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崢被殺,三皇子悄悄鬆了一口氣。
如今,在逃的言崢雖然已經被誅殺,
但是大理寺牢裏的言萬裡和言東還活著,這兩人更是大麻煩,
所以必須在大理寺和刑部正式審問他們之前,想辦法殺這二人。
三皇子苦思冥想用如何手段才能成功殺死言萬裡和言東,
令三皇子沒想到的是,還沒等他想出什麼合適的辦法,
言東便躺在大理寺牢裏開始發起了高燒,意識也逐漸模糊。
因為他在言府倉庫裡曾揮劍攻擊太子,被於寒光從左額頭到右嘴角劃了一個長長的口子,
言東徹底毀容不說,傷的也實在厲害。
被抓到大理寺後,隻是給簡單止血包紮了一下後便送回了牢裏,
並沒有什麼人特別注意他,一個階下囚而已。
當天晚上,言東發起了高燒,獄卒來送飯時叫他吃飯,
但怎麼叫他都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不起來也不回應,
獄卒也不在意,把飯菜放在門口後,自顧走了。
第二天獄卒再來時,發現昨晚的飯菜依然在原地一動未動,
地上躺著的人也一動未動,又叫了他幾聲,還是不動不回應,
這回獄卒才覺得不對勁了,忙稟報了獄卒頭。
獄卒頭命人開啟牢門,帶人進來檢視,
這才發現此人高燒嚴重,渾身火炭一樣,人也已經接近昏迷。
獄卒頭趕緊稟報上去,但絲毫沒得到回應,
又過了一天,人看上去已經快不行了,忙著又稟報一次,
這才終於來人把他抬出去了,說是抬去“病囚院”醫治。
一天後又抬回來了,放在牢裏靠牆躺著,
倒是退燒了,人似乎也有意識,但臉色灰白,閉著眼睛不說話。
又這樣躺了兩天,沒吃一口飯未喝一口水,竟不知何時死了。
訊息傳進瑞王府,三皇子聽了,嘴角浮起笑意:“傳令下去,厚賞楚獄醫!”
給言東治病的楚獄醫得了許多賞賜後,心情雀躍,晚上便與友人在一家酒館喝了幾杯酒,
原本是想慶祝自己突發橫財,因此多喝了幾杯,回家便晚了些,
不曾想路上遇見賊人,楚獄醫以及友人皆被賊人所殺,身上錢財也被洗劫一空。
京兆府派人查案,查了好久也沒查出到底是誰殺的,最後成了懸案,久查未破。
言萬裡並不知道言崢和言東都已死了,他已經被拉去審問過兩次,
他對自己私藏甲冑蓄意謀反之事供認不諱,
因為他心裏清楚,不承認也不行了,
那三百甲冑是最有力的證據,有這東西在,再拒不承認隻能是給自己找苦頭吃。
但是當被問到受何人指使、有沒有同夥時,他一口咬定無人指使,也沒有同夥。
隻是因為自己內心不滿太子的一些主張,所以才準備謀反。
無論大理寺以及刑部如何審問,甚至用了刑,他依然毫不改口,堅持無人指使自己的說法。
這日,言萬裡又被拉去受審,而且受刑嚴重。
回到牢房後,他咬牙忍著滿身的痛楚靠在牆上想心事:
言萬裡做了一輩子朝廷官員,自然知道謀反是大罪,
既然自己已經承認想謀反,那麼砍頭,誅九族都是板上釘釘的事,這點毫無懸念。
現在大理寺之所以還是如此拚命用刑審問自己,
無非是太子在後麵作祟,想讓自己把三皇子招供出來而已。
那麼到底招不招出三皇子,他在心裏反覆掂量。
如果招了,三皇子未必能死,但一輩子肯定完了,所謀之事也將徹底化為泡影。
如果不招,自己會很吃苦頭,但三皇子還在,貴妃還在,所謀之事還可以繼續,
自己雖然會被砍頭,但從來自己信奉、欣賞的便是“一將功成萬古枯”的豪邁,
現在,就是自己成為那萬骨之一的時刻了。
隻要所謀之事能成,將來三皇子自會給他言家報了這滅門之仇。
而且還有一點他很欣慰,自入獄受審以來,他從未聽見大理寺人員提起過言崢和言東,
因此他心裏判定,言崢一定是逃出去了,而言東必然也是咬緊牙關沒有供出三皇子,
言東年紀輕輕都有如此骨氣,自己已年過半百,又有什麼可怕的?
想罷,暗自下定決心,任憑他們如何審問,言某一力承擔就是。
因為心裏存了這樣的意念,所以無論大理寺和刑部聯手輪流審問,且用盡手段,
言萬裡咬緊牙關就是不承認受人指使,也不承認有同謀,聖上因此大怒,命速判。
很快判決下來了,言萬裡滿門斬首,誅九族!
聽到判決時,雖然言萬裡心裏早就有準備,但還是禁不住老淚縱橫:
世上從此便沒有我言家之人了嗎?但願我崢兒跑出去了,但願他還能將言家血脈傳承下去……
這天,夜漸漸深了,牢房裏一片寂靜。
言萬裡了無睡意,他靠牆坐著,靜靜想一些往事。
牢門悄無聲息的開啟,一人邁步走了進來,他仔細一看,居然是太子趙飛天。
見到太子,他並無懼怕:“怎麼,太子殿下到這骯髒的牢房來做什麼?看我笑話還是想誅殺我?”
“言萬裡,你太愚昧了。看你笑話,你還有何笑話用到這牢裏來看?
整個大夏國還有誰不知道你言家不僅滿門抄斬,還被誅了九族!
至於誅殺你,更是天大的笑話,你是不是被嚇傻了?
你已經被判了斬刑,死是一定的,不過多活幾日少活幾日的事,
現在你也值得本宮違反國家律法提前這幾日誅殺你?”
“既是如此,言某實在想不明白殿下來這裏做什麼?
不過不管殿下所為何來,恐怕言某都會讓殿下失望了,
言某既知自己必死,無論殿下想知道什麼事,也不會從言某嘴裏說出去了。”
“無事自然不會到這兒來,本宮來是想通知你三件事。
當然,為避免你慌亂,本宮由輕到重緩緩告訴你,你可要挺住了,別失了神智。”
“殿下太小瞧言某了,左右不過是個死,言某既已早知自己結局,如今實在是無所畏懼了,
殿下但說無妨,言某洗耳恭聽,我倒真想聽聽,殿下還能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來。”言萬裡豪氣衝天的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