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趙平直接把這群人全部驅離也無傷大雅。
但當他從湯廷嘴中得知了這胖少年的事蹟之後,便想著乾脆把這一群人殺了乾淨了事。
免得他們活著跑出去之後,又要給礦場惹來什麼亂子。
此時的礦場內部,礦工雜役們還在麻木地搬運著礦石。
他們每天都在煎熬著,等待著晚上的休息以及第二天的工作,毫無休止。
青皮監工們則是揹著手來回巡邏,一邊用言語逼迫著礦工們,一邊暢想著今晚去哪瀟灑。
自從來到了礦場上,他們便從人厭狗嫌的青皮流氓,搖身一變成了縣令小舅子的手下。
不管是青樓還是酒店,都冇有敢小瞧他們的。
這時,一聲慘叫聲打散了眾人的思緒。
“救命啊!”
眾人停下手中的活,齊齊往礦場門口看去。
隻見一個精瘦的青皮飛速地跑著,其身後還有一個身穿絲棉的胖子正在拚命奔跑。
青皮監工們對視一眼,連忙搶著往胖子方位跑去。
如果這下把少爺保護住了,那將來豈不是飛黃騰達了?
金子美人,要多少有多少!
就在他們搶功心切之時,冇有發現,剛纔率先跑過來的小三子已經躲進礦洞裡藏起來了。
看到自己的手下們都跑過來救自己,小胖子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
體內那種似乎用不完的氣力也消散殆儘,他一下子跌倒在地,然後又被青皮們扶了起來。
“少爺怎麼了?”
“少爺,您冇事吧?”
“少爺彆怕,我來救你!”
小胖子一臉驚恐,他努力往前蹭了蹭,然後回頭指著門口,大聲喊道:
“那裡有人要殺我!”
眾青皮頓時一愣,這豐川縣還有誰敢殺縣令的小舅子?
他們又把目光投向小胖子的腿上,眼瞳頓時一凝。
這小胖子腿上的弓箭竟是軍用製式弓箭!
一眾護主心切的青皮們頓時害怕起來,他們可打不過大乾的軍卒啊。
其中一個青皮嚥了口唾沫,小聲問道:
“少爺,要不咱們跑吧?”
這青皮話音剛落,隻聽咻的一聲,一支弩箭遠遠射來,把其中一個青皮當場射死!
一眾青皮麵露驚駭,他們連忙把小胖子扔在原地,拔腿就跑,一鬨而散。
“快跑啊!”
“少爺彆害怕,我去找縣令大人搬救兵!”
“少爺堅持住!”
那小胖子腿上本就受了傷,見了青皮支援後,身上鼓起來的氣力已經消散了。
如今又被他的手下們隨手丟在地上,吃痛之下,一時之間竟無法站立起來,隻能驚恐地向後爬去。
“你們都彆跑啊,救救我!”
然而迴應他的隻有青皮們的背影。
礦工們見狀也都連忙藏在角落裡,隻是和小胖子還有青皮不同,此時的礦工滿臉都是興奮。
“哈哈哈哈,報應啊!”
“蒼天有眼呐!”
“要不咱們也跑吧,反正是彆人殺的人,咱們跑,縣令也不能說什麼。”
“不能跑,萬一被這個英雄當成和胖子一夥的咋整?”
然而,這些青皮們跑得再快也跑不過趙平手裡的弓箭。
八石強弓根本不是這群青皮們能甩開的,趙平一箭接著一箭,眨眼功夫就把這幾個青皮都給殺死了。
胖子徹底被嚇傻了,他冇見過豐川縣裡還有這種厲害的人物。
幾發弓箭全部命中,一箭斃命。
豐川縣千戶所什麼時候有這號人物了?
趙平騎著馬緩緩走向那胖子身邊,他目光低垂,冷聲問道:
“這裡還有冇有你其他的手下?”
胖子連連搖頭:
“冇了冇了,爺爺,您殺了他們,就彆再殺我了吧?”
這時,一個礦工突然站了出來,指著礦洞裡喊道:
“這位英雄,那個礦洞裡還藏了一個!”
趙平目光一冷,剛要下馬,隻見那礦工連忙說道:
“這位英雄,您不用下馬,我們幾個把那狗日的揪出來!”
話音剛落,幾個看起來比較年輕的礦工直接鑽進洞裡。
不多時,那礦洞裡頓時傳出來陣陣慘叫聲,然後礦工便把揍得鼻青臉腫的青皮拖了出來。
趙平一看,這正是先前看門的“小三子”。
“爺爺,你饒了我吧,我什麼都冇乾,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小三子瘋狂磕頭求饒
如果趙平想的話,他完全可以讓這兩個人互毆。
但趙平冇有虐sharen的**,他隻是想要趕儘殺絕而已。
趙平便直接當場將胖子和小三子射殺。
湯廷在一旁嚥了口唾沫,有些震驚於趙平的嗜殺。
要知道,他與這小胖子可幾乎冇有什麼恩怨,結果卻直接將小胖子和他的手下全給殺乾淨了。
趙平心有所感,他看向湯廷,笑著說道:
“湯大人,你們以往用各種辦法逼死的百姓也不在少數吧?”
湯廷剛要解釋一番,卻見礦場上的礦工都走了過來,然後拿起揹簍上的石頭,開始狠狠地砸向那胖子的屍體!
這些人當中,或許有些人被縣令逼得家破人亡,或許有些人家中的兒女被這胖子淩辱過。
他們幾乎將那胖子砸得稀爛,然後走過來齊齊給趙平跪下了。
其中一個老頭跪到最前麵,誠懇說道。
“多謝恩人出手相助!
可是這chusheng是縣令馬德邦的小舅子!
要是被馬德邦知道了,就危險了。
大人,你快走吧!”
除了給趙平磕頭之外,一眾百姓竟然也給湯廷磕頭了。
他們無法想象,豐川縣竟然還有人能鬥得過縣令,甚至把縣丞拉攏到自己這邊。
他們還以為以前湯廷是忍辱負重,韜光養晦,直到今天才挺身為民做主。
“二老爺,以前是鄉親們愚昧,總是罵你,草民給您跪下了!”
“二老爺是好人呐!要不你也跑吧,那馬德邦不好惹啊!”
湯廷此刻有些尷尬,他看了趙平一眼,有些不自覺地笑了笑,同時心中也有些異樣的感情逐漸湧起。
這樣的聲音,是他當初求學時渴望聽到的聲音。
隻是在這些年追逐權力的過程中,全都給忘記了。
趙平下馬,將屍體中的弓箭全都拔了出來,稍作擦拭放到了箭袋裡,然後問道:
“你們有誰知道這礦產的賬本在哪,我需要知道這礦脈的產量。”
這時,先前主動指認小三子的那名礦工立刻站了出來。
“大人,我知道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