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虎掉落馬下,他似乎愣住了,看著自己掉在旁邊地上的胳膊沉默不語,過了半天才慘叫起來。
所謂擒賊先擒王正是這個道理,其他的土匪原本正在往前攻擊,可是等到發現三位當家全都被打傷,立即開始四散奔逃。
“唐公子,抓賊為主!”夏小暖說完,縱馬躍去土匪群中,揚起鞭子專門打土匪腿部,被抽中的土匪全都張落馬下,抱著腿慘叫。
唐謹言一見,立即照做,於是很快,地上東倒西歪的躺了一地土匪,全都抱著腿慘叫。
最終,除了少數跑掉的,剩餘大部分土匪以及三個當家全被打傷,大當家顧大虎最慘,已經昏死過去。
唐謹言經常走這條路段,知道此時他們已經出了幽州地界,進入涼州界內。
因此叫過兩名隨從,命他們騎快馬去涼州官府報案,
隨後又叫過十名隨從,命他們看守這些受傷的土匪,禁止逃走。
最後再命所有人等立即啟程,向前走十裡後停下休息,等待官府過來把事情講清楚之後再啟程。
當然,如果後邊尾隨的客商以及一些單身旅人如果想立即走,也任由他們隨意。
隻是這些人經過這次的事,已經嚇壞了,誰也不敢獨自先走,
接下來還有好幾日的路程,萬一前邊再遇見土匪如何是好?
這次幸好有唐公子以及這位夏姑娘出手保護大家,
不然結果會如何想都能想出來,錢財不用說肯定得被土匪劫走,
但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說,因此並無一人先行離開,
大家都停在路邊休息,等唐公子處理完事情再一起出發。
夏小暖看著唐謹言把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條,心中不免對他另眼相看。
而且經過剛才的並肩作戰,兩人對彼此都充滿了敬意。
“夏姑娘真是好身手,如果我所料不錯,姑娘平日常用武器並不是鞭子吧?
可是剛才姑娘居然隻用了一條鞭子,可見這些土匪並沒有被姑娘放在眼裏。”
夏小暖一聽,心裏不由佩服唐謹言的觀察力。
當下也不作答,而是轉移話題問道:“唐公子是做藥材生意的?”
“確實如此,唐家歷代經營藥鋪,如今已有百年之久了。
如今到了我手裏,經營的原本也還行,
隻是這兩年乾旱少雨,藥材收購極其困難,
因此才走了這趟,之前命各個分店高價收購藥材,到了一定數量我出去匯總用馬車拉回京都。
攏共才收購了這些藥材,也不知什麼時候走漏了風聲,居然被這夥土匪盯上了。
原本這夥土匪,數年前就截過我一次,
結果自然也是這個大當家被打傷後逃走了。
沒想到這次不但又捲土重來,而且居然把我此行資訊探查的如此詳細準確,
可見他準備搶劫這批藥材也不是一日兩日了。
不過這次事件之後,他就算活著,也得在牢裏過後半生了。
說來這次幸好有夏姑娘同行,不然就算最終能把這土匪打敗,我等也必然付出慘痛代價。
等回到京都,是要去夏姑娘府上表達謝意的。”
夏小暖一聽他大量收購藥材,想起自己空間那一大片藥材,心中不由一動,自己是不是可以把藥材全部賣給他?
唐公子有了藥材可以濟世救人,而自己得了銀子也可以做些對百姓有利的事情。
就像這次回家鄉,雖然她空間有的是銀兩,
不僅是拿了皇後等人的那些,還有陳寬夫人贈送給她的許多,
以及空間那座金山,她一輩子怎麼花也是花不完的。
但自己想要動用大筆銀子做事,銀兩的來源就需要有個基本出處,否則是會被懷疑的。
想到這裏她試探的問道:“唐公子收購藥材?都收購何種藥材?”
“基本上所有藥材都或多或少收購一些,
尤其那些野生的,生長緩慢而且長在深山裏的藥材,有多少收多少,隻是極難得。”
“唐公子收購人蔘嗎?”夏小暖試探的問道。
“自然是收的,而且基本是有多少要多少。
怎麼,姑娘有人蔘嗎?”唐謹言聽這姑孃的話,似乎她有人蔘。
“我祖父活著時常年在深山裏採藥,我爹孃也是如此,
後來他們也曾經向一同採藥的鄰居們收購了一些藥材,
但沒等賣出去爹孃便先後去世了,因此很多藥材一直放著,尤其人蔘,有很多。”
夏小暖直接加大了藥材的來源力度,說是祖父以及爹孃活著時攢起來的。
“如果夏姑娘肯出手,回京都後可以去京都任意一間濟世堂出售,提我的名字即可,價格上保證讓夏姑娘滿意。”
夏小暖聽罷一笑,手忽然伸出來,掌中便握著一棵人蔘:
“唐公子看看這棵人蔘品質如何?”夏小暖自空間悄悄取出一棵自己挖出來晾曬的很乾的人蔘,她想考察一下唐謹言的眼力。
唐謹言接過去看了幾眼臉色略變:“夏姑娘為何隨身帶著人蔘?
而且這是一棵真正的百年人蔘,不對,應該是一棵超百年的人蔘,而且晾曬的很乾,相當值錢的。”
唐謹言一邊說一邊把人蔘還給夏小暖:“如果夏姑娘肯出手,我一定親自接待姑娘,至於價格,絕對會讓姑娘滿意。”
“那就說定,回去後如果我想賣人蔘,就去濟世堂,我也還有一些別的野生藥材,品質也都很好。”
“好,一言為定!濟世堂等著夏姑娘大駕光臨。”
唐謹言趕緊應承,他實在是看好了夏小暖手裏的人蔘,深怕她去別的葯堂賣,因此想趕緊預定下來。
所有人往前行了十裡路停下來,重新又升起火堆,眾人圍著火堆坐著取暖,等著官差到來。
天大亮後,唐謹言派出去報案的兩個隨從與涼州知府派來的大批捕快到了。
簡單瞭解情況後,把土匪都綁好了押到車上拉回去,
三個土匪當家傷的較重,說不得隻能由幾個捕快押解著先送醫館治療包紮,然後再關進大牢審問。
但令眾人沒想到的是,捕頭一定讓所有這些人一起隨他去府衙等待問訊,等一切弄清楚了纔可以離開。
唐謹言一再說自己留人配合官府調查這次事件,
但無論他怎麼說,捕頭就是不肯,堅持眾人必須全部去涼州府衙等待調查清楚才能離開。
夏小暖一見不亮出身份不行了,她拿出東宮腰牌:“東宮侍衛夏小暖,奉命率眾人緊急回京,任何人等不得乾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