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對戰多人!陳長安勝,聲名大噪
晨霧還沒散盡,生死台上的青石板泛著濕氣。陳長安站在原地,腳底穩如釘樁,右腿舊傷傳來一陣陣悶脹,像有根鐵絲在筋肉裏來迴拉扯。他沒動,也沒看任何人,隻把呼吸壓到最慢,胸口起伏幾乎看不見。
對麵三人還在僵著。
嚴昭然臉色鐵青,手指捏得發白。他帶來的兩個幫手互相看了一眼,眼神裏全是猶豫。剛才蘇媚兒那一劍鋒出鞘的寒光還紮在他們眼裏,沒人敢先動手。
可不動也不行。
“還愣著?”嚴昭然咬牙低吼,“一起上!廢了他!”
左側那人咬牙踏步,掌心靈力暴漲,一記裂山掌直劈陳長安左肩。右側那個也從側麵撲來,雙拳帶風,封住退路。兩人配合默契,顯然是練過的殺招——三角鎖位,逼他背對一人,再由第三人致命一擊。
但他們忘了,陳長安不是等著被圍的人。
就在左幫手掌風離肩不到三寸時,陳長安動了。
他沒後撤,也沒格擋,反而往前半步,整個人像潮水漲起般衝進對方懷裏。右手並指為劍,指尖劃過空氣,一道弧光炸開——《潮汐劍訣》第一式:**湧浪斬**!
劍氣貼著對手手臂外側切入,哢的一聲脆響,整條右臂齊肘而斷,血柱噴出三尺高。那人大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跪倒在地,抱著斷口翻滾哀嚎。
全場死寂。
連圍觀的人都忘了呼吸。
陳長安收手,指尖滴血未沾。他看都沒看倒地之人,目光已經鎖向另一個。
這一劍太快,太狠,根本不像是個雜役能有的身手。
右側幫手瞳孔猛縮,本能想退。但他知道現在逃就是認輸,迴頭嚴家也不會饒他。他一咬牙,轉身繞後,腳下發力,直撲陳長安背後空門。掌風呼嘯,直擊命門大穴。
這一擊要是中了,不死也殘。
可就在他掌力將吐未吐之際,一道黑影橫移而來。
蘇媚兒動了。
她早就在等這一刻。腳步輕挪,身形一閃,正好卡在陳長安身後半尺處。右手迎著對方掌勢拍出,掌心含勁不露,看似輕飄飄一掌,實則蓄了七成力。
“砰!”
悶響炸開,像打爛了一隻西瓜。
那人胸口猛地凹陷下去,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生死台邊緣的石柱上,腦袋一歪,滑落在地,昏死過去。
蘇媚兒收迴手,站定原地,連氣息都沒亂。
陳長安這才轉頭看了她一眼。她沒看他,隻是輕輕甩了下手腕,彷彿剛才隻是趕走一隻蒼蠅。
台上隻剩兩個人站著。
嚴昭然還在原地,臉都白了。
他帶來的兩個煉氣巔峰,一個斷臂哀嚎,一個撞柱昏死,連三招都沒撐過。而陳長安呢?站得筆直,連衣服都沒破。
這還是那個被他踩碎複仇令、當眾羞辱的雜役嗎?
陳長安沒給他反應時間。
一步踏出,地麵青磚裂開蛛網狀紋路。他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嚴昭然下意識後退,腳跟絆到台階,差點摔倒。
“你……你要幹什麽!”他聲音發顫,第一次露出懼意。
陳長安不答,繼續逼近。
十步。
五步。
兩步。
嚴昭然終於轉身想跑,可剛抬腿,就被一股巨力踹中膝蓋,整個人撲通跪地。緊接著,一隻腳重重踩在他臉上,鞋底碾過泥土和唾沫,把他死死按在地上。
他掙紮著抬頭,卻被踩得更深,鼻骨發出哢嚓一聲輕響。
陳長安俯視著他,語氣平靜得不像話:“你剛才說,要讓我死?”
這句話像刀子,直接捅進嚴昭然腦子裏。
他想起三天前,在藏書閣門口,自己一腳踩碎那塊木牌時的得意。那時他覺得陳長安不過是個螻蟻,隨便碾一下就會灰飛煙滅。
可現在,這隻螻蟻不僅站起來了,還踩著他腦袋問——你剛才說什麽?
“你……你怎麽可能……”他嘴唇哆嗦,滿眼驚駭,話都說不全。
陳長安低頭看著他,眼中沒有怒火,也沒有快意,隻有一種冰冷的確認:“你說我全家死絕,說我明天就是一堆爛肉。”
他腳下一用力,嚴昭然的臉頰貼著地麵摩擦,發出沙啞的痛哼。
“那你現在告訴我,”陳長安聲音不高,卻穿透整個生死台,“誰會先變成爛肉?”
台下一片鴉雀無聲。
那些原本等著看熱鬧的弟子,一個個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有人甚至悄悄往後退了半步,生怕被波及。
蘇媚兒站在陳長安側後方,手已離劍柄,神情冷峻依舊。她沒再多管戰局,因為她知道,這場戰鬥早就結束了。
從陳長安第一劍斬斷敵臂開始,勝負就已經註定。
嚴昭然還想掙紮,嘴裏含糊不清地喊著什麽,像是在求饒,又像是在威脅。但沒人聽得清,也沒人在乎。
陳長安踩著他,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斷臂者在地上抽搐,鮮血染紅了半片青石;昏厥者靠在石柱邊,胸口幾乎沒有起伏;而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首輔之子,此刻正被踩在泥裏,滿臉血汙,狼狽不堪。
他沒殺他們。
但他比殺了更讓人害怕。
風從山脊吹過來,捲起幾片落葉,在空中打了兩個旋,落在陳長安腳邊。
他依舊站著,右腿雖有舊傷,但站姿如鬆。陽光終於穿透雲層,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蓋住了整個生死台。
台下有人小聲嘀咕:“他什麽時候這麽強了?”
“那是潮汐劍訣……聽說是秘境裏的東西。”
“一個人打三個煉氣巔峰,還全廢了……這哪是雜役,這是殺神吧?”
議論聲漸漸響起,卻沒有一人敢靠近。
陳長安沒理會這些聲音。他隻知道,從今天起,沒人再敢當麵提“陳家餘孽”四個字。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聽清了:“那塊木牌,我說過讓你跪著撿迴去。”
他頓了頓,腳下微微一抬,又狠狠踩下,嚴昭然發出一聲悶哼。
“現在,它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