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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銀芒,在這汙穢的爛泥巷中,比最毒的烈日還要刺眼。
那堆積如山的金銀,像一個無聲的耳光,狠狠的抽在每一個丐幫幫眾的心上。
他們手中的棍棒,在此刻顯得如此可笑。
剛剛還喊打喊殺的精銳們,腳步像是被釘在了地上,無法再向前移動分毫。
他們吞嚥著口水,眼神死死的盯著那些黃白之物,貪婪的火焰幾乎要從眼眶裡噴湧而出。
外圍的乞丐們更是騷動起來,甚至忘記了恐懼,隻想離那片銀光的海洋再近一些,哪怕隻是多吸一口那混雜著銅臭的空氣。
“一群冇用的廢物!白眼狼!”
喬四海的怒罵聲打破了這片詭異的寂靜。他氣的渾身發抖,臉上的橫肉劇烈的抽搐著。
他清楚的看到了自己親手提拔的這些“精銳”,眼中那毫不掩飾的背叛。
為了區區百兩銀子就敢拚命的亡命徒,在十萬兩的钜款麵前,所謂的忠誠,連一張廁紙都不如。
“你們忘了是誰給你們飯吃,給你們地方住的嗎?殺了他!這些錢就都是我們的!”
喬四海還在做最後的掙紮,試圖用虛無的承諾喚醒手下的血性。
然而,迴應他的,隻有一片沉默。
【蠢貨,大勢已去,還不自知。】
董超心中冷笑,看著喬四海的眼神,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到了這個地步,不想著如何保命,還想著煽動人心?】
【你的威信,已經隨著那箱子蓋的開啟,一起灰飛煙滅了。】
看著周圍那些躲閃、貪婪、畏懼的眼神,喬四海知道自己已是孤家寡人。一股寒意從他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不能死在這裡!
“今天這筆賬,老子記下了!”
喬四海色厲內荏的咆哮一聲,猛然一踏地麵,龐大的身軀展現出不相符的敏捷,像一隻大號的狸貓,轉身就朝著大堂後方激射而去。
他想逃。
然而,一道更快的身影,鬼魅般的出現在他逃跑的路徑上。
黑色的勁裝,清秀的麵容,冰冷的眼神,正是小琪。
“滾開!”
喬四海眼見去路被阻,又驚又怒,全身真氣鼓盪,一拳轟出。拳風呼嘯,帶著二流高階武者含怒一擊的全部力量。
小琪麵無表情,右手手腕一翻,長劍“嗆啷”出鞘。
一抹清冷的劍光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叮!”
劍尖精準無比的點在了喬四海的拳鋒之上。
真氣激盪,發出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
喬四海隻覺得一股陰柔鋒銳的劍氣透過拳頭,直刺經脈,整條手臂瞬間一麻,不得不狼狽的後退兩步。
而小琪則借力向後輕盈一飄,穩穩落地,胸口略微起伏,持劍而立,將他逃跑的路線堵的嚴嚴實實。
兩人冇有片刻停留,瞬間衝向對方戰作一團。
喬四海的武功大開大合,一招一式都勢大力沉,帶著一股莽夫的狠勁。
而小琪的劍法卻輕靈詭譎,招招致命。
她像一隻穿花蝴蝶,在喬四海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遊刃有餘,每次出劍都指向對方最難受的要害。
真氣碰撞的餘波四散激射,將周圍的桌椅板凳切割的粉碎,那些丐幫精銳們駭然後退,生怕被捲入其中。
【二流中階圓滿,對上二流高階,經驗和技巧可以彌補,但力量上的差距還是太明顯了。】
董超雙手抱胸,饒有興致的觀戰。
【小琪的殺人技有餘,正麵硬撼還是差了點火候。不過,也夠了。】
戰局如他所料,幾十招過後,小琪雖然依舊能壓製住喬四海,但久攻不下,氣息也開始變的有些急促。
喬四海畢竟是成名已久的高手,抓住一個空隙,猛然一記“黑虎掏心”,逼的小琪不得不回劍自守。
“小賤人,給老子死!”
喬四海抓住機會,眼中凶光大盛,準備一鼓作氣拿下她。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一道人影,正飛身的朝戰團撲來。
“以多欺少!你們不講武德!”
喬四海一邊抵擋小琪的劍,一邊衝著董超咆哮。
董超笑了,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喬四海。
“武德?道德?”
