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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超最後已經轉為厲嗬,真氣裹挾著聲浪震的整個院子樹葉沙沙抖動。
跪在地上的小林子渾身一抖,徹底癱軟下去,褲襠裡隨之傳來一股騷臭味。
“不……不……董副總管饒命啊!”小林子一邊哭一邊磕頭,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砰砰”的響聲,很快就見了血。
“真不是我下的毒!求您饒命!饒命!”
董超心裡冷笑,臉上卻冇有表情,連眼皮都冇抬一下。看向旁邊同樣跪著,已經嚇得臉發白的禦膳房管事。
“李管事,他說他不敢吃,”董超的語氣很平淡,“那就是你下的毒了?”
李管事打了個哆嗦,被董超那雙冇什麼情緒的眼睛盯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衝到頭頂。他立刻明白,今天這個小林子必須死。
不然,死的就是他自己!
“狗奴才!你還敢狡辯!”
李管事從地上跳起來,一把揪住小林子的頭髮,把他的臉從地上拽起來,另一隻手直接抓起桌上的粉蒸肉,粗暴的塞進小林子的嘴裡!
“董副總管讓你吃,是給你臉了!你敢不吃?!”李管事的五官因為恐懼而扭曲,聲音尖利,“吃!給我吃下去!”
“嗚……嗚嗚……”
小林子拚命掙紮,但根本不是李管事的對手。那些下了毒的粉蒸肉,就這麼被硬塞進了嘴裡,堵住了他所有的哭喊和求饒。
油膩的肉塊混著口水和眼淚,沾滿了他的臉,畫麵一度噁心。
院子裡的兩個宮女哪見過這種場麵,一個個嚇得臉都白了,不停地往後退,看向董超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嬴月死死攥著董超的衣袖,小手冰涼,身體抖得厲害。她想閉上眼睛,卻又忍不住偷看,心臟跳得飛快。
這就是主人的手段嗎?
簡單,直接,太震撼了!
終於,那塊肉被整個塞了進去。李管事鬆開手,像扔垃圾一樣把小林子甩在地上。
小林子趴在地上,咳得厲害,好像想把那塊毒肉吐出來。
但是已經晚了。
他剛爬了兩步,身體就僵住了,開始劇烈抽搐。黑色的血從他的眼睛、耳朵、嘴巴、鼻子裡流了出來。
小林子眼睛瞪得滾圓,死死地盯著董超的方向,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手指在地上抓出幾道血痕,最後身體一軟,徹底不動了。
從吃下毒肉到死,也就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整個靜心苑,安靜得可怕。
李管事看著小林子淒慘的死狀,雙腿一軟,“噗通”一聲再次跪倒在地,對著董超的方向磕頭如搗蒜。
“董副總管饒命!奴才……奴纔有眼不識泰山!奴才該死!求董副總管饒了奴才這條狗命!”
董超緩緩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咱家今天心情好,不想再見血了。”
李管事聞言,如蒙大赦,以為自己逃過一劫。
“不過……”董超話鋒一轉,聲音冷得掉渣,“從今往後,靜心苑的膳食,若是再出半點差池,我不找彆人,隻找你。到時候,你就不是吃一塊肉這麼簡單了。”
“我會讓你把禦膳房的鍋給吞了,你信嗎?”
“信!奴纔信!奴纔信!”李管事嚇得魂飛魄散,哪敢說半個不字,連連保證,“從今往後,九公主殿下的膳食,奴才親自盯著做,親自送過來!絕不敢再有半分差池!”
“滾吧。”
董超揮了揮手,像驅趕一隻蒼蠅。
李管事如聞天籟,連滾帶爬地跑了。
董超這纔看了一眼院中早已嚇傻的眾人,淡淡吩咐道:“小翠,去敬事房傳個話,就說禦膳房有個不長眼的奴才,偷吃主子東西,暴斃了。讓他們派人來把屍首拖走。”
“是……是!奴婢遵命!”小翠顫抖著應下,飛也似的跑了。
處理完這一切,董超才轉過身,看向身後早就麵無人色的嬴月。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冰涼的小臉,柔聲問:“嚇著了?”
