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又是同樣的事情再次上演,問她是否同去時,驚鴻已經穿戴整齊,等著沈之風即刻出發了。
“夫君,我與你一起去,你等我梳妝。”楊彩鳳說著一躍而起,坐在梳妝枱前快速梳妝。
驚鴻快步過來幫忙,楊彩鳳往旁邊躲閃了一下同時說道:
“驚鴻,我與夫君一起出去,你就不必同去了,
你留在家裏把我那套羅裙洗了,我這幾天出門要穿的。”
驚鴻愣了一下,眼睛不由往沈之風那邊瞟了一眼,但嘴裏立刻答應:“好的夫人,奴婢遵命。”
沈之風一聽當時便說話了:“驚鴻必須同去,因為有些事我擔心自己忘了,需得驚鴻隨時提醒我一些。”
“夫君有什麼事怕忘,說出來我給夫君記著,驚鴻在家還有事做,不必去了。”
見楊彩鳳態度忽然如此,沈之風張了張嘴,終於是沒有再說什麼。
臨出門時卻又站在門口對驚鴻說道:“驚鴻,我與夫人會在外邊吃過午飯才能回來,
你需要提前告知廚房的嬤嬤多加一個人的飯,免得你去時飯菜所剩無幾吃不飽,
你吃不得鹹的食物,讓廚房今日做菜淡些,隻說我吩咐的。”
驚鴻聽了微微屈膝施禮:“奴婢知道了。奴婢吃的不多,有一口就夠了,所以不用特意去告訴廚房,
就算萬一真不夠了,奴婢少吃一頓也不礙事。”
沈之風一聽,越發不肯走了,到底傳了廚房的李嬤嬤進來一一吩咐清楚,這才帶著楊彩鳳出門了。
經過這件事,楊彩鳳終於明白了,這個被自己救回來的丫鬟驚鴻,在沈之風的心裏,亦然有著很重要的位置。
二人去了玉山盟京都分舵,一到分舵沈之風與副舵主便去了內廳商議盟裡的事情,把楊彩鳳獨自留在了前院。
直到中午,他二人才商量完事情回到前院,
分舵主本來已經準備好了午飯,也確實到了吃午飯時候,
但無論分舵主怎麼挽留,沈之風堅持不肯留下吃午飯,隻說還有其他事情。
辭別分舵主出來,楊彩鳳建議去從前兩人都喜歡的那家酒樓吃,剛好就在附近。
沈之風同樣搖頭,隻說身體不適,需快點回府休息。
剛到府門口,沈之風下馬把韁繩扔給門房小廝,看都沒看她一眼,便大步往後院去了。
一邊走一邊大聲說著:“驚鴻,還有吃的沒有,我們還沒吃飯呢,我可是餓壞了。”
驚鴻聞言趕緊出來了:“老爺夫人果然沒吃午飯?看來還真是被奴婢猜中了。
奴婢請廚房的李嬤嬤準備著食材呢,就怕老爺夫人未吃飯便回來。
奴婢這就去大廚房,讓李嬤嬤趕緊吩咐人準備午飯,很快就好!”一邊說一邊小跑著去了廚房。
很快,四菜一湯擺放好了,沈之風坐下來,一邊任由驚鴻布殊麼菜吃什麼菜,半點不挑剔,
一邊哈哈笑著與驚鴻說著話,極度歡喜的樣子。
整個下午,楊彩鳳覺得心口憋悶,喘不上來氣,胸腔似乎要炸裂一樣難受。
傍晚,感覺天氣稍微涼爽一些,她一個人隨意走在黃昏裡,看著夕陽漸漸落去,暮色隨之降臨,心裏有莫名的傷感湧上來。
溫嬤嬤迎麵走來,看見她忙過來施禮:“夫人怎麼一個人逛呢?驚鴻為何沒跟著?
隻是園子這麼大,天又黑了,一個人難免會覺孤單,
萬一貓啦狗啦跑過去怕是會嚇一跳,應該讓驚鴻跟著的。”
見溫嬤嬤如此說,楊彩鳳忽然有種委屈想哭的感覺,她努力平靜了一下自己說道:
“溫嬤嬤,你要沒事你陪我逛逛如何?一個人確實有點孤單呢?”
溫嬤嬤一聽趕緊說道:“奴婢沒有事情了,陪著夫人逛逛是奴婢的榮幸。”
於是二人一邊走一邊聊,直到天色很晚纔回來。
看看楊彩鳳要進臥房去了,溫嬤嬤猶豫了一下說道:
“夫人,我見夫人豪爽大方,並不是一般人家那種矯情忸怩的主母,
所以有一句話十分想對夫人說,不知當講不當講?”
“溫嬤嬤有話請講,不必多慮。”楊彩鳳說道。
溫嬤嬤微微屈膝行禮說道:“夫人,如今我們宅子裏丫鬟婆子多了,但事情並不是很多,
丫鬟們每日閑著隻是打鬧,必須得給他們找些事情做纔好。
我看驚鴻一個人照顧老爺夫人到是忙的團團轉,
倒不如再派幾個丫鬟去房裏,與驚鴻替換著伺候,
這樣丫鬟有事做了,驚鴻也能有主意的功夫,不用過分辛苦,也不必每日在房裏伺候,夫人覺得呢?”
楊彩鳳聽了,意味深長的看了溫嬤嬤一眼:“嬤嬤說的很是,明日起便按照嬤嬤說的辦吧。”
第二日,楊彩鳳隻說驚鴻一個人伺候他們兩人辛苦,
命溫嬤嬤又領進來三個丫鬟,加上驚鴻,一共四人,分為兩班,每班兩人伺候,這樣終於結束了驚鴻一人伺候的局麵。
沈之風的臉拉的很長,但到底也沒說什麼,算是默許了。
日子就這樣消停的過了一陣子,可是最近楊彩鳳發現,沈之風又有些不對勁了,他待在書房裏的功夫越來越長,
而且以書房裏有重要東西不方便太多人進去為由,
每次隻允許驚鴻一人進去伺候,也隻有驚鴻一人被允許可以清掃他的書房。
楊彩鳳從小任性妄為,她是受不的委屈的,
如今見沈之風如此看重驚鴻,什麼事情也隻與驚鴻一人說,
甚至很有幾次,沈之風去了哪裏她都不清楚,要問過驚鴻才知道他何時出府,去了哪裏。
這讓楊彩鳳覺得十分不舒服,她也總感覺一定有什麼事情發生了而她不知道,
這樣的想法讓她十分難受,於是暗下決心,我倒要看看你沈之風與一個丫鬟在玩什麼貓膩。
當初一眼看上了夏小暖,如今很久未見他提起夏小暖了,
到是這個驚鴻,似乎一日不見都不行。
這天沈之風又去了書房,隨後又叫驚鴻去書房伺候,
楊彩鳳見了不動聲色,她下定決心一會兒要進去看看他二人到底每晚在書房子做什麼,
二人進去半個時辰後,楊彩鳳下床,她挽了挽躺的有些散亂的頭髮,邁步去了前院,推開了書房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