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柱先用綢緞圍起來,做成個蝴蝶結形狀裝飾一下,然後讓內務府過來想具體解決辦法。”太子吩咐完,帶著人走了。
太子妃和李嬤嬤回到正殿,把別人都攆了出去,
太子妃悄聲對李嬤嬤說:“嬤嬤,這字一定是夏小暖刻上去的,因為我們也隻是栽贓她了。
隻是讓人想不明白的是,她是如何進來的?
又是啥時候把那幾個字刻上去的,那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刻完的,難道她還能會什麼異能不成?
如果真是這樣,下次她不在宮柱上刻字,而是直接對著本宮下手,本宮還有命在嗎?
要不然乾脆橫下心,把本宮想要誣陷夏小暖的事直接對太子交代了得了,
那隻金蟬玉葉肯定是放進去以後便被夏小暖提前發現了,
所以她把金蟬玉葉藏起來了,導致嬤嬤你帶人去時沒搜查出來。
如果我們對太子實話實說,不僅金蟬玉葉能找回來,
殿下根據這條線索,也一定能查出來刻這幾個字的人就是夏小暖。”
李嬤嬤渾濁的老眼眨了眨:“不可,太子妃試想一下,
如果我們跟太子實話實說,不管太子如何去查夏小暖,
但太子妃您在太子心中將會是個什麼形象?
將來,太子妃是要做皇後的,要統領後宮母儀天下,
如果有誣陷他人的歷史,如果日後……”
李嬤嬤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稍一猶豫又繼續說道:
“如果日後太子想扶持他人做皇後,今日坦白之事便會成為太子拿捏你的把柄。
夏小暖這件事是挺棘手,但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絕不能因為眼前的艱難而選擇錯誤的解決辦法。”
太子妃聽了點頭:“嬤嬤,本宮聽你的。隻是如今嬤嬤說該怎麼辦?”
“夏小暖自然是必須得想辦法收拾掉,這個人不除掉,日後必然會成為心腹大患。
但我們輕易不能出手了,否則一旦失敗,必然會遭到她報復,
那時後果無法預料會有多嚴重。”李嬤嬤憂心忡忡的說道。
“那怎麼辦?難道就任由她如此放肆?既不肯把胭脂呈上來,卻還敢在宮柱上刻字辱罵本宮?
而且,她隨時可能被太子封為妃嬪,隻要她願意。”
“自然不會任她如此逍遙自在,但是要想收拾她,太子妃說不得需要求助您的父親鄭大人出手相助了。”
“這如何可能?本宮雖然身為太子妃,無故是不能私自回孃家的,
而母親沒有太子特許,連進東宮的機會也沒有,就更別說父親了,
既無法見麵又如何說的清楚這麼複雜的事?
難道還寫是家信不成?這樣的信要是出了意外落在別人手裏,
本宮如何先不去說,但一定會害了父親母親甚至整個鄭府,這辦法絕對不行。”太子妃堅決拒絕。
“這樣的話落到字麵上是萬萬不行的,
我們隻需派出心腹口傳給鄭大人即可,
萬一心腹被抓,她隻會自殺不會說太子妃一個字的,
退一萬步講,就算她把太子妃招了出去,也可以反咬她這是栽贓陷害即可。
之所以想找我家大人,是因為老奴知道大人手下有能收拾夏小暖的人。”
“誰說的?為何本宮不知道?嬤嬤亂說的吧?”
“這樣的大事老奴如何敢亂說?當年發生過的一樁事,那時太子妃年紀尚小,應該記不得了。
離京都三百裡有個斷崖山,山上有一夥土匪,土匪大當家叫耿彪,是個非常厲害的角色。
這個耿彪不僅武功高強心狠手辣,他還有一個最陰毒的嗜好,那就是練一種‘采陰補陽’的功夫,
這功夫必須用未婚的少女來練,為此這些土匪經常堵截過往客商,不僅搶奪錢財,
而且如果有女子同行,便一定會被耿彪搶去強行留在山上供自己練功用,
女子一旦落入他手裏,那便是等於墜入地獄,會日日被他折磨直至死去。
女子不夠用時耿彪便會去山下村莊搶一些少女,因此死在他手裏的女子不計其數,
朝廷雖然多次派兵去掃匪,但斷崖山地勢陡峭山高林密,
官兵一到眾土匪便化整為零往深山老林裡一鑽,極難抓捕,
官兵一撤走,他們便呼朋喚友又回去了,繼續佔山為王,所以官兵們拿他們這些人毫無辦法。
也因此斷崖山附近的村民,家裏有女孩子的,
如果有地方可去,不少人家都搬到其他地方去了,以躲避這耿彪。”
後來,王爺趙峰征討大渝國得勝回京都,中途路過斷崖山,聽當地百姓說起這件事,
王爺聽了非常憤怒,立即去官府求證,得知確實如此。
王爺立即命軍隊圍住斷崖山,然後排兵佈陣進山抓捕土匪。
耿彪等人原本想像從前一樣往密林深處一鑽就會萬事大吉,
但是王爺是領兵打仗的元帥,土匪這點小伎倆如何能與王爺鬥,
因此很快把躲進山裏的三位當家以及絕大部分小嘍囉全抓住了。
這些人被王爺押著進了京都,關押在刑部大牢裏。
當時接手這個案子的正是我家大人。
提審幾次後,這些土匪基本全都癱軟了,
不僅把自己做過的缺德事全部交代了,
就連做土匪前偷過誰家的雞鴨鵝以及點著過哪家柴禾垛等事都一一招供。
正當案子要了結的時候,耿彪的一個親屬託人來找我家大人,
對方承諾隻要大人想辦法放了耿彪,
耿彪他們這麼多年所搶白銀一共二百萬兩,藏匿在一個別人不知道的地方。
隻要大人同意放了耿彪,這些錢全部歸大人所有,不僅如此,日後也會年年敬供,絕不食言。
而且其他人該咋判咋判,隻放耿彪一人即可。
最初我家大人自然是不肯的,但後來想想,
刑部尚書這官職聽著似乎挺氣派,可是府裡的銀錢確實十分緊張,
每年要送進宮裏孝敬皇後娘娘,支援娘娘額外開銷的,隻這一項開支就像流水一樣不計其數,
還有大人與同事間互相走動人情的,
以及整個府裡上上下下二百多口人的開銷,
早已經令大人和夫人焦頭爛額,如今有這等好事,大人怎能不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