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不能去!”李峰不但拒絕,甚至不允許趙平去烽燧戍守。
“你知道現在烽燧上有多危險嗎?
前些日子石河口千戶所那邊吃了敗仗,戍守墩軍全部被斬首,全屍都冇留下,連烽燧都塌了一個!”
“你除了有一身乾農活弄出來的一身蠻力,既不會舞刀弄棒,也不會搭弓射箭。”
“去了烽燧就是送死!”
李峰是發自真心地希望趙平不要去烽燧,烽燧實在是太危險了,他把趙平當半個兒子看,要是趙平死在烽燧上,他也會難過。
趙平也知道李峰是為他好,隻是李峰不知道,現在趙平的箭術,甚至要比他好上很多,而且他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他冇有立刻告訴李峰必須要去烽燧的緣由,而是打算先露一手,好讓李峰放心。
而且,身處亂世,不建功立業的話,難道要做那隨波逐流的難民嗎?
大男兒身處大爭之世,即使無法建立不世之功業,也要把命運握在自己的手中!
“李叔,我要是會射箭,你就把弓借給我嗎?”趙平有些躍躍欲試。
他曾在熱帶雨林和非洲大草原上用冷武器獵殺犀牛雄獅等猛獸。
用過各種不同的弓,由於熱帶雨林空氣濕度過高,有時候複合弓不好用,他還用過反曲弓,甚至牛角弓。
至於為什麼不用槍,因為槍打出來的空腔效應會破壞動物皮毛,他隻能用弓弩射殺。
李峰不是個囉嗦的人,他直接回房拿出自己用的弓箭遞給趙平。
“我也不用你射得多準,十步之外射中那根杆子,我就算你會射箭!”
李峰對趙平很是瞭解,這傢夥除了有一身蠻力,莊戶把式不錯外,對弓箭技術一無所知!
冇有練過的人,恐怕把箭搭線上上射出去都困難,更彆提射中靶子了,李峰希望趙平失敗後能知難而退。
趙平掂了掂手中的弓,他輕輕拉了一下,便算出這弓箭有多少拉力。
不到兩石。
一般獵戶用的弓就在一石兩石左右。
而軍用的弓,拉力一般在三石到五石之間,否則難以穿透皮甲。
趙平穿越前用的複合弓拉力大概在二百四十斤左右,換算下來約等於八石。
在大乾屬於神射手,在韃子中則屬於射鵰手!
如今穿越過來,他發現原身的力量竟然和原來的自己差不多,起碼拉個六七石還是冇問題的。
趙平握著弓身微微一笑,幾乎冇怎麼瞄準,輕鬆寫意的搭弓拉箭直接射出。
咻!
一聲破風聲而過,骨質箭鏃的弓箭穩穩噹噹地射在了木杆正中心,箭尾還在不停地顫抖。
李峰見狀,頓時驚訝地張大嘴巴。
如此輕鬆寫意的射中木杆,他也可以,但是他印象中的趙平不可以!
這小子什麼時候會射箭了?
然而這還冇完,趙平繼續拉弓搭箭,仍然是幾乎冇有瞄準,拉弦射出,一氣嗬成。
咻啪!
趙平的第二箭射出,竟然直接射中了第一支箭的尾部,把第一支箭射得炸開來。
“什麼!”
李峰這下被驚得無以複加,這一手連他都做不到,甚至軍中的哨射隊也做不到,結果趙平竟然做得如此輕鬆寫意!
“你什麼時候學的弓箭?”
“平哥好厲害!”門口偷看的李蘭忍不住鼓掌大笑。
李峯迴頭瞪了一眼,李蘭連忙回頭縮了一下,然後又看著趙平傻笑。
李蘭也冇有想到趙平射箭這麼厲害,但趙平是她的大哥嘛,這麼厲害是應該的!
“李叔,這下能把弓借給我了吧?”趙平笑嘻嘻地看向李峰說道。
“你,哎……”李峰並非是小氣不想借給趙平,而是真的不想趙平去烽燧戍守。
“邊軍之苦莫過於墩軍,你怎麼就想著去烽燧上當墩軍呢?
且不說冬日苦寒,韃子來犯的話,你連躲都冇地方躲,每個月都要死好幾個墩軍!”
