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冷門奪魁!資源狂攬,風頭初顯
靈石還在托盤裏晃。
陳長安抱著盤子,腳步沒停。陽光照在臉上,燙得他眉心那道契約印又抽了一下。廣場上人聲還沒散,李四被執事領著往內門走,手裏攥著秘籍,背影搖晃得像風裏的草。趙傲天站在賭盤邊,腳還踩在石凳上,手裏的靈石袋空了,臉色比鍋底還黑。
沒人攔他。
可他知道,這事兒沒完。
剛走到廣場東側的石階口,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雜亂,帶風。他停下,沒迴頭。
“站住!”
聲音炸在耳邊。
陳長安這才轉身。李四迴來了,手裏捧著那本黃皮秘籍,額頭上全是汗,喘得厲害。他二話不說,“撲通”一聲跪在陳長安麵前,膝蓋砸在青石板上,響了一聲。
“恩公!”李四抬頭,眼眶發紅,“若不是您押我,我早被淘汰了!這《烈陽掌》是您給我的機會,該歸您!”
周圍人一靜。
剛才還在議論的弟子們全扭過頭來。有人冷笑,有人皺眉,也有人小聲嘀咕:“真讓啊?宗門規矩可是勝者得賞……”
陳長安低頭看著他。
李四的臉瘦得凹下去,嘴唇幹裂,可眼神是亮的,像燒著兩團火。他沒動,也沒伸手去接秘籍。
“起來。”他說。
李四不動。
“我說,起來。”陳長安聲音不高,但語氣不容再問。
他往前一步,雙手伸出去,不是接秘籍,而是直接架住李四胳膊,用力往上提。李四身子虛,被他硬生生拽了起來,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聽著。”陳長安盯著他眼睛,“你破三關,碎石陣用命砸開第三塊,心魔鏡前噴血不退——這是你拚出來的。純陽體是你自己的,秘籍是掌門賞的,誰也拿不走。”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一寸:“我不缺這點東西。但我信你值得。”
李四嘴唇抖了抖,想說話,卻一個字沒吐出來。他死死抱著秘籍,指節發白,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硬是沒掉下來。
圍觀的人開始交頭接耳。
“他還真不要?”
“裝什麽大尾巴狼,三百靈石都拿了,還在這演清高?”
“可……人家確實押中了啊,要沒他,李四連第一關都過不了……”
話音未落,那邊傳來一聲冷哼。
趙傲天帶著三個人走了過來。衣服還是剛才那身玄色勁裝,袖口金線在陽光下一閃,手裏沒拿袋子了,而是握著一把短刀,刀鞘拍在掌心,一下一下,像敲鼓。
“好感人啊。”他陰陽怪氣地開口,“廢物感恩,大佬扶起,情深義重,我都想哭了。”
他走到陳長安麵前,歪頭打量他,眼神像在看一條瘸狗。
“不過呢——”他話鋒一轉,“既然你這麽講道義,那正好。這《烈陽掌》現在在李四手裏,但他自己都說該給你。你現在不要,那就給我。”
陳長安沒動。
“你聽不懂?”趙傲天逼近一步,刀鞘指向他鼻子,“交出來。否則,明天你就別想踏進山門半步。外門弟子敢搶內門資源,你知道是什麽下場嗎?”
空氣一下子繃緊了。
旁邊幾個弟子往後退了半步,生怕被波及。李四臉色煞白,下意識把秘籍往懷裏藏。
陳長安終於動了。
他沒看趙傲天,而是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在眉心輕輕一劃。那一瞬間,視野變了。
趙傲天頭頂浮現出一行隻有他能看見的文字:
【武運k線:峰值已至,估值即將暴跌】
【剩餘高位視窗期:72時辰】
三日。
他收迴手,嘴角慢慢揚起,像是聽見了個笑話。
“趙傲天。”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到每個人耳朵裏,“你急什麽?”
趙傲天一愣。
“三天。”陳長安往前一步,直視他眼睛,“三日後,我必敗你於演武場。公開比試,生死不論。”
全場嘩然。
“你說什麽?!”
“他瘋了吧?趙師兄可是外門第一!他算什麽東西?”
“前幾天還在河底泡著,現在就要挑戰大師兄?”
趙傲天先是一怔,隨即爆笑出聲:“哈哈哈!你他媽腦子被水泡爛了?就憑你?一條剛撿迴來的野狗,也配跟我打?”
他笑得前仰後合,刀鞘指著陳長安:“行啊!我成全你!三天後,我要是輸了,我把頭割下來給你當夜壺!可你要輸了呢?”
“我輸?”陳長安冷笑,“我輸了,任你處置。滾出山門,永不得入。”
“好!”趙傲天收起笑,眼神陰狠,“那就三天後!演武場見真章!現在——把《烈陽掌》交出來!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陳長安沒答話。
他轉身,對著李四點了下頭:“走吧。你的路,你自己走。”
李四咬牙,抱緊秘籍,快步從人群縫隙中穿了出去。背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內門的石道盡頭。
趙傲天臉色鐵青,刀鞘猛地砸向地麵:“你他媽裝什麽清高!你以為你是誰?整個外門,誰不知道我趙傲天是下個月內門選拔的第一人選?你算個屁!三天?三天後你連站都站不起來!”
