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彩鳳一句話沒說完,忽然哎呦一聲,她腳底踉蹌了一下,
導致她手裏端著的飯菜全撒在了地上,
她一腳踩在撒的滿地的飯菜上,然後一屁墩就坐在了上麵。
“哎呦,哎呦,快點扶我起來,摔死我啦。”楊彩鳳叫著。
她旁邊的人趕緊拉她起來,可是剛站起來,又撲通一聲坐在原地,
大家忍著笑再拉她起來,眾人明明確定她已經站直了身子後才各自鬆開手,
可是一撒手她卻又撲通一聲再一次摔倒,
這次乾脆摔躺在了地上的飯菜裡,實在是狼狽萬分……
“誰推我,是誰把我推倒的?”楊彩鳳大聲質問。
眾目睽睽之下,哪有人推她?於是眾人隻好又把她扶了起來。
沈之風的目光意味深長的看了夏小暖一眼,
他從來都知道,這姑娘很有些神奇的本領。
夏小暖眼睛都沒往她們這邊撩一下,
她坐在遠處,與秋姑安靜的吃著飯,
兩人神態一樣安然淡漠,好像這飯廳裡隻有她們二人一樣。
吃完飯,夏小暖約秋姑去她那裏,說她有點東西自己用著不適合,一定要送給秋姑。
雖然才相處一天,秋姑已經看出這姑孃的個性,
她說出來的,一定就是她心裏真實的想法,
於是也並不客氣,跟著夏小暖來到她的院子。
秋姑進屋搶先點著了燈,卻見床頭放著兩匹絲綢,
一匹淡綠,上麵有大團的芍藥花,
一匹淺粉,上麵遍佈小碎花,一朵一朵看醉了人的眼,這兩匹布實在是美麗極了。
“秋姑,這是在京都時太子殿賞賜我的,
這些顏色我穿著不合適,所以送給秋姑做件衣裙穿吧。”
秋姑有些受寵若驚,“隻是……隻是夏姑娘,這太……太貴重了。”話竟然說的有點磕磕巴巴。
“誰說不適合,我看挺適合,但我不會針線,
隻能請秋姑把布拿回去自己縫製。”夏小暖有些難過的說道。
因為在二叔家三年,她除了幹家務就是砍柴,
二嬸並沒有教她做過一針一線,所以她的針線活並不好。
“如何敢勞煩姑娘親自動手給我縫製衣裙,
不過姑娘如果日後想學針線,我可以教姑娘……”
“那就一言為定!”
兩人又說了一陣子話,秋姑千恩萬謝之後,抱著兩匹布回去了。
隔了幾日,秋姑穿著一身芍藥花的衣裙來見夏小暖,
不得不說,這料子真是好,秋姑原本身材就很標準,這一穿上,感覺人實在太帶勁了,
尤其身上的芍藥花,一朵一朵嬌艷欲滴,走近了似乎都能聞到香味。
夏小暖確實驚訝了一下,稱讚了秋姑一番。
秋姑也很高興:“夏姑娘,這衣料不愧是太子賞賜的,
你就算再有錢,市麵上也根本買不著,穿上一套衣服,我自己都覺得太美了。”
兩個人都非常高興,尤其秋姑,從小到大她第一次有這麼貴重的衣裙,能不高興嗎。
看看晚飯時間到了,兩人從屋內出來,鎖了房門去飯廳吃飯。
一進飯廳,裏麵所有吃飯的人都驚訝的回過頭來,
很多人問秋姑這麼漂亮的布料她哪裏買的?
秋姑是真的高興,“不是買的,是小暖姑娘送我的,大家看看,好看吧?”
眾人紛紛稱讚,都投來羨慕的眼光。
楊彩鳳心裏其實也挺羨慕,因為羨慕說出的話更加刻薄:
“秋姑,你懂不懂規矩?這是飯廳,你一個別人的狗奴纔在這裏瞎炫耀什麼?
一套破衣裙而已,值得嘚瑟成這樣嗎?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德行,滿臉的褶子,
就算你穿成天仙,別人一見你這張豬臉,也一樣想吐!”
秋姑的臉一下漲的通紅,也因此怒不可遏:
“彩鳳姑娘,我怎麼從來不知自己是狗奴才?我是誰的狗奴才?
我們玉山盟有明文規定,所有玉山盟成員都是兄弟姐妹,是一家人,
誰給你的權利給別人標註身份?怎麼,
當初盟主定下的規矩不必遵守了,現在玉山盟由你說了算,由你重新定新規矩?
我是滿臉褶子,這不假,但我這臉上每一道褶子都是有尊嚴的,
沒有一道被別人罵過臭不要臉,舔著臉往男人身上靠,因此被人罵出來的,
楊姑娘你高貴,今天就跟大家說說,你高貴在哪裏?
你高不可攀?還是潔身自好?口口聲聲罵別人泥腿子出身,
據我所知,你的父親加入玉山盟之前也是泥腿子,
而且你也種過地,如果種地的人就是低賤,那麼你比別人又高貴到哪裏去?
是不是玉山高,你上了玉山,連帶著臉麵尊嚴都被玉山墊起來了,你的一切也都跟著高貴了?
既然這樣,就做出點高貴的事情來,
保持未嫁姑孃的矜持,別每日撒潑打滾罵人,
你因為什麼總無故罵人你問問這裏的每一個人,
誰心裏不清楚原因?誰心裏不笑話你?
有點人樣吧高貴的楊姑娘,哪怕裝裝樣子呢,
在人前盡量把尾巴藏起來,別讓人看出你與人不同。”
秋姑一番話,說的不可謂不重,羞辱的楊彩鳳奔過來舉手要打秋姑。
秋姑淡定的笑了:
“楊姑娘,我在山上是屬於乾雜活的,我也不會武功,但是今天,你敢打我一下試試,
我絕對會讓你無法見人,無法在這山上待下去,
就算盟主來了,也拿我無法,因為我說的都是實話。”
楊彩鳳的手舉起放下,再舉起又放下,最終她到底沒敢打秋姑。
因為她知道,一旦秋姑真徹底翻臉,她勾引沈之風的那些事就算是再也藏不住了,
雖然平時大家也能看出來,但畢竟,有些事終究是未被人知道的。
楊彩鳳雖然不敢打秋姑,但嘴裏卻不肯認輸:
“秋姑,你等著吧,等我告訴盟主,讓盟主收拾你為我出氣。”
秋姑忍了多少天的氣在這一刻徹底噴發:
“你告訴盟主?告訴盟主什麼呀?你讓盟主收拾我,盟主就能收拾我?你是他什麼人呀?
我勸你,要點臉,別做夢了!我也提醒過你,
人前盡量把尾巴藏好,別讓人看出來你與人不同,怎麼你這麼快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