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並沒有如於寒光計劃那樣往出廝殺,而是直接奔著圍在於寒光身邊的黑衣人殺過去。
他知道,如果他往出廝殺,於寒光頃刻間便會死於非命。
於寒光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催促他殺出去,
因為他們心中都明白,機會隻有一瞬,失去了再想殺出去,根本不可能了。
兩人沒有再說話,都存了必死之心,
而現在心中唯一的執念,便是在死前多殺一個敵人,再多殺一個,直到最後那一刻。
正在兩人豁出去拚命廝殺時,忽然聽見山上一陣鑼響,隨後一隊人馬由山上衝下來。
當先一人十四五歲年紀,白馬銀槍,他一馬當先的衝下來對著他們說道:
“何人在玉山腳下這般廝殺,趕緊給我住手。”
領頭黑衣人原本馬上就要得手,如何肯停手給他們二人喘息的機會,於是對旁邊黑衣人一揮手說道:
“山野草寇,如何敢跟我們叫囂?老閻你帶幾個人過去,滅了即可,不必跟他們廢話。”
領頭黑衣人這幾句話,讓他惹下了致命的禍端,
不僅於寒光二人他沒殺成,自己反而把命喪在這山腳下。
山上下來的少年一聽領頭黑衣人的話,臉色一沉:
“怎麼,你瞧不起山野草寇唄?還想叫人滅了我們?那你就試試有沒有本事滅了我們吧。”
少年一揮手,他身後眾人揮刀而上,與黑衣人戰在一處。
少年則拍馬奔著領頭黑衣人衝過來,他手中的長槍恰好擋住領頭黑衣人刺向於寒光的一劍。
黑衣人一見少年壞了他的大事,當時大怒,揮劍奔著少年砍殺過去。
少年伸出長槍擋住,轉而對於寒光二人說道:
“兩位實在英勇,在下佩服,現在我來會會他們,
兩位稍微退後歇息片刻,我如果不行二位再上來收拾他。”
少年話說的謙遜有禮,但手中槍卻十分剛猛,
如一條銀蛇一般,對著領頭黑衣人一頓猛刺。
領頭黑衣人一見也毫不含糊,舉劍還擊,
於是這兩夥人戰在一起,於寒光和太子趁機退後,得以休息片刻。
山上少年最初大概也沒想把黑衣人如何,隻是想打服他們而已。
但是等他發現自己這邊死了人,當時紅了眼睛,立即對手下說道:
“給我把這些人全部留下來,一個也不許放走。”
少年下令之後,山上這些人顯然開始下了狠手,
原本黑衣人倒也不懼,但他們跟於寒光他們一路拚殺,雖然已經剩最後兩人了,
但他們付出的代價也是巨大的,死傷無數不說,剩下這些人也已經人困馬乏疲憊不堪,
因此少年帶著人沒用太大的功夫,加之於寒光二人喘息片刻後也加入戰團,
因此黑衣人很快被消滅乾淨,竟無一人能夠逃脫。
當於寒光手起劍落,殺死了最後一名黑衣人之後,自己也因力竭掉落馬下,暈了過去。
於寒光被抬上山救治,太子自然也是隨行上山,大夫在給二人治療時也傻了眼,
這二人每人身上都有大小幾十處傷口,
而且多處傷口已經化膿,潰爛很是嚴重了,
換成其他人,別說還得與人征戰,就隻是單純忍受這傷口的痛楚絕大多數人也做不到。
在二人稍微好些,能正常走動之後,有一天少年派人來請他二人出去坐坐,
見麵之後二人忙著感謝少年救命之恩,少年微笑擺手,並招呼二人坐下。
令少年沒想到的是二人中隻有前邊那人坐下了,
而後邊那人隻是站在這人身後,無論如何不肯坐。
少年一看這架勢,便大概猜出二人的關係應該是主僕。
二人坐定,少年一邊命人奉茶,一邊首先介紹自己:
“我叫沈之風,是這個山上的當家人。
這山叫玉山,山上有一個江湖幫派叫玉山盟,
我們雖然是江湖幫派,但並不是佔山為王的土匪,
我們並不打家劫舍,在山上我們也種地自己自足,
而且在大夏國各地都有正當生意,收入用以維持所有人的開銷。
我父親叫沈嘯天,是玉山盟的老盟主,
但去年不幸病逝,因此現在玉山盟的盟主是我——沈之風!”
一聽對方竟然是玉山盟的盟主沈之風,太子心中吃了一驚。
雖然太子身在朝堂,但作為儲君,對江湖中的各種勢力必須都瞭如指掌。
關於這個玉山盟太子早有耳聞,對方雖然是個江湖組織,
但幫派勢力極大,盟中人員極多,而且全國各地都有分盟,是個十分令人忌憚的組織。
朝廷也曾數次派人接觸他們,想要把他們收編歸為國家所有,但都失敗了。
玉山盟歷屆盟主都表示,他們不反抗國家,不打家劫舍,
並承諾所有玉山盟的成員都會遵守國家法令,絕不做國家不允許的事情。
但他們閑散慣了,因此不願被收編。
當時在大夏國,江湖幫派很多,隻要不惹是生非,國家也是允許存在的。
當然,為避免意外,歷屆盟主都很低調,
尤其到了沈之風的父親沈嘯天執掌玉山盟這幾十年間,
玉山盟更是發展壯大到不可小覷的規模,
而且據傳沈嘯天對於陰陽五行甚是精通,
因此傳言說玉山盟裡有一座風水大陣,用來保護玉山盟。
是真是假不得而知,但這個玉山盟,太子和於寒光二人都知道。
太子聽完了沈之風的介紹,忙抱拳說道:“原來是玉山盟的沈盟主,久仰大名,
這次得沈盟主相救,不勝感激。
我呢,也介紹一下自己:我姓趙,名字叫趙飛天。
不瞞盟主,我家裏還算有點錢財勢力,因此我才會招致追殺。
說來慚愧,追殺我的,基本都是我的家人,一切原因自然是因為利益分配。
因我父親除了我母親之外,還有好幾房妾侍,
因此我們兄弟五人,每人都有自己的親生母親,
所以兄弟之間相處起來便也經常有矛盾。
我這次出來,是替父親去外地檢視生意,因此回程遭到了追殺。
當初所帶之人幾乎全部被殺,如今隻剩一名隨從還活著,”
太子趙飛天回身指了指身後的於寒光說道:
“他叫於寒光,是我的隨從,出京時數十人,如今隻剩我們兩人活著,
這還是幸得沈盟主出手搭救,不然可能我們倆也得死在玉山腳下,那樣就全軍覆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