陳長安這才正眼看她。
陽光落在他臉上,映出眉骨下那道舊疤。他站著沒動,可氣勢一點沒退。
“你知道為什麽張猛贏不了嗎?”他忽然問。
趙傲天一愣:“什麽?”
“張猛練牛魔拳,力大,筋骨強,按理說穩贏。”陳長安慢條斯理地說,“可他第二關碎石時,右肩有停頓,發力不順。第三關心魔鏡,照出他跪地求饒的畫麵——說明他怕權威,遇強則怯。這種人,上限就那樣。”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趙傲天:“你跟他一樣。仗著點資曆,踩人上位,嘴上狠,心裏虛。你以為你在壓我?其實你怕我。”
“放屁!”趙傲天怒吼。
“你怕的不是我這個人。”陳長安聲音更低了,“你怕的是——有人能看穿你。看穿你其實已經到頭了。武運巔峰隻剩三天,之後一路下跌,沒人會再捧你。你會被新人踩下去,像張猛一樣,變成個笑話。”
趙傲天瞳孔一縮。
“你……你說什麽?”
“我說——”陳長安抬手,指向他鼻尖,“三日後,我會當著所有人的麵,把你打下去。不是靠運氣,不是靠賭。是實力。”
他收迴手,環視四周圍觀的弟子,聲音朗朗:“你們都可以來看。看我是怎麽,把一個過氣的第一,踩進泥裏。”
人群徹底炸了。
“他真敢說啊!”
“這不是直接宣戰了嗎?”
“趙師兄要暴走了吧?”
趙傲天臉由紅轉紫,再轉青,最後黑得像墨。他手裏的刀鞘“啪”地斷成兩截,扔在地上。
“好!很好!”他咬牙切齒,“三天!我就讓你知道,什麽叫天外有天!別以為押中個冷門就能飛上天!你等著,三天後,我會讓你跪著求我饒命!”
說完,他狠狠瞪了陳長安一眼,轉身就走。身後三人趕緊跟上,腳步匆匆,像逃。
人群漸漸散開,議論聲不斷。
陳長安站在原地,沒動。
托盤裏的靈石沉甸甸的,三百塊,一塊不少。陽光照在石頭上,反著光。他低頭看了眼,手指輕輕撫過邊緣,確認它們還在。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演武場的方向。
那裏空著,風吹著旗幡,獵獵作響。
他知道,真正的較量,從現在才開始。
趙傲天走了,可沒走遠。他在廣場西側的涼亭裏坐下,一拳砸在石桌上,震得茶杯跳起來。
“查!給我查這個陳長安的底!他以前在哪?跟誰學過?怎麽可能看得出李四有純陽體?!”他衝手下吼,“還有,三天後的比試,給我找人盯著他!吃喝拉撒全都報上來!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有兩把刷子!”
手下應聲而去。
趙傲天喘著粗氣,胸口起伏。可就在他低頭的一瞬,眼角餘光掃過左手手腕——那裏有一道舊傷,平時不顯,此刻卻隱隱發黑。
他皺眉,撩起袖子。
一道細長的淤痕,像蛇紋,纏在脈門上。
他心頭一跳。
這傷……是半個月前練功岔氣留下的,早就該好了。怎麽又冒出來了?
他猛地想起陳長安剛才說的話——
“武運巔峰隻剩三天。”
冷汗,順著後頸滑了下去。
陳長安還在廣場中央站著。
風吹過,捲起一層灰。他抱緊托盤,轉身,朝外門居所走去。
路上有人看他,指指點點。他不理。
走到半道,迎麵走來兩個外門弟子,低聲說話。
“聽說了嗎?趙師兄要查他底細。”
“查就查唄,反正他也就這點本事,押對一次而已。”
“可你說……他怎麽知道李四能贏?連掌門都沒看出來。”
“邪門唄。要麽運氣,要麽……真有點門道。”
陳長安從他們身邊走過,腳步沒停。
他聽得一清二楚。
但他沒解釋。
有些事,不用說。
等到時候,自然有人懂。
他迴到自己住的柴房,推開門,把托盤放在桌上。靈石整齊碼好,一塊不亂。他坐在床沿,閉眼,調息。
肋骨處的鈍痛還在,蝕骨釀的毒火沒散幹淨。眉心契約印時熱時冷,像有蟲在爬。
可他腦子裏很清醒。
趙傲天的武運,確實到頭了。
不是錯覺,是係統給出的判定。
三日之內,必跌。
而他,隻需要等那一天到來。
到時候,不隻是三百靈石。
也不隻是《烈陽掌》。
他會讓所有人知道——
他不是運氣好。
他是,看得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