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彩鳳站在書房門口聽了聽,隻聽沈之風的聲音極其溫柔的說道:
“你一個姑孃家,每日素色衣裙,頭上也隻是一支木簪,未免太過於素凈了些,與你年齡不符。
前幾日出門辦事,想起這件事,便繞路去了首飾樓。
平日裏見你喜歡芍藥,因此尋了這支簪頭雕著芍藥的玉簪回來,如今替你插在頭上吧。”
楊彩鳳聽到這裏,心裏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原來這兩人果然揹著她有了苟且之事。
她氣的渾身哆嗦,稍微穩了穩情緒,輕輕把門推開一道縫隙。
隻見沈之風正在把一隻發簪插在驚鴻頭上。
驚鴻抬眼望著她,滿眼是藏不住的歡喜。
她輕輕環住他的腰,把頭埋在他的胸前,嘴裏輕聲呢喃:“夫君,你對我太好了……”
沈之風伸手抱住她,低頭親吻她,嘴裏胡亂說些什麼,楊彩鳳亦然無法聽清楚。
她一腳踹開書房門沖了進來,門“砰”的一聲巨響,驚醒了沉迷在情慾中的兩人。
驚鴻回過頭來一見是楊彩鳳,頓時嚇得花容失色,
她立即鬆開沈之風的腰,對著楊彩鳳跪下去,
嘴裏叫了句“夫人”後便沒了下文,她不知該如何說了。
楊彩鳳哪裏還會聽她解釋,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將她掄了起來,驚天動地的摔在旁邊的書桌上,
驚鴻一聲尖叫,沒等她叫出第二聲,楊彩鳳拿起桌上的硯台,對著她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
驚鴻雖然一直偽裝自己不會武功,但這硯台真要砸在頭上,她不死也差不多了,
因此她本能的躲閃了一下,硯台砸偏了,砸在案頭,裏麵的墨灑出來,弄得二人身上到處都是。
這時反應過來的沈之風已經沖了過來,嘴裏喊著“彩鳳,趕緊住手,你聽我說……”
他的話音未落,楊彩鳳拽著驚鴻的頭髮,再次把她掄起來,拿她當成武器,對著沈之風橫掃過去。
那支剛剛才插上去的發簪,掉在地上,摔碎了。
沈之風幾乎嚇傻了,他既怕楊彩鳳的發飆,又怕打壞了驚鴻,
因此並不敢躲閃,而是任由驚鴻撞在自己身上,之後他迅速抱住驚鴻,想把她放在地上,
怎奈頭髮被楊彩鳳雙手死死拽住,拚命的往門外拖去。
楊彩鳳一邊往門外拖驚鴻,一邊聲嘶力竭的高喊:
“快來人啊,快來看啊,全府的人趕緊出來看呀,丫鬟偷人啦,老爺**啦……”
一路高喊著衝出了書房,來到了院裏。
前後院的小廝丫鬟嬤嬤們聽見叫嚷,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因此紛紛跑過來看怎麼回事。
楊彩鳳一見人全來了,越發喊的高聲。
沈之風幾次想衝上前把驚鴻解救出來,
怎奈驚鴻頭髮被楊彩鳳緊拽著,而且楊彩鳳一隻腳還踏在驚鴻胸口,因此他真不敢貿然上去。
沈之風清楚,楊彩鳳此刻已經紅眼了,如果他再輕易刺激她,驚鴻很有可能要斃命在她腳下。
因此雖然覺得自己在下人麵前算是丟臉丟透了,卻也隻能硬著頭皮好言相勸:
“彩鳳,你鬆手放開驚鴻,你聽我說,聽我給你解釋……”
楊彩鳳聲嘶力竭:“聽你解釋?你如何解釋?
當初回玉山,你請副盟主做媒下聘,當著我父母的麵與我訂下婚約,承諾娶我為妻,如今你我尚未完婚,你便與丫鬟在書房廝混,我倒要問問你沈之風,
正妻尚未過門便與丫頭廝混,你所謂的解釋,也不過像當初要娶夏小暖一樣,騙我說什麼我是妻她為妾,是不是這句話?
我再問你,你尚未大婚便要納妾,大夏律法是這麼規定的嗎?玉山盟的盟規上是這麼寫的嗎?你沈家的家風是如此傳承的嗎?
你不要解釋嗎?今天當著全府人的麵前,你把這三件事給我解釋清楚,我放過你們並自願退婚,
如果你有一件事說的不能讓我滿意,賤婢便別想活著了。”
說完,對著驚鴻的臉“啪啪啪”又是好幾個耳光。
血順著驚鴻的嘴角淌下來,沈之風臉色變了:“楊彩鳳,你放不放人?放開她一切好說,不然……”
“不然如何?不然你敢如何……”楊彩鳳慘叫著,
因為沈之風這一句話,她順手抽出旁邊護院的刀,對著驚鴻的脖子就是一刀。
一直偽裝不會武功的驚鴻,一見刀對著脖子切下來,她害怕了,
忙奮力一躲,刀失了準頭,唰一下把手裏攥著的驚鴻的長發割掉了,她哀嚎一聲,暈了過去。
沈之風徹底懵了,雖然心中憤怒,但驚鴻被楊彩鳳控製,加之自知理虧,因此把脾氣往下壓了壓,耐著性子說道:
“彩鳳,我沒有說要納驚鴻為妾,起碼我們大婚前不會……”
“給我住嘴,我與你大婚?這輩子你是休想了。
楊彩鳳罵著,把還在手裏攥著的驚鴻的長發對著沈之風甩過來,
沈之風躲閃不及,一時之間弄得滿身滿臉都是頭髮,壯若披頭散髮。
“我現在算是服了夏小暖了,她一定早就看出來你的為人是如此不堪,因此才會拒你與千裡之外。”
楊彩鳳越說越激動,眼裏已經一片血紅,旁邊溫嬤嬤一看,再不勸怕是要出事。
於是她緊走幾步到了楊彩鳳麵前跪下,輕聲說道:
“夫人,奴婢比夫人年長許多歲,因此見過的事稍微多些,
夫人如今的憤怒奴婢能深切體會,奴婢為何賣身為奴,便於這兒女情長有直接關係,
如果夫人有興趣聽,奴婢過後說與夫人聽就是,
現在,夫人抬起腳把驚鴻放開,無論何事,大不過生死,
夫人想如何懲治她,不在此刻,事後一樣可以與她算賬……”
溫嬤嬤與楊彩鳳一說話,導致楊彩鳳的注意力被溫嬤嬤分散一些,
沈之風一見機會難得,瞬間抬起一腳,把楊彩鳳踢了個跟頭。
他趁機把驚鴻拽到自己身邊,低頭檢視她傷的如何。
沈之風救驚鴻心切,這一腳未免踹的重了些,
楊彩鳳噔噔噔倒退好幾步後“撲通”一聲坐在地上,捂著胸口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