他的聲音裹挾著真氣,清晰的傳遍全場。
“你也配跟我提武德?你把好人家的孩子弄成殘廢,逼他們上街乞討,行那“采生折割”的勾當時,可曾想過道德?”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尤其外圍那些底層的乞丐,許多人臉上都露出恐懼。
喬四海的臉色瞬間變的煞白。
這是丐幫內部最核心、最黑暗的秘密,也是他用來控製高層、斂財施威的終極手段。
聽癩痢三那波回來稟報,洪樓之主的年輕人曾當眾點破這個秘密,再看向眼前這個年輕人,喬四海終於明白,這就是那位洪樓之主。
他心神大亂的瞬間,小琪的劍到了。
“嗤!”
劍光一閃,在喬四海左臂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啊!”
喬四海慘叫一聲,身形一個踉蹌。
董超的身影如炮彈般射出,根本不給喬四海任何反應的時間,一掌印在了他的後心。
“噗!”
喬四海如遭雷擊,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身體像破麻袋一樣向前飛去。
小琪的劍,早已等在了那裡。
清冷的劍鋒,悄無聲息的劃過他的脖頸。
一顆碩大的頭顱沖天而起。
無頭的屍身噴著血柱,向前衝了幾步,才“撲通”一聲,重重的栽倒在地。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血腥利落的一幕震懾住了。
董超一腳踢飛那具無頭屍體,在那顆還在地上滾動,臉上凝固著驚恐與不甘的頭顱停下時,一把抓住了頭髮。
他提著喬四海血淋淋的人頭,緩緩的轉身,麵向大堂內外那數以百計的乞丐。
鮮血順著手臂滴落,但他臉上的笑容卻依舊溫和。
“喬四海,死了。”
董超的聲音平靜而清晰。
“從今天起,丐幫,我說了算。”
“門外那十萬兩銀子,是給你們花的。從今天起,它將用來改善你們所有人的生活。”
“隻要聽我的,我保證,人人有飯吃,有衣穿,生病了有人治,死了有人埋!你們不再是人人唾棄的乞丐,而是一份正當的職業!”
巨大的利益與未來的美好許諾,伴著舊主血淋淋的頭顱,形成了一種無與倫比的衝擊力。
人群中,不知是誰先跪了下去。
“撲通。”
這聲音像一個訊號。
“撲通、撲通、撲通……”
大堂內外,成百上千的乞丐,如同被割倒的麥子,黑壓壓的跪倒了一片。
起初隻是零星的效忠,很快就彙成了一股洪流。
“我等願尊新主!”
“拜見幫主!”
山呼海嘯般的呐喊聲,在爛泥巷的上空迴盪。
董超滿意的點點頭,隨手將喬四海的人頭扔在地上,像扔一個垃圾。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視,開口道:“把癩痢三給我抬上來。”
很快,幾個機靈的乞丐就從人群中架出了之前被董超廢掉四肢,像條死狗一樣的癩痢三。
癩痢三看到眼前的陣仗,嚇的魂飛魄散,褲襠裡傳來一陣騷臭。
“想必有些人已經知道了,冇錯,我就是洪樓之主。”
董超的話再次引起一陣騷動。洪樓如今在京城可是無人不知的銷金窟,冇想到竟是眼前這位年輕人的產業。
“他,不知死活,敢去我的地盤鬨事。”
董超指著癩痢三,語氣陡然變冷。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什麼樣,但在我這裡,隻有一條規矩。”
董超從小琪手中接過長劍。
“背叛者,死。不聽話的,死!”
話音未落,劍光一閃。
癩痢三那顆同樣驚恐的頭顱,也滾落在了地上。
鮮血,為新組織的鐵律,做了最鮮明的註腳。
董超還劍入鞘,目光在跪倒的人群中緩緩的搜尋。
最後,他的視線停留在一個跪在最前麵,眼神清正的漢子身上。那人臉上雖有汙泥,卻掩不住一股不屈之氣。
“你,叫什麼名字?”
那漢子身體一震,抬頭道:“回……回稟幫主,小的叫石當。”
“你,可曾參與過“采生折割”?”
石當聞言,胸膛一挺,大聲道:“回新主!我石敢當雖然是個乞丐,但頂天立地!那種喪儘天良的醃臢事,不屑為之!”
“很好。”董超笑了,作為一個頂級的心理醫生,自然冇有人能在他麵前撒謊。
“從今天起,你就是丐幫的首席長老,負責管理所有幫眾的日常事務,直接對我負責。”
“你,敢不敢接?”
石當愣住了,看著眼前這個如同神明般的年輕男人,重重一個頭磕在地上,聲音顫抖洪亮。
“敢!”
“謝幫主提拔!石當,自此願為幫主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