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暖攥著窩頭也沒吃,隻是看著於姑娘小口小口的吃。
忽然於姑娘身子一歪,便不動了,那碗湯全撒在腿上,手中的饅頭也掉在了地上。
夏小暖嚇了一跳,她趕緊過去看看怎麼回事。
“於姐姐,於姐姐……”夏小暖不停的叫她,
可是於姑娘已經睡著了,怎麼叫都叫不醒。
夏小暖並沒有叫獄卒,她徹底明白了,
湯裡或者窩頭裏被下了毒,這原本是給自己下的毒,但因為她做了調換便被於姑娘吃了。
如果是自己吃了會有什麼後果?她這麼一想,汗躺下來了。
但是既然對方有這種手段,為何沒用在於姑娘身上?
何必對她又打又罵又關進這裏?難道這姑娘是他們一夥的?
於姑娘歪在那裏睡了一整天,夏小暖並沒有扶她躺下來,隨她窩在那裏睡。
傍晚,於姑娘才醒了。
她呻吟著睜開眼睛,這麼歪坐著睡了一天,脖子和腰都疼痛異常,令她十分痛苦。
於姑娘轉頭看了半天終於明白,現在又已經是晚上了。
“夏妹妹,我睡了一整天?”見夏小暖坐在旁邊默不作聲,她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如何知道我姓夏?”夏小暖冷冷的說道。
於姑娘一下愣住了,她想了想自己確實沒問過她姓啥,
這下她滿臉漲得通紅,心裏也有些慌亂,嘴裏訥訥說道:
“我是問過的吧?妹妹大概也說過。”話說的極其虛弱無力,一看便知道心虛。
“你跟陳老太爺父子是一夥的吧?故意裝成被搶來的,
來這就是想知道我為啥喝了有迷藥的湯卻不被迷倒,為啥能忽然消失,對嗎?
所以你從進來開始便一再說我出去時給你娘帶訊息,
其實你就是想讓我帶著你忽然消失對嗎?”
“不是這樣的,妹妹請你相信我,事情真不是你說的這樣。”於姑娘瘋狂否認。
“那是哪樣的?”夏小暖眼神極冷的問了一句。
於美人張了張嘴,最終卻沒有說什麼。
夏小暖忽然衝過來,對著她的前胸貌似輕輕拍了一掌。
“騙我,原本應該揍死你,現在我留你一條命,但你奇經八脈已經被我所傷,
這傷與你性命無礙,但你這一生必然每日處在疼痛中,有生之年將不得安生。
而且這是我獨家手法,其他人任他武功多高修為多好都休想給你解開,不信你盡可找人去治療。”
於姑娘聽了臉色頓時變了,她舉起手便想扇夏小暖耳光,嘴裏罵了一句:
“賤婢,你敢算計我?”
夏小暖冷冷的看著她,“算計你?到底誰先算計的?
你敢打我就讓你嘗嘗我其他手段。”說完,不再搭理她,獨自靠牆坐著想心事。
夏小暖其實很憂愁,她最初覺得來就來唄,到了衙門後把事情講清楚,自然就可以出去了。
可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她到底殺沒殺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對方逼迫她承認她殺了人。
雖然對方暫時不敢給她動刑,可是她也不敢離開這裏呀?
一旦私自離開,她還是殺人兇手,而且還越獄逃跑了,這不是更要罪加一等嗎?
自己如何才能洗去嫌疑身份,乾乾淨淨出去呢?
她思來想去,一時之間確實不知該何去何從。
夏小暖正在發獃,旁邊於美人慢慢蹭了過來:
“夏妹妹,你既然已經猜到我的身份,我也不想瞞你,
我實話告訴你,你隻是猜對了一半,
我並不是陳老太爺的人,我來這的目的也不是讓你去伺候老太爺。”
夏小暖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不管你是誰的人,你也不是好人,一個被男人呼來喝去的奴才而已。”
“賤婢,你別給臉不要臉,你真以為自己擁有三頭六臂,能上天入地擒龍騎虎?
最終,你還不是如我一樣,乖乖聽話低頭認命?”
“我隻說一句話,閉嘴。你再說一個字,打死你!”夏小暖非常霸氣的說了一句。
“哎呀,你個賤婢,還真是死到臨頭不知悔改……哎呦……”
於美人一句話沒說完,夏小暖跳起來,對著她的臉啪啪啪啪一頓耳光,打的於美人滿臉是血。
夏小暖並不停手,隻是狠揍她,直到獄卒進來拽走於美人,夏小暖才停手。
走廊裡,於美人滿臉是血,五官已經看不清鼻子眼睛,模糊一片。
接下來的兩天,獄卒沒有再給夏小暖送飯,也沒有給水喝,甚至沒有再露麵,
夏小暖好似被遺忘在這牢裏,整個世界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音。
夏小暖也沒有任何反應,隻是打坐,睡覺,幾天沒吃飯也不見精神萎頓,反而越來越精神。
這天早晨,夏小暖正坐著發獃,忽然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接著一陣開鎖的聲音,然後牢門開啟,夏小暖抬頭望去,
一張精緻的臉出現在眼前,正是她在桃花鎮見過的那個騎著棗紅馬的男人,
他身後,是沈之風熟悉的容顏。沈之風見了夏小暖快步過來:伸手拉她起來:“小暖,你受苦了。”
他拉著夏小暖來到那個男人麵前:“這是太子殿下,殿下是來救你的。”
夏小暖聽了微微屈膝施禮:“民女見過太子殿下。”
太子趙飛天看著這姑娘,心裏在暗暗讚歎,
難怪暗探傳回的訊息說陳知府父子為了她幾乎父子反目,果然是個不可多得的美女。
他輕輕一揮手,說了一句免禮,然後轉頭對沈之風說道:“沈兄,你把夏姑娘送回去,
我這裏要忙碌幾天,之後我們再聚。”
沈之風答應著,帶著夏小暖離開了。
重新獲得自由,夏小暖站在大街上,陽光正暖,微風拂麵,摯友在身邊看著她微笑,這感覺實在太讓人幸福了。
夏小暖回到桃花村的時候,是午後,村裡已經種完了地,
村民無事都三三兩兩坐在樹下閑聊。
夏小暖進村時正好遇見裡正,他見到夏小暖,激動的眼角濕潤:
“小暖,你總算回來了,大叔雖然惦記你,
並且百般打聽,怎奈人微言輕,無論如何打聽不到你的訊息,
現在總算回來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裡正一邊說,一邊掩飾著擦了擦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