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夕聽了老夫人的話並不慌張:“言老夫人,我是言崢明媒正娶的結髮妻子,
在我毫無過錯的情況下,就想亂棍打我出府去?
卻也不是老夫人說打出去就能隨便打出去的。
老夫人可以打我出去,可是我也會去官府提告的,
如果言府不在乎名聲,老夫人也可以試試。
如今,我陳家雖被朝廷治罪,但是國家法度不還在嗎?”
“什麼,陳氏,你還想去官府提告?你也不看看你陳家現在還有誰能給你出頭?”
“事已至此,不用別人出頭,我一人足矣!”
“陳氏,你少在這給我胡鄒八咧,你真當我們言府是你能告倒的?你把自己當成神仙了吧?
現在,我也累了,不想再跟你多說什麼,
你趕緊回去把主院騰出來,搬到丁香閣去住,日後沒有傳喚,不許到前頭來。
不過,甄氏扶為正妻後,你是要過來給她敬茶然後行妾室之禮的。”老夫人又惡狠狠的補了一句。
“言老夫人,就如你所說,你言府的事輪不到我做主,我也不屑再說你言府隻言片語,
但是貶妻為妾,我不同意,當初我是你言家明媒正娶,八抬大轎抬進言府的少夫人,
如今你們無故要貶我為妾,我陳家的女兒不給男人做妾,
現在我給老夫人提個建議,我可以搬到言家城外的莊子上去,對外宣稱養病,但永不再回言府,
甄氏可以抬為平妻,依然可以掌管言府中饋,
我的存在對她,對你們言府構不成絲毫影響,這是其一。
如果老夫人不同意如此,我可以與言崢和離,
我徹底脫離言府,從此山水不相逢,與言府再無任何瓜葛,這是其二,老夫人看如何?”
“什麼?你還想和離?你想的倒是美,讓你做妾都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如果你不同意,言崢,那就休妻,無論是去莊子上還是和離,都絕不可能,
實在不行,言崢喪妻也不是不可能。”老夫人徹底怒了。
“陳氏,你太不識好歹了,趕緊跪下給母親磕頭請罪,
事情還能挽回,如果你一定一意孤行,那就別怪我無情了。
和離是不可能的,那就隻有休妻或者喪妻了,
你心裏應該清楚,一旦被休,不但全部嫁妝一分拿不走,你日後如何生存都成問題,
而一旦你得病暴斃,那你陳府可能就一人不剩了。
孰輕孰重,自己斟酌,相信你是識時務的。”言崢也說道。
“言老夫人,言崢,你們既然把話說到這份上,我也不必瞞著藏著,
我父親固然因為言行不妥而被抓捕羈押,
可是除了這些因素外,就沒有一點別的原因嗎?
比如說他跟三皇子走的比較近,這難道不也是他被羈押的其中一個原因嗎?
你言府當初為何與我們結親?不是因為立場相同嗎?
如今我陳府落到如此田地,最後也許沒有人能苟活,
但是你們休我或者我得病暴斃,你試試你言府能不能獨善其身?
掌家這些年來,你們做的什麼事我不清楚?
我今日暴斃,看看明日你們做的事會不會變成奏摺放在皇上陛下的案頭?
我還真就告訴你,從我掌家那天起,
你們做的所有違背朝廷的事,我都有記錄在冊,用不用我說幾件出來提醒你們?
不要想著在府裡找到這些東西,也別奢望銷毀一份兩份你們便沒事了,不信現在就試試。”
陳夕一番話,徹底驚呆了言家母子,為了防止陳夕繼續說下去,言崢趕緊說道:
“陳夕,你先回去吧,至於其他事情,我們再慢慢商量。”
“事已至此,沒有什麼好商量的,我可以騰出主院,但必須和離,
不然就魚死網破,同歸於盡,原本我陳家落到如此境地,我也不想活了,
現在我很樂意拉著你們整個言府做墊背。”
陳夕說完,帶著秋榮轉身出去。
屋裏,言老夫人哆哆嗦嗦的說道:“陳夕這個毒婦,
今日一見要休她,竟然胡言亂語汙衊我們,
今日的話無論任何人,但凡有一個字說出去,
誰說出去就殺誰,不管是主子還是奴婢,全算在內。”
屋裏眾人誰能不知道這事情的嚴重性,紛紛表示絕不敢說一個字。
陳夕回到主院,命秋榮以及自己的兩個貼身嬤嬤趕緊召集陪嫁過來的所有人手,
一部分在主院收拾、歸攏東西,另一部分去打掃丁香閣,
暫時也隻能搬到丁香閣,畢竟還沒辦理和離手續,此刻就出言府去住是萬萬行不通的。
丁香閣很快收拾好了,所有該拿的東西也都搬進了丁香閣,
因此陳夕當天便把主院騰出來,自己搬去了丁香閣。
傍晚,孫伯回來了,他聽說陳夕被趕到丁香閣居住嚇了一跳,
他來不及喝一口水就趕緊跑到丁香閣回稟,說陳夕吩咐買的宅院已經買好了,
雖然位置稍偏一點,但前後三進院落,
十分寬敞,收拾的也挺好,足夠他們住了,請陳夕合適的時機就搬出去吧。
陳夕聽後心裏踏實不少,叮囑孫伯那邊要儘快收拾好,
然後先把嫁妝拉過去,盡量走後門,每天拉走十車八車,一段日子也就運完了。
孫伯聽了大小姐的吩咐,答應著來到前院,
找了幾個心腹小廝,命他們準備往新宅院運送大小姐嫁妝。
忙了一天,陳夕感覺很累,因此晚上很早便睡下了。
迷迷糊糊中聽見秋榮進來說言崢來了,
陳夕聽了有些意外,不是白天才說過年節纔有機會見到他嗎?
怎麼一天沒到就來了?應該是帶著目的來的吧?
陳夕剛坐起來,言崢便進來了,他一見陳夕半眯著眼睛在床上坐著,
顯然剛起來還沒醒全,不僅心中有些鬱悶:
“夫人好睡,怎麼這麼困嗎?”他居然一改白日態度,又對陳夕稱呼起夫人來。
“言崢,你有什麼事快點說吧,說完請離開,我比較睏倦,需要立即休息。”
言崢一聽心中憤怒:“陳夕,母親白日不過是與你商量,建議你搬來丁香閣,你怎麼如此之快就搬來了?
害得我去了主院才知道,你居然今天就搬過來了,你這麼置氣有什麼用?
還不如暫時先聽母親的,安安靜靜做一陣子妾室,
雖然名義上是賤妾,但隻要我抬舉你,無論什麼妾又有什麼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