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彪三人正在因為拿不下夏小暖而焦躁,忽見這人出言喝止他們,三人不禁勃然大怒
楊彪首先指著那人說道:“哪裏來的王八羔子,敢管老子的事,
是不是活膩歪了?識時務的趕緊給老子滾,否則……哎呦......”
楊彪一句話沒說完,馬背上那男人忽然甩過一個鞭子,
鞭稍一下捲住楊彪的腰,手一揚把他甩了出去,扔進路邊一個溝裡。
接著又分別兩鞭子,把另外兩個男人也捲起來甩了出去,兩人都十分精準的砸在楊彪身上。
三人跌在一起,一邊各自翻身起來往溝上爬,一邊對著那男人破口大罵。
男人對夏小暖說道:“姑娘請離開,放心,他們不敢阻攔你。”
夏小暖謝了那男人,轉身剛想走。
這時,率先爬上來的楊彪見狀,又是伸手一擋,攔住夏小暖:
“給我站住,我讓你走了嗎?今天我不發話,你休想離開。”
夏小暖再次把沈之風送她的短刀拿出來攥在手裏,
也不說話靜靜站著看著楊彪,但如果仔細看,便會發現她眼裏閃爍著凜冽的光。
這時,騎棗紅馬的男人看見了夏小暖手裏拿著的刀,
他似乎愣了一下,又快速看了一眼她右手的刀鞘,
略一思索轉頭對騎黑馬的男人說道:“這點小事處理的如此拖泥帶水,動手。”
黑馬男人一聽,立即揮鞭上前,用鞭子圈住楊彪三人,
忽聽劈劈啪啪的鞭子聲響起,楊彪三人被抽的倒地翻滾慘叫連連,場麵十分壯觀。
騎棗紅馬的男人忽然拍馬上前,彎腰伸手一下攬住夏小暖的腰,瞬間將她提到他的馬背上。
“姑娘,坐穩了。”說完,拍馬向前狂奔而去。
夏小暖嚇了一跳,她甚至沒來得及反應,馬便開始狂奔了。
夏小暖坐在馬上立即頭昏眼花東倒西歪,如果不是男人攬著她的腰,她早就跌下馬去了。
馬跑的極快,瞬間就跑了大概十多裡路,男人這才讓馬漸漸慢下來,最後停在了路邊。
男人跳下馬,又伸手把夏小暖扶下馬來。
夏小暖感覺實在不舒服,她立即蹲了下去,不停的嘔吐。
男人安靜的看著她,直到她停止了嘔吐,站直了身子,這才對著她開口說道:
“事出有因,剛才唐突了,請姑娘見諒。
現在我有件事想請問姑娘,希望姑娘能以實相告。”
“請說,我知道的一定告知。”夏小暖剛才確實覺得這男人唐突,但聽他這麼一說,心裏便也釋然。
“姑娘手裏的這把短刀,是哪裏來的?”男人問道。
一聽他居然是問這件事,夏小暖略微猶豫一下,
這要是放在從前,夏小暖一定會立即全盤托出。
可是現在,在經過了這麼多事以後,她變得謹慎了,加之又想起沈之風叮囑的話,
於是她說道:“不是哪裏來的,在我很小的時候這把短刀就在我家裏,應該是我父母買的吧。”
男人聽了沉默無語,剛才夏小暖猶豫那一瞬間,
他看的清清楚楚,他知道這姑娘分明沒有說實話。
而且這把短刀,他根本就認識,那是他好友沈之風的。
十年前,也就是他被立為大夏國太子那一年,
為了賺取一些政績,也為了考察他的能力,
父皇派他去遠離京都的大渝州檢視災情,發放賑災糧款救濟百姓。
他到了大渝州十分盡職盡責,凡事不分大小但求親力親為,自己萬分辛苦但處處體恤百姓,
因此雖然災情嚴重,但絕大多數百姓並無怨言,隻因十分信任太子,
他的形象以及號召力在百姓中很快樹立起來了。
在傳回京都的快報中,皇上看了十分欣慰,
下了聖旨給了很多獎勵,並承諾回京後另有重賞。
當災情徹底穩定,他終於返程回京時,路上卻意外遇見了無數黑衣人追殺。
大夏國的皇上,歷來講究的是文武兼備,尤其武功,必須擅長。
他三歲習文,五歲習武,不說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
但刀槍棍棒樣樣嫻熟,尤其手中一柄長劍,使的是登峰造極,爐火純青。
如今見黑衣人膽敢圍堵刺殺自己,他十分震怒,
於是上馬揮劍,沖在最前邊與黑衣人廝殺。
太子出行,原本侍衛隨從便有很多,
加之還有十名心腹侍衛皆是武功高強之人,
這些全部人員都拚命廝殺以護太子周全,
因此黑衣人被他們殺死一批又一批,已經數不清死了多少批了。
但黑衣人似乎無窮無盡,怎麼殺也殺不完,八百裡之內他們遭遇了十二次圍堵,
他曾幾次派人想突圍出去報信,全都失敗。
對方把他們這些人死死的圍住,根本是插翅難飛。
最後一次,黑衣人把他們圍堵在一個山腳下,再一次展開廝殺。
所有人都拚了命,他親眼看著自己的侍衛一個一個在自己身邊倒下,最後隻剩下了侍衛於寒光。
此時的於寒光,全身是傷,滿身鮮血,
這些血有些是於寒光的,有些是黑衣人的,已經分不清楚了。
而他自己也不知道身上到底有多少處傷痕了,
在又一次擊退黑衣人的進攻後,兩人騎在馬上背靠著背,
他低聲說道:“寒光,這次我們真有可能沖不出去了,
沒想到最後竟然死在這裏,死在那個賤人的算計裡,想想真是於心不甘。”
於寒光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聲音中透著毫不在乎的狠辣:
“太子殿下,等一會兒他們再次衝上來時,微臣會拚盡全力做最後一次抵擋,
殿下不要被他們糾纏住,再往出沖一次試試,如果出去,將來給微臣報仇即可。
如果出不去,我們君臣死在一起也無所謂,
來生,微臣還做殿下的侍衛,那時在一起守衛我們大夏的河山。”
聽了於寒光的話,他心中甚是感動,
他知道於寒光說這些話,便是準備以命相拚的忠誠和誓言。
當黑衣人再一次衝上來的時候,於寒光嘴角噙著一抹冷意,臉上毫無懼意,
眼神中的決絕和狠辣讓他明白,於寒光存了必死的決心在與對方做最後的廝殺,
隻想為他爭取一次哪怕已經十分渺茫的一絲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