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開啟手機，找了個川菜教學視訊，一邊看一邊記要點。
“水煮肉片要最後淋熱油，這樣才香。”
“麻婆豆腐要用郫縣豆瓣醬，一定要炒出紅油。”
“火候要掌握好，肉片不能煮老了。”
周燼陽一邊看一邊點頭，嘴裡唸唸有詞。
看完視訊，他又看了幾遍，把步驟記在心裡。
下午五點，
他站在廚房裡，對著那些準備好的食材，開始實戰操作。
先把米飯燜上。
然後起鍋燒油，炒豆瓣醬。
紅油炒出來，加水燒開。
下肉片，煮到變色。
下豆腐，煮兩分鐘。
勾芡，出鍋。
撒上蒜末、乾辣椒、花椒。
另起一小鍋，燒熱油。
“滋啦”一聲，熱油淋上去，香味瞬間爆開。
周燼陽深吸一口氣，差點被香暈過去。
成了！
他把兩道菜端上桌，又炒了個清炒時蔬。
擺好碗筷，看了看時間，六點二十。
完美。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指紋鎖的聲音。
周燼陽站在廚房門口，看著玄關的方向。
門開了，葉凝霜走進來。
她今天穿的是那身黑色西裝，頭髮紮著，手裡拎著包，臉上帶著一點疲憊。
但當她抬起頭，看見站在廚房門口的周燼陽，又看見餐桌上熱氣騰騰的菜時，整個人愣住了。
“你……”
她看著那幾道菜，眼神裡全是意外，
“你做的？”
周燼陽點點頭，笑得一臉得意：
“嗯，嚐嚐？川菜，聽說你喜歡吃辣的。”
葉凝霜冇說話。
她就那麼站在玄關，看著餐桌上的菜，又看著周燼陽，看了很久。
然後她放下包，脫了外套，走過來。
走近了，纔看清那兩道菜。
水煮肉片，紅油汪汪的，上麵鋪著一層乾辣椒和花椒，肉片嫩滑，豆芽清脆。
麻婆豆腐，豆腐嫩白，醬汁紅亮，蒜苗翠綠，看著就讓人食慾大動。
還有一盤清炒時蔬，綠油油的，清爽可口。
葉凝霜站在餐桌前，看著這三道菜，眼眶忽然有點熱。
她已經很久很久，冇有回到家就能吃到熱乎飯了。
更彆說，是有人特意為她做的。
“愣著乾嘛？”
周燼陽的聲音傳來，
“快坐下嚐嚐，看看味道怎麼樣，我可是第一次做川菜。”
葉凝霜回過神，在餐桌前坐下。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片水煮肉片。
肉片嫩滑，麻辣鮮香，味道剛好。
她又夾了一筷子麻婆豆腐。
豆腐入口即化，醬汁濃鬱，麻辣中帶著一點回甜。
是她喜歡的味道。
她抬起頭，看著周燼陽。
周燼陽站在餐桌對麵，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怎麼樣？”
葉凝霜點點頭，聲音有點啞：
“好吃。”
周燼陽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點得意，又帶著一點如釋重負：
“那就好，我還怕做得不好吃呢。”
他在她對麵坐下，也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菜。
嚼了嚼，點點頭：
“嗯，確實還行，看來我有做川菜的天賦。”
葉凝霜看著他那個自賣自誇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你什麼時候學的？”
“下午。”
周燼陽說得輕描淡寫，
“你不是愛吃辣的嘛，我就上網查了查，跟著視訊學的。”
葉凝霜筷子頓了頓。
下午學的。
現學的。
就為了給她做頓飯。
她低下頭，繼續吃飯，冇說話。
但眼眶裡那股熱意，更明顯了。
兩人安靜地吃著。
餐桌上隻有碗筷輕輕碰撞的聲音。
但那種安靜，很舒服。
吃了一會兒，周燼陽忽然問：
“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葉凝霜頓了頓：
“冇什麼事，就早點回來了。”
周燼陽看著她，嘴角微微翹起：
“是特意早點回來的吧？”
葉凝霜冇說話，但耳根悄悄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