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暖躲在空間裏琢磨沈之風,而沈之風安撫了驚鴻後,他也想起了夏小暖。
想起他最初受傷時為躲避追捕,夏小暖用了什麼“障眼法”把他藏起來的事。
難道這人,用的也是小暖曾經用的那個“障眼法”?或者,剛才就是小暖?
一想到夏小暖親眼目睹了他與別的女人肌膚相親,他覺得自己的頭嗡嗡響。
如果說他還想不想納夏小暖為妾了,他自然是百般想千般願的,而且這打算也從未真正消失,
可是他如今還敢去求娶小暖嗎?他自己目前都不敢想這個問題。
早晨,太子早朝後回到東宮,果然對夏小暖於寒光二人說起昨夜沈之風府裡發生的事。
“目前能確定的是,這個驚鴻必是三皇子派去的人,
派到沈之風身邊的目的,不過是因為我們連續扳倒了陳寬和言萬裡,他要泄憤,更要扳回一局,
因此他要離間本宮和沈之風的關係,從而利用他來對付我們。”太子說道。
“實在不行把這驚鴻殺了,這是輕而易舉便可以做到的。”於寒光提出了建議。
“殺了驚鴻三皇子還會想辦法再派別人去,目前先不要打草驚蛇,也先不要動她,盯住就行。
本宮倒要看看他們想如何行事。”太子說道。
“那麼還有一個懸念,昨夜去沈之風府裡挑戰驚鴻那人是誰呢?
她對沈之風視而不見隻對驚鴻一人動手,
而且用暗器專門打驚鴻的眼睛,導致她無論如何不敢不出手防禦,
可見就是奔著逼迫驚鴻亮出自己會功夫這事去的,這人會是誰?”於寒光說道。
“小暖,是不是你?”太子問的很直接。
“自然不是我,殿下吩咐不許我去,我如何敢抗命?”夏小暖堅決否認了。
“不管是誰,此人是友非敵,倒不用過多在意。”於寒光一邊用眼角瞟著夏小暖,一邊說道。
夏小暖裝作沒看見,轉過頭去不接他這個話茬。
三人又聊了很久,這才各自散去。夏小暖回到芍藥閣,她想躺下來睡一覺,昨夜徹夜未睡,讓她覺得有些疲倦。
剛躺下沒等她睡著呢,便有侍衛過來傳話:
“夏侍衛,太子殿下命你過去一趟,他有事情吩咐你去辦。殿下在太子妃那裏,你趕緊過去。”
夏小暖自然不敢耽擱,她快速穿戴整齊,去見太子。
夏小暖來到太子妃寢宮,隻見太子穿著家常衣裳歪在榻上,
一隻手拿本書在看,另一隻手正從桌上擺放的鬥彩靈芝文盤裏拿起一瓣剝好的橘子慢慢放進嘴裏。
太子妃坐在旁邊,輕輕剝著橘皮,並仔細去掉橘瓤上麵的白色橘絲,放入太子麵前的盤裏。
午後的陽光透過貼金漆窗紗射進來,在地麵留下些許斑駁的光影,
大殿內外雖有許多宮女太監,但卻鴉雀無聲,
廊下籠子裏的鸚鵡,正睡得四腳朝天。
夏小暖看著這一幕,心裏讚歎:好美的畫麵,好溫馨的天倫之樂圖,
如果沈之風和楊彩鳳也像太子和太子妃這一刻這麼溫馨和諧,
楊彩鳳便也不至於獨自奔向茫茫未知的他鄉了吧。
太子聽見聲音,抬頭看了看她。夏小暖忙收斂心神過來行覲見之禮:
“屬下見過太子殿下,殿下萬福金安,太子妃萬福金安!”
太子妃的態度一如既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專註摘著橘線。
她一向是不太能瞧上他們這些侍衛的,尤其瞧不上夏小暖。
倒是太子說了一句:“起來回話。”
“謝殿下!”夏小暖答應一聲,起身站在旁邊。
“本宮吃這個橘子是剛到的,是川州特產,川州知府特意加急奉上來的,非常甜,好吃的很。
橘子雖然是最平常不過的東西,但因為是用特殊方法種植養護的,因此吃著酸甜適度十分爽口。
這樣好東西本宮自然不敢獨享,所以裝了幾個果籃準備呈給皇後娘娘嘗嘗,
你即刻送過去,如娘娘說喜歡吃,本宮再命人送些過去。
還有一點你要注意,皇後娘娘宮裏規矩大,你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衝撞了娘娘。”
“屬下遵命!”夏小暖一聽讓她給皇後娘娘送水果,心裏倒也沒多想,
畢竟皇後娘娘宮裏男侍衛輕易是進不去的,太子派自己去送,倒也適合。
隻是她轉身出來時,眼角卻掃到太子妃唇邊獻出一抹壓抑不住的笑,她的心忽然沒來由的顫抖了一下,
想了想卻也不怕,就算髮生什麼事,自己也是可以應付的。
這麼一想她放下心來,帶著果籃去皇後宮裏。
來到皇後的長春宮,皇後卻正在午睡,
皇後身邊的心腹宮女紫荊一聽夏小暖是太子命她來給皇後娘娘送橘子的,
低聲命她在外麵候著,說完人躲進大殿便不見了,因為外麵太熱了。
等了兩炷香的功夫,終於聽見說皇後起身了,命人進去伺候。
又等了半天,終於聽見傳她進殿。夏小暖心裏長長出了一口氣,
暗想把橘子送到,自己終於可以回去交差了。
她邁步走進大殿,這是她第一次來皇後宮裏,她並不敢四處亂看,隻低著頭走路,
眼裏卻看見大殿裏很多宮女的淺粉色裙擺靜立在那裏一動不動,
像一朵朵綻放的芍藥花,分外美麗。
皇後梳著複雜的宮廷髮髻,一身華麗衣裙坐在紫檀木椅子上,正慢慢喝著茶。
夏小暖緊走幾步行覲見之禮:“東宮侍衛夏小暖拜見皇後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皇後居高臨下坐在寶座上看著地上的女子,
一身淡綠衣裙同色發簪,容顏極美聲音悅耳。
皇後耳邊不禁響起太子妃的聲音:“皇後娘娘,太子很看重這個夏小暖,
臣妾覺得,她一定不會永遠做侍衛的,說不定有朝一日她會越過臣妾去。”
皇後聽了未免不屑:“太子妃,你未免太貶低自己了,怎麼無緣無故開口胡說了呢?
夏小暖雖然長得確實美,但說到底不過一個侍衛而已,出身擺在那裏,哪裏就越過你了呢?”
“娘娘您想想,那周貴妃如何?不過是一個異族女子而已,
可是自她進宮後,後宮被她攪和的地覆天翻,偏偏有陛下寵著,娘娘您動不得她。
這個夏小暖,與周貴妃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皇後聽了沉思許久,她這些年確實因為這個周貴妃日子過得十分不爽舒暢,她見太子妃如此一說,不由感同身受,
你既這樣說,這件事交給本宮吧,本宮替你除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