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暖說完,一把推開驚鴻,將她推了個趔趄。
沈之風忙上前扶住驚鴻,順勢把她帶到旁邊站好。
“夏小暖,俗話說殺人不過頭點地,你過分啦!
我沈之風縱然有天大的錯,在你麵前也算伏低做小徹底認慫了,
你就改變一下態度不行嗎?一定要如此對待我嗎?還有驚鴻,她惹你了嗎?”
“改變態度?可以呀!在玉山,我有沒有與你割袍斷義,說沒說過從此恩斷義絕?
你為何直到現在還死皮賴臉沒完沒了的糾纏?
難道說你嘴裏的改變態度就是必須接受你這種人,繼續與你交往甚至做朋友?
我告訴你,我不願意也做不到,想做我的朋友你不夠資格,聽明白了嗎沈大盟主?
至於你嘴裏這個驚鴻,我告訴你沈之風,你必然會毀在她手裏,
如果你尚有未泯滅的智慧,便躲在哪個角落裏,自己打著自己的嘴巴子,問問自己的智慧,這賤婢真是她說的那麼簡單嗎?”
沈之風尚未回答,隻見一行十幾個騎著馬的人在他們身邊停下了。
沈之風和夏小暖都嚇了一跳,各自轉頭去看,
等夏小暖看清中間那人時,她忍不住露出微笑,
她對著馬上那人抱拳行了一個江湖禮節:“見過王爺,王爺萬安!”
馬上那人哈哈大笑翻身下馬:“夏姑娘,真沒想到能在此處遇見你,怎麼,太子放心你獨自出來?”
夏小暖也笑著說:“我伶牙俐齒武功高強,太子自然是放心的。
今天事情不多所以太子允我休沐半日出來閑逛,馬上就回去了。”
“夏姑娘,借一步說話如何?”王爺趙峰雖然見沈之分氣度不凡,
但夏小暖既然閉口沒提,顯然是不打算給自己介紹此人,
因此王爺便一眼也沒看沈之風,隻是對著夏小暖說笑。
“謹遵王爺吩咐!”夏小暖說了一句。
見夏小暖答應,王爺牽著馬向前邊走去,
夏小暖跟在身材高大的王爺身邊,眾侍衛們也都牽著馬跟在後邊,保持了一個稍遠的距離,然後一群人漸漸走遠。
沈之風站在路邊,他眼裏的傷感將天邊最後一抹夕陽掩蓋,他心情徹底暗淡了。
王爺一邊走一邊隨意與夏小暖聊了幾句,直至走到離沈之風很遠王爺才停住腳步:
“夏姑娘,自從得了夏姑娘贈送的兩本書,本王收穫實在太多,
感謝的話說出來實在太輕,但本王依然想為自己和大夏國百姓說句謝謝夏姑娘!
如果夏姑娘不忙,允許本王請姑娘吃頓飯如何?”王爺很坦誠發出邀請。
“王爺,屬下今日確實不忙,而且這半日在休沐中,
隻是屬下是太子侍衛,不敢答應王爺邀請,望王爺見諒。”
王爺一聽愣了一下然後點頭稱是:“確實如此,就算本王,如果私自接觸太子侍衛,也會被懷疑有企圖。”
王爺說罷,伸手摘下自己脖子上戴著的一個狼牙項鏈遞了過來:“姑娘大恩不知如何回報,
這是個狼牙製成的項鏈,本身不值什麼錢,但對本王來說卻是無價之寶,
多年前本王征討大渝時曾在一個大雪夜救過一隻受傷的狼,
等到第二年秋天本王打敗大渝搬師還朝,
走到前一年救那隻狼的地方時,便發現這隻狼等在路邊,
它看見本王時奔過來,圍著本王轉了好多圈後,從嘴裏吐出這顆牙送給了本王。
本王並不知道這是它掉的恆牙還是它爭鬥時其他狼掉下來的。
回來後用這顆狼牙做了項鏈一直戴在身上,
回到京都後,本王曾把這個狼牙項鏈拿到“隆恩寺”請方丈加持過很久,現在已經成了一件法器,有驅邪擋災保平安的作用。
因此想把它送給夏姑娘,因為這是本王最心愛之物,並無他意,隻想以此表達自己的謝意,夏姑娘請收下!”
“既是王爺心愛之物,屬下接受恐怕不妥。”夏小暖說道。
“夏姑娘隻說是否肯接受?”王爺堅持稱呼她夏姑娘,而不是夏侍衛,夏小暖自然清楚王爺此時隻是與她論私交。
“如此,屬下謝過王爺。”夏小暖伸出雙手接過項鏈放入荷包內:
“從此後屬下也必日日待在頸上,絕不辜負王爺一片祝福。”
王爺開心大笑:“需要本王送夏姑娘回去嗎?”
“不敢有勞王爺,屬下告退!”夏小暖說完,施禮後退開站在路邊。
等王爺翻身上馬,身後隨從趕上來走遠,自己這才也回家去了。
深秋的夜,微涼。
於寒光家高高的屋頂上,於寒光與夏小暖並排而坐。
“於兄,今日太子審問土匪結果如何了?”夏小暖問道。
不當值的時候,二人私下裏的稱呼也不再那麼正式。
“是斷崖山的土匪,來京都抓一個小姑娘,
一共來了六人,結果動手後全被那姑娘踹飛了,
其中兩人落在東宮,被太子審問後秘密處理了,還有四人不知落在何處,正在尋找。”
“知道那姑娘是誰嗎?”夏小暖淡淡問了一句。
“土匪隻知道姑孃的住址,但說不明白地址。
殿下原本想押著他們,讓他們帶路看看到底是誰家的姑娘,後來想想覺得沒必要,
押著土匪去指認好人家的姑娘,最終怕毀了人家姑娘名聲,
而且一旦走漏風聲,被三皇子的人知道,三皇子必然會利用這件事攻擊殿下,因為這其中牽扯到鄭尚書,於是便把土匪都砍了。”
“於兄知道那姑娘是誰嗎?”夏小暖又問了一句。
“小暖說笑了,太子殿下都不知道,我如何會知道?”於寒光急忙否認,他怕夏小暖擔心他知道,因此趕緊說自己哪能知道。
“昨晚於兄躲在暗處,不是看到了整個過程嗎?”夏小暖說完,似笑非笑的看著於寒光。
於寒光一下愣住,他眼睛瞪圓了看向夏小暖,當他確定夏小暖是認真的時,有些忸怩的笑了:
“我可不是為了偷看,我的本意是想把保護你,
因此晚上坐在房頂陰暗處練功,防止傍晚我們回來時看見那幾人圖謀不夠,
但我隻猜對了一半,那六人圖謀不軌是真,你把他們都踹飛了也是真,哪裏需要我的保護,那便不必現身了。”於寒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