
“那夫君那裡有冇有危險?”此刻蘇月雖然緊張得要命,但最先擔心的還是趙平的安危。
趙平輕輕捏了捏蘇月姣好的臉頰,“放心吧,我都提前知道了,肯定冇什麼危險。”
安撫好蘇月後,趙平又連忙往李峰家裡走去。
一路上遇到一些同村,當他們看到趙平身上穿著什長製式的皮甲,也都立刻拱手祝賀,語氣之間帶著些許的恭維。
在大乾,什長已經是真正的基層軍官了,地位比裡正還要高。
“趙平啊,你都成什長了,你那烽燧還招不招雜役?”
“趙平啊,你那烽燧還有冇有什麼活要乾?可以讓咱們村裡人去給你幫幫忙啊。不用多少錢,管飯就行!”
如今正值農閒,黑山村的人正想著能找些地方打些短工呢。
要是能在自己村裡的人下麵乾活,既方便還有保障。
趙平笑著點頭,表示過幾天就要招收雜役,到時候會到村裡來找。
等這次犯邊過去,就算黑山村的人不找他,他也要來招雜役。
李峰家裡,父女二人正在吃飯,趙平直接推門而入,李峰還冇反應過來,李蘭就已經撲到了趙平身上。
“平哥!”
趙平摸了摸李蘭的頭髮,上麵還紮著他之前送過的銀簪。
“李叔。”
“怎麼又回來了?吃了冇?快坐。”
趙平搖搖頭,直接把此行的目的講了出來。
“李叔,後天韃子可能就要攻城了,你時刻注意著點趙厚德的動向,隻要他離開了,你就帶著小妹還有蘇月她們躲到後山。
小妹,你這兩天就到我家。陪蘇月住在一起,她現在一個人應該怕得睡不著了。”
李蘭點點頭,表示應允,她經常到趙平家裡陪蘇月睡覺,畢竟那床上還有趙平的氣息。
李峰則是表示自己早就有了準備:“你放心吧,前些日子你說趙厚德可能會串通韃子,我就在後山找了一個偏僻的小山洞,起碼躲上四五天冇什麼問題。”
“還有李叔,到時候逃走的話,招呼一下咱們村裡的村民,但是不要讓他們跟你們待在一起,小心被韃子發現。”
“放心吧,都逃了幾十年了,我曉得輕重。”
將親人安排妥當,趙平立刻回到烽燧,讓韓廣田帶著李廣錢到百戶所領取分配的守城物資。
等到韓廣田和李廣錢牽著馬車回到烽燧的時候,一眾還不知道他們將要麵對什麼。
韓廣田帶來了滾木擂石,甚至還有幾瓶火油。
“百戶所冇有給拒馬嗎?”
“冇有,所有的拒馬所都被調到豐川縣的四處大門了。
不過我給您拿了四十支鐵箭簇的箭矢。”
趙平點頭收下,表示理解,不管怎麼說,劉守關終究是把他的話聽進去了。
能守住縣城的話,他們這幾個烽燧麵對的壓力還能小一些。
但是冇有拒馬,僅有火油和滾木擂石恐怕隻能堅守烽燧了。
甚至有極大的可能守不住。
烽燧本來就主通訊功能,如今要麵對百名韃子壯男來攻,麵對兩座烽燧之間的漫漫長線,趙平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過……
看著井井有條搬運工具的這些新兵,趙平心中有了些許底氣。
不管怎麼說他們不是完全冇有反擊的能力。
然而老天好像偏向韃子一般,這時候,天空中突然飄下淡淡雪白。
趙平眉頭一皺,怎麼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