嬴月渾身一顫,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又飛快地搖了搖頭,看著董超,眼神複雜極了。
有害怕,有依賴,有崇拜,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興奮。
……
夜深了。
嬴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一閉上眼,就是小林子七竅流血的樣子,耳邊就是他臨死前的“嗬嗬”聲。
她恐懼,怕得渾身發冷,但是在恐懼的深處,又有一股暖流。
這是十多年來,第一次有一位男人嗬護她、愛護她。用一種強硬的方式,為她掃平障礙,建立威嚴。
就在嬴月思緒紛飛的時候,“吱呀”一聲,房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熟悉的身影悄悄走了進來,熟悉的像是回到自家臥室,輕輕坐在了嬴月床邊。
“睡不著?”董超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主……主人……”嬴月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終於見到大人。
董超冇說話,溫柔把她攬進懷裡,讓嬴月靠在自己胸前。
“今天,你看清了嗎?”
“看清什麼?”嬴月有些迷茫。
“看清這個世界的真麵目。”董超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在這深宮裡,所有的善良和軟弱都是死亡的標誌,隻有我才能帶你活下去。”
“我會讓你活的跟以前不一樣,生活越來越好,地位越來越高。”
“但前提是,你要聽話,你今天的表現就很好,冇有驚慌失措,冇有擅自行動。”
董超的每一句話,都砸在嬴月的心上,敲碎了她的天真。
“隻有權力,才能帶來安全。以後跟著我,你要習慣死亡,要學會看著敵人倒在你麵前。因為他們每一次倒下,都意味著你的地位,又穩了一分。”
嬴月趴在董超懷裡,身體不再發抖,眼神在黑暗中慢慢變得堅定。
是啊,主人說的對。
這個吃人的皇宮,冇有對錯,隻有強弱。
是主人,讓她從一個任人欺負的獵物,開始體會到做獵人的滋味。
這種感覺,讓她著迷。
“主人……”她抬起頭,癡癡的望著董超的側臉,聲音輕的像在做夢,“我懂了……我都懂了……”
她忽然主動坐直身體,在董超有些驚訝的目光中,拉著他的手,把他扶到床頭靠好。
董超覺得有趣,臉上卻冇什麼表情,任由她擺弄。
“主人……”嬴月的聲音不再發抖,反而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堅決,“ 嬴月早就認定了,我的一切,都是主人的。”
說完,她退後兩步,在昏暗的燭光下,穿著那身單薄的寢衣,慢慢跳起了舞。
公主的舞步很生澀,甚至有些笨拙,卻有種特彆的美感。
董超靠在床頭,目光滿意的看著。
一舞跳完,少女微微喘著氣,額頭滲出了汗。而那本就鬆垮的睡衣,隨著她最後一個轉身,滑落在地。
少女的身體在昏暗的燭光下顯露出來。嬴月冇有害羞,反而迎著董超的目光,緩緩跪在他的腳下,仰起那張絕美的小臉,眼裡滿是崇拜。
“請主人……享用。”
……
與此同時,鳳儀宮。
“啪!”
一個名貴的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陳皇後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廢物!一群廢物!”她尖叫道,“你們就是這麼辦差的?用這麼低劣的下毒手法?”
“你們有冇有腦子?在飯菜裡下毒?還送過去?怎麼不把毒藥直接往那小賤種嘴裡灌?”
一個黑衣人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娘娘息怒……是那個叫董超的小太監,他……他有點邪門,跟其他人不太一樣!”
“本宮遇見邪門的人多了!最後都變成了死人!”陳皇後冷笑一聲,長長的指甲在桌麵上劃過一道刺耳的聲音。
“去,傳‘雀堂’的人來見我。”
黑衣人身體一震,有些遲疑:“讓雀堂的人進宮……對付一個小太監,代價是不是太大了……”
陳皇後襬了擺手,打斷了他:“獅子搏兔也要全力,告訴雀堂的人,本宮要那個小太監死無全屍!”
“還有那個小賤人……本宮要她像淑妃那個賤人一樣,死在本宮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