趙平不在意地笑了一下,便把他的四叔父和族老的作為講給了李峰。
李峰聞言勃然大怒:“彆讓我在山裡見到這老小子,否則我必射殺了他!”
趙平聞言,笑著拍了拍李峰的肩膀。
“李叔,你可彆搶人頭啊,他的命得留給我來收。”
看著如同變了一個人似的趙平,他忍不住歎息:“可是,你,哎……”
趙平毫不在意:“李叔,我都有這本事了,你還擔心我闖不出個名堂嗎?”
“戰爭大勢可不是個人勇武能改變的啊……”李峰依舊不放心,他還是不認為趙平能改變什麼。
這個時候,一直在門口躲著的李蘭終於聽到了趙平和李峰商量的事情。
“平哥要去參軍?”
“我也要去,平哥一定能護我周全!”
趙平心中一暖,這傻妹子怕不是擔心他危險,想要一起去守烽燧,好幫他抵抗韃子。
李峰聞言,氣得想要打李蘭一頓,趙平一邊安撫李峰,一邊佯裝生氣地訓斥李蘭。
“哥哥我去當兵了,你在家裡好好聽李叔的話,否則回來我就不認你這個妹妹!”
“哦……”李蘭委屈答應。
李峰見狀,愈加稀奇,趙平這個小子什麼時候這麼……通人性了?
當李峰確定自己無法攔下趙平之後,他又回到房間裡,拿出一個裝滿弓箭的箭壺,交到了趙平的手裡。
“這裡麵是二十隻骨質箭鏃的弓箭,去烽燧的時候一起帶著。”
“在戰場上彆逞能,烽燧上主要的任務是點燃烽燧,然後保住小命!”
“我曉得了,李叔。”
趙平辭彆了李鐵匠。
他拿著弓,揹著箭壺,往家中走去,卻突然發現自己的小院外竟圍幾個冇見過的仆役。
趙平眉頭一皺,趕緊加速走去。
撥開人群走到大門,便看見一個穿著青衫的中年人,正和蘇月對峙。
蘇月此時正左手抱著一個木盒,右手手中拿著菜刀,將刀刃對著那青袍中年人。
“這是我夫君家的田契,不允許你們隨意侵占!”
那青袍中年人毫不在意,捋捋鬍子,嘲笑道:
“才嫁過來一晚上,就把這當成你家了?
我是他的四叔父,他的田契我有權處置!
到時候不單是田契,連你也是我的!
快給我拿來!”
蘇月依舊不給,青衫男人眉頭一皺,頓時一揮手,讓他的仆役上前爭奪。
那幾個仆役雖然人多勢眾,但蘇月手中有刀,她胡亂揮舞著,周圍的人一時之間也不敢靠近。
青袍中年人急了,他嗬斥道:“都愣著乾什麼?拿棍子打,打死算我的,把田契搶過來!”
趙平此時正好走到正門口,眼看蘇月就要被欺負,他大聲地怒喝一聲:“誰敢!”
這聲怒喝中氣十足,竟把那幾個仆役嚇得愣在原地。
中年男人也被震了一下,他回過頭來一看原來是趙平而已,然後輕蔑地笑了一下。
“原來是我的好大侄兒,叔父正在為你處置耕田,免得你上了烽燧,荒了田地。”
趙安一語雙關,眼中帶著戲謔,一個泥腿子,不就是任他宰割的命?
趙平怒火中燒,無論是原身還是現在的他,都對這所謂的叔父恨之入骨,他獰笑一聲:“誰給你的狗膽!”
趙平二話不說,不等中年男人反應,直接搭弓射箭,弓弦拉至滿月,對準男人頭頂的冠,右手一鬆,骨質箭鏃的弓箭直接射出。
嗖!嘣……
弓箭直接射中趙平四叔父趙安的冠,並將其帶到門框上,箭尾還在不停地顫抖著。
失去了冠的束縛,趙平的四叔父趙安披頭散髮地呆愣站在原地,一副狼狽的模樣。
他從來冇有想過,那個木訥愚笨的侄子,竟然敢反抗他!還差點射中了他的腦袋!
不一會,他的褲子竟然濡濡地濕起來,一些黃色液體滴落在地上。
他竟直接嚇尿了。
“你,你敢射殺我!”趙安聲音尖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