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要坐穩嘍,聽好了,本宮要開始說了。
第一件,言萬裡,你心裏一定很欣慰,
認為言東如你一樣有挺頭,酷刑之下沒有供出你們身後主使那人,對吧?
可是你沒有想到的是,言東已經死了……”
“不可能,就算我言家被判斬刑,也斷沒有先殺一人之禮。
趙飛天,你如此說不過是想誅心而已,
既然早晚都是死,就算言東真的已死,也無所謂,你刺激不了言某什麼。”
太子剛說了句言東死了,言萬裡便搶過話頭,說了這許多話。
“言萬裡,言大人,本宮的話還沒有說完呢,你仔細聽著就是。
言東之所以死了,不是被國家律法砍了腦袋,而是被某人暗算了。
言東在言府酒莊倉庫裡,舉劍想要刺殺本宮,被本宮侍衛還擊時傷了麵部。
被抓到大理寺後,他因傷口感染高燒,最後被抬出去治療,
但治療之後便死了,治療他的獄醫也在當晚被歹徒截殺。
京兆府派人查案,直到如今也沒有線索,你猜猜是誰殺了他?”
“自然是你,是你派人殺了他,隻有你是我等的死對頭。”言萬裡怒吼道。
“現在本宮說第二件,言崢也死了。你也不信是嗎?
本宮說與你聽之後你就會相信了,他死在一處無人的宅院裏,
那個宅子裏有個地下室,地下室裡有一條通道,是通往城外的。
言崢逃到這裏後,最初應該是已經進入地下室了,
隻是不知為何又出來了,還趴在院門口往外看,結果被殺死在院門前,一劍穿心。
後來官兵挨家搜查時發現他的,已經死了有幾天了。”
言萬裡聽了太子的話,他全身顫抖,老淚縱橫。
他一直以為言崢跑出去了,卻原來比他還先一步死了,
他知道太子說的是真的,因為那院子裏的細節太子說的一清二楚,從這一點上就能判斷出真假。
言萬裡雙眼通紅:“是你讓人殺了他,對嗎?
你憎恨我言家謀反,所以恨不得立即將我言家所有人都碎屍萬段才能泄憤,是嗎?”
太子背負著雙手:“言萬裡,你為官多年,平時自恃頭腦聰明見識淵博,通古論今,
隻是如今你有沒有靜下心來想一想,
本宮是讓人抓住言崢送到大理寺受審,要他一份口供來指證你謀反好呢,
還是一劍誅殺他,讓你們所謀逆之事死無對證好呢?
言東之事也是如此,我殺他好還是要一份口供讓你無可抵賴好?
既是謀反,隻要證據充足,死便成定局。
本宮得蠢到何種程度才會主動出手,在沒有得到你們謀反口供時便讓你們死去?
這樣是不是等於給你們機會讓你們自毀罪證?
本宮告訴你,這些日子本宮最忙碌的事情是派人保護你們,防止你們莫名其妙的死去,
如果沒有本宮的人參與進來,你言家眾人尤其是你,還有言東,你自己想想你們會不會死?能不能死的莫名其妙?”
言萬裡一聽當時怔住,他不過是一時急怒攻心,才認為是太子派人殺了言崢言東,
如今聽太子一說,心裏當時明白誰殺了他的兒子和侄子。
言萬裡一口鮮血噴出來,濺的到處都是,他卻毫不在意,
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卻已無力支撐住自己,他靠在了牆上。
“第三件事,還想聽嗎?”太子問了一句。
“但說無妨。”言萬裡聲音顫抖但透著狠辣倔強。
“言夫人和言小姐,也已經死了。
你言府被判斬刑的旨意頒佈當天,言夫人和言小姐回到牢房相擁著哭泣,
言小姐與言家其他女眷說她絕對不能允許自己死無全屍……
當時別人以為她隻是隨口說的,也沒人在意,因為大家都在哭泣,
沒想到當天晚上女眷們哭累了睡著了以後,言夫人和言小姐便服毒自殺了。
被發現後經過仵作檢驗,判定她們吃的毒藥應該是被抓之前便藏在貼身衣內的,
是大陳國死士常用的藥片,不知言府的夫人小姐從何處得來。”
言萬裡一聽心裏明白,他自然知道那兩粒葯,那是當初三皇子為防止萬一分給他們的,
他很擔心自己弄丟了,於是交給夫人保管,
隻說是兵部給特殊兵士配備的葯,一時用不到,
讓夫人千萬保管好,不能弄丟更不能被任何人看見,這葯能瞬間致命的。
沒想到夫人上了心,在抄家時把這葯給她自己和女兒各自一粒。
“這兩粒葯我是知道的,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是老夫的,放在我夫人那裏請她替我保管,
隻是你說這是大陳國死士經常用到的葯?任務失敗時了結自己用的?
何以見得?你如何能判斷說這葯是大陳國那邊來的?”
“因為經過仵作檢驗判斷,其中的一種藥材隻有大陳國的高山上有,
我們大夏人絕不可能去大陳國境內採藥。”
“你什麼意思?”言萬裡問了一句。
“言大人,其實你我之間沒有私仇,你謀反雖真,
但說到底,想謀反的是別人不是你,你不過是跟隨他站隊跟隨他謀反而已,本宮這樣說對吧?
明日,你即將被處決,所以有一些話此刻與你說說倒也無妨,
言大人你在朝廷為官也有數十載了吧?
當初大陳國進犯我大夏國,被我大夏打的落花流水,
那時言大人你雖然年輕,但也已經開始做我大夏的官了吧?
所以這場戰爭你也是等於親身見證過的對吧?
後來大陳國實在打不過我大夏,簽訂了投降協議甘願俯首稱臣並年年進貢對吧,
貴妃周歡顏就是那時被當做禮品送給大夏皇上的,
三皇子也是在貴妃來到皇上身邊七個月出生的,當時說貴妃受了驚嚇導致早產的,
可是你想過嗎,萬一三皇子不是我大夏血脈,而是大陳國的王孫貴族,
你這樣跟隨他謀反,你這不僅僅是謀反,是叛國,是大夏國的罪人?你言府滿門被抄斬你又敢不敢喊冤枉?”
“你說什麼?這怎麼可能?”言萬裡蹭一下坐直了身子。
“怎麼就不可能?難道本宮自己往我大夏身上潑髒水不成?
你與陳寬曾是親家,陳寬早就懷疑三皇子身份來歷,
難道他從未曾跟你提起過他內心的懷疑?”
言萬裡一聽,當時愣住。陳寬當年確實明確說過他懷疑三皇子的身份,並且還列舉了一些證據,
隻是他覺得太過不可思議,沒有相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