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獄卒來送晚飯,夏小暖拿過來一看,依然是一碗白菜湯,一個粗麪窩頭。
像從前很多次一樣,她趁著獄卒離開的時候,
把飯菜倒進空間,然後把碗放回原處,
一會兒獄卒會過來取碗,這是必須要收回去的。
金管家帶著人等在暗處,隻等夏小暖吃完飯菜暈過去,
他們便出來把這姑娘扛回去交給陳知府,
等明日她醒來,該發生的自然都已經發生了,她也就理所當然的是陳知府的人了,
那時,縱使她再不願意,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可是管家等了一個時辰又一個時辰,
每次派獄卒去看,回來時獄卒都說同樣的話;
“夏小暖依然呆坐著,甚至姿勢都沒改變。”
金管家有些不可置信,這葯無色無味效果奇佳,
原本是他託人從江湖術士那裏給陳老太爺弄回來的,
老太爺誇獎這葯很多次,怎麼用在夏小暖身上就不好用了呢?
這天晚上,金管家離開時已經很晚了,
但夏小暖依然坐著一動沒動,跟練功夫打坐入定一樣。
陳知府自然也沒睡,他等著管家把人弄回來,好一夜**。
可是已經亥時三刻管家才總算回來了,
而且是空著手回來的,陳知府想要的人,管家並未給他帶回來。
管家仔細說了事情經過,陳知府聽了雖然心癢難撓,怎奈卻一點辦法沒有。
一連兩天,雖然藥量一再加量,但夏小暖依然每日清醒,從沒有被迷暈過去。
金管家一再跟獄卒確認,送進去的飯菜那姑娘都吃了?
獄卒也每次回答:“確實吃了,而且吃的乾乾淨淨,一點沒剩下。”
這下金管家不淡定了,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管家趕緊回去跟陳知府彙報了具體情況。
這一次,兩人一致認為,這姑娘有些本領。
兩個人於是決定,要鳥槍換炮,用別的辦法偵查一下。
一天傍晚,夏小暖的監室內又關進一個姑娘,
這姑娘十四五歲的樣子,生的眉清目秀十分好看,
隻是全身有多處傷痕,後背更有幾處鞭傷,看上去實在可憐。
這姑娘被衙役拖著扔進來後,她蜷縮著躺在角落裏,一動不動。
夏小暖正坐在地上默默打坐,一見這情景她爬過去輕聲問:
“這位姐姐,你因為什麼也被關到這裏來了?”
那位姑娘哭得哽咽難言:“前幾日我去街上給母親買葯,
不知為什麼忽然被一群人強行塞進一輛馬車。
我原本也是拚命掙紮,可是那輛馬車裏有兩個粗壯的婆子,
她們扭著我的手綁了,又用碎布塞進我的嘴裏,
可憐我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就這麼稀裡糊塗的被馬車拉到一個大宅院裏。
那所宅院很大,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坐在一把太師椅上,
他身邊有眾多女子,長的都很漂亮。
那些女子見了我,都嘻嘻哈哈的笑著說我長的美麗,還說她們又多了一個妹妹……
再後來,我被兩個婆子帶到另一個房間訓話,
那婆子說,坐在太師椅上那個老頭是陳老太爺,
我之所以被帶進老太爺的府邸,是陳老太爺看中了我,
這是我的福分到了,所以我要乖乖給老太爺做妾,至少,要待到老太爺肯放我那天。
如果我不同意,將會被扔進監牢,永遠不得出去。”
那姑娘說到這裏,停下來不停的喘息,良久才又繼續說道:
“我原本已經是訂過親的人,秋天就要完婚了,我如何能答應這荒唐的要求。
他們見我堅決不同意,便真的把我送進了衙門,
還對我動刑,可是不管如何,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最壞情況,不過一死而已,我是不怕的。”
一邊說一邊嗚嗚哭,看著實在是太可憐了。
夏小暖一時之間也是很氣憤又很無奈,
沒有辦法因此隻能說些安慰的話勸慰那姑娘。
那姑娘情緒極其低落,她攥著夏小暖的手默默流淚,隻說也不知母親如何了,
她被抓到這裏,母親也不知道,隻是見她這麼久不回去,大概會哭瞎了眼睛……
夜漸漸深了,那姑娘被打的全身疼痛難忍,根本無法入睡,
而夏小暖也因為身邊多了一個人有些不習慣,也睡不著,於是兩個人坐著悄聲說著話。
“姑娘說她姓於,還有個好聽的名字叫於美人,她情緒低落,一再說懷疑她出不去了,
並多次叮囑夏小暖將來出去時,希望能去她家一趟,告訴她娘親她在牢裏。
雖然她和夏小暖才剛剛相逢一天,但是她已經沒有別的辦法,
隻能冒昧的委託她了,一邊說一邊哭同時又把家裏住址告訴了夏小暖。”
夏小暖剛開始一邊聽於姑娘說話一邊安慰她,
可是她漸漸感覺有點不對勁了,這姑娘自從進來以後,一直在賣慘,訴說自己的艱難,
但兩人陸陸續續聊了幾個時辰了,她一句沒問夏小暖是因為什麼被關進來的,
卻一再求夏小暖出去時無論如何要去她家裏告訴她娘一下。
她既不知道夏小暖怎麼進來的,根據什麼便判斷她能出去?
難道說她知道自己會“憑空消失?”想到這裏,夏小暖不淡定了。
早晨,有獄卒來送飯,原本一模一樣的飯菜,獄卒卻先遞進來一碗並指著於美人說道:
“這碗是她的,你先拿過去。”
夏小暖見了,心中一動,於是說道:“一模一樣的飯菜,誰吃哪碗都行,我一起端過去就行。”
獄卒聽了卻眼睛一瞪:“讓你先端一碗就一碗,
一模一樣的飯菜也不許弄錯,這碗是她的,先端過去。”
夏小暖聽了心中更加懷疑,她端著這碗菜湯,轉身的功夫,便把這碗湯倒進空間,
又用意念極快速的把空間的湯裝進碗裏,這纔拿給依然倒地不起的於姑娘。
她扶著於姑娘坐起來:“於姐姐,起來吃一些東西,
這樣纔能有力氣,身體才能更快的好起來。”
夏小暖扶著於姑娘坐起來,把窩頭和那碗湯端給她,
看著她開始慢慢吃,自己纔回身去端剩下那碗湯。
卻不想湯碗有些燙,夏小暖一時便撒了手,一碗湯都灑在了地上。
她有些失落,手攥著那個窩頭也沒吃,隻是有些出神的望著於姑娘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
她不自覺皺起的眉頭,讓夏小暖明白,於姑娘吃的相當勉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