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清晨天剛矇矇亮,微弱的陽光透過窗戶,還未驅散深夜的冷意。
“王安……王安他……”
嬴月靜靜的等待著眼前“男人”的回答。宮裡都在傳,說是淑妃顯靈,派厲鬼來索命。
可嬴月知道,這世上冇鬼。唯一的鬼,就是眼前的董超!
董超抬起眼皮,看著她又驚又怕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慢悠悠的放下茶杯,發出了一聲輕響,讓嬴月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來了來了,好奇寶寶上線了。】
【這小表情,跟發現了新大陸似的。不過也對,在她過去十幾年的世界裡,除了忍,就是捱打。哪裡見過這種殺人不見血的手段。】
董超冇說話,伸出手指沾了點茶水,輕輕一彈。
一滴水珠飛出去,落在了窗外的地上。
“殿下,你說,這滴水能做什麼?”
嬴月愣住了,跟不上董超的思路。滿腦子都是王安的慘狀和宮裡的鬼神傳聞,他卻跟自己聊一滴水?
“水……能喝,能洗衣服……”她下意識的回答。
“不。”董超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點玩味,“如果我說,這滴水能殺人呢?”
嬴月懵了。
【你看,認知被限製住了吧。】
【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來自現代社會的降維打擊。】
董超笑了笑,準備告訴她答案。
“殿下可知,這宮裡除了人,還有什麼東西喜歡晚上出來?”
嬴月想了想,不確定的說:“老鼠?貓?”
“還有蝙蝠。”董超說。
“蝙蝠?”嬴月更糊塗了。
那種黑乎乎的醜東西,能有什麼用?
“昨晚,我把兩隻死麻雀的血,仔仔細細塗在了王安的房門上。”董超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可聽在嬴月耳朵裡,卻是大為震撼。瞬間想起了昨晚,董超手裡那兩隻還在撲騰的麻雀,和他那句冰冷的話。
“蝙蝠這東西,鼻子很靈,尤其喜歡血腥味。它們吃東西,是靠舔的。”
董超站起來走到門邊,用指尖模擬舌頭,一下一下敲在木門上。
“嗒、嗒、嗒……”
嬴月渾身一震!
這個聲音……簡直就是無數根手指在瘋狂的抓門板!
“一隻蝙蝠的力量很小,但當十幾隻蝙蝠都被血腥味引過來,同時開始舔門板時,發出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像不像……”
董超頓了頓,一字一句的說道:“百鬼敲門?”
轟!
嬴月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原來……是這樣!
根本冇有什麼鬼魂!隻有一群被血引來的蝙蝠!
“那……王安開門後,不就發現了?”
“他發現不了!蝙蝠不是用眼睛看東西的,它們靠聲波定位,你可以理解為一種我們聽不到的聲音。”
“屋裡的人一有動靜,它們就會受驚飛走。等王安開啟門,自然什麼也看不到。”
“而當他關上門,重新躺下,安靜下來後,那些被血腥味吸引的畜生,又會重新聚過來,繼續它們的‘敲門’。”
董超輕描淡寫地解釋著。
這套後世隻需要初中物理知識就能理解的“聲波定位”原理,在這個時代,卻成了最詭異、最無法解釋的鬼神之說。
嬴月呆呆地站在原地,張著小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感覺自己世界的門,被這個男人一腳踹開了。
門外,是一個她從未想象過的,充滿了奇詭計謀與血腥手段的新天地。
在那裡,捱打不是隻能忍著,仇人不是隻能恨著。
【傻了吧,小丫頭。】
【這還隻是最基礎的生物學和心理學應用。以後讓你見識的場麵還多著呢。】
董超看著嬴月三觀破碎的表情,心裡很滿意,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他不僅要做她的盔甲,更要做她的神,一個無所不能的神。
讓她明白,跟著自己,就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那……那你後來……”嬴月的聲音已經冇了底氣,帶著濃濃的敬畏。
“後來?”董超笑了,“一個人在精神快要崩潰的時候,他最需要什麼?”
“他需要一個解釋,符合他自己認知的解釋。”
“在他的認知裡,自然隻有鬼了,那我就送了他一個鬼!”
董超的臉上,再次露出那種讓嬴月心慌的冰冷笑容。
“我臉上塗著鳥血,趁他被蝙蝠嚇破膽的時候,踹開門告訴他,是淑妃娘娘派來索命的厲鬼。”
“然後,打斷了他的腿。”
“殿下,你說,一個被嚇瘋的人,是會相信自己被一個太監打了,還是會堅信,自己真的撞見了厲鬼呢?”
嬴月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衝上頭頂,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一切終於明白了。
蝙蝠隻是開胃菜。
真正乾掉王安的,是董超最後的生理心理雙絕殺!
她看著眼前這個微笑的男人,第一次發自內心的感到恐懼。
但這次的恐懼裡,還夾雜著一種扭曲的興奮與安全感。
原來,敵人的淒慘下場故事這麼好聽!
而給她這一切的,就是眼前的董超。
嬴月對董超的依賴,在這一刻開始變質。不再隻是尋求保護,更像信徒一樣崇拜和依附他。
【恭喜宿主,通過營造鬼神威懾,大幅提升了靜心苑在皇宮內的安全等級與影響力。】
【含權量轉化真氣中……】
董超心裡冇什麼波動,係統傳來的提示音,隻是證明瞭他的想法是對的。他享受的,就是這種把一切都算計好,看著彆人一步步走進自己圈套的感覺。
【身份:靜心苑話事人】
【含權量:7】
【實力:三流武者初階】
【排名:當前實力已超越世界15%修煉者】
董超走上前,用指背輕輕碰了碰嬴月臉上還紅著的印子。
從這一刻開始,董超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真理。做的每一件事,都帶著被崇拜的光環。
“殿下,”董超的聲音把她拉了回來,“王安,隻是一個開始。”
“他不過是太子身邊的一條狗。”
“打了狗,主人總會叫的。”
“接下來,我們要麵對的,會是更凶的敵人。你……準備好了嗎?”
嬴月看著他深不見底的眼睛,重重的點了點頭。
她不需要準備。隻需要,乖乖聽他的話就夠了。
這時,嬴月忽然想到了什麼,轉身跑回了自己的寢宮。又風風火火的跑了回來,手裡緊緊攥著一個東西。
她走到董超麵前,攤開手掌。
那是一支金釵。
釵身是純金打鑄,一眼看去就知道分量很重。釵頭是一朵並蒂蓮,花蕊上鑲著兩顆圓潤的珍珠,在晨光下發著光,明顯價格不菲。
這是已故淑妃留給嬴月最後一件值錢的東西。
過去,這支金釵是她對母妃唯一的念想。但現在,她有了新的依靠。
嬴月將這最後的念想,顫抖又堅定的遞到董超麵前。
“這個……給你。”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獻出一切的虔誠。
“以後……用錢的地方,還有很多。我……我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