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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的段位,確實比陳皇後高出太多了,也不知陳氏怎麼當上的皇後。】
嬴乾的臉在陰影裡扭曲了一瞬。猛然揮袖,開啟了霍貴妃的手。
“探望?”
“朕的太子,需要你來替他操心?”
霍貴妃立刻惶恐的跪在車廂裡,聲音帶著哭腔。
“陛下息怒,是臣妾多嘴了,臣妾隻是……隻是擔心……”
“閉嘴!”
嬴乾低吼一聲,轉頭對車窗外下達了命令,“給朕……撞開!”
“領命!”
張毅沉聲應命,對著身後早已蓄勢待發的金龍衛做了一個簡單的手勢。
“轟!”
十幾名身披玄甲的壯漢,扛起水桶粗的房梁,朝著大門發起了衝鋒。
沉重的撞擊聲在夜裡炸響,朱漆大門劇烈的顫抖,門內傳來一陣驚慌的呼喊和雜亂的腳步聲。
“什麼人!”
“敢在此放肆!”
“快去稟報殿下!”
幾名東宮護衛衝了過來,剛靠近大門,就被牆上的弓弩手瞄準。
“咻!咻!咻!”
密集的破空聲響起,衝在最前麵的幾名護衛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便被弩箭射成了刺蝟,身體抽搐著倒在地上。
血腥味瞬間瀰漫。
“轟!”
第二下撞擊,大門的門栓應聲而斷,厚重的門板向內轟然倒塌,砸起一片煙塵。
金龍衛如潮水般湧入,他們行動迅捷,配合默契,三人一組,沿著院牆的陰影迅速散開,手中的雁翎刀紛紛出鞘,反射出冰冷的寒芒。
任何試圖反抗的彆院護衛,都在第一時間被割斷了喉嚨。
金龍衛,這支隻聽命於皇帝本人的利刃,一旦出鞘,便隻見血,不問緣由。
彆院內的慘叫聲此起彼伏,但很快又歸於沉寂。
張毅快步走到青篷馬車前,再次單膝跪地。
“陛下,已肅清。”
車簾被一隻乾枯的手掀開,老皇帝嬴乾在兩名太監的攙扶下,一步步走下馬車。
他目光死死盯著彆院深處,腳步有些虛浮,但每一步都走的異常堅定。
高樓之上,嬴月的手指死死的抓著飛簷的瓦片。
她能聽到院子裡傳來壓抑的哀嚎,那濃鬱的血腥味彷彿順著夜風飄到了她的鼻尖。
嬴月轉過頭,看著董超平靜的側臉,眼神中充滿了依賴與迷戀。
“主人……”
“看著。”
“這就是權力,這就是皇權。它能讓你擁有一切,也能讓你在一夜之間,失去所有。”
嬴月用力的點了點頭,重新將目光投向下方。
此時的彆院深處,閣樓之內,依舊是一片紙醉金迷的景象。
靡靡的樂聲在空氣中流淌,醇酒的香氣與熏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膩味道。
太子嬴棣半躺在柔軟的波斯地毯上,衣衫半解,臉上帶著縱情過度的潮紅。
他的懷裡,一邊摟著一個眉清目秀的男童,另一邊則是一個尚未完全長開的女童。
兩個孩子臉上都畫著濃妝,眼神空洞麻木。
周圍還散落著七八個同樣年幼的孩童,他們或坐或臥,每個人都像是一個冇有靈魂的精美玩偶。
嬴棣對外麵發生的屠殺一無所知,正肆意的享受著這片刻的主宰。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閣樓的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嬴棣被嚇了一跳,酒杯脫手而出,摔在地上。
他正要發怒,卻看到了門口站著的人。
那個穿著常服,但身形挺拔,眼神陰沉如水的老人。
“父……父皇?”
嬴棣臉上的醉意瞬間褪的乾乾淨淨,整個人如墜冰窟,大腦一片空白。
他怎麼會來?誰告的密!
老皇帝嬴乾的目光越過自己的兒子,緩緩掃過房間裡的景象。
當看到那些眼神麻木、衣衫不整,甚至身上帶著傷痕的孩童時,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膛劇烈的起伏,彷彿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孽畜!”
嬴乾的喉嚨裡擠出這兩個字,身體猛的一晃,險些當場昏厥。
跟在身後的金龍衛統領張毅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陛下,龍體要緊!”
“咳……咳咳……”
嬴乾劇烈的咳嗽起來,一張臉漲的通紅,指著癱軟在地的嬴棣,手指抖的像秋風中的落葉。
“給朕……把這些護衛……就地格殺!”
他指的是守在閣樓門口,此刻已經嚇的跪倒一片的太子親衛。
“陛下饒命!我們……”
不等他們求饒,張毅已經揮下了手。
幾道刀光閃過,鮮血濺上了閣樓精緻的門楣。
太子嬴棣看到這一幕,再也撐不住,身下一熱,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竟是當場嚇尿了。
他手腳並用的爬向嬴乾,哭的涕淚橫流。
“父皇!父皇饒命啊!兒臣……兒臣隻是一時糊塗!是他們!是他們勾引兒臣的!”
他指著那些瑟瑟發抖的孩童,瘋狂的推卸著責任。
嬴乾看著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眼中最後一絲溫情也徹底消散,隻剩下徹骨的寒意。
他冇有再理會嬴棣的哭嚎,隻是對張毅沙啞的說道:“傳朕旨意,將皇後……從鳳儀宮給朕帶到這裡來!”
“立刻!馬上!”
張毅心中一凜,知道今夜的京城,要變天了。
“遵旨!”
金龍衛的效率堪稱恐怖。
不到兩炷香的功夫,便押著一頂小轎,從皇宮疾馳而至。
陳皇後被人從轎子裡有些急促的拉出來,她還穿著雍容華貴的睡袍,髮髻也有些散亂。
當看到跪在血泊和穢物中的兒子,以及站在一旁、臉色鐵青的皇帝時,她臉上的所有血色,瞬間褪的乾乾淨淨。
“陛……陛下……”
陳皇後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嬴乾看著自己麵前的妻與子,這對大夏王朝最尊貴的母子,此刻一個滿身汙穢,一個披頭散髮,狼狽的如同兩條喪家之犬。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緩緩的閉上眼睛,似乎是在回憶,在掙紮。
整個彆院,除了夜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再無半點聲響。
終於,嬴乾雙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死寂:
“太子嬴棣,德不配位,行同禽獸,即刻廢黜!”
“圈禁於宗人府,終生不得出。旦敢違,立斬不赦。”
“皇後陳氏,教子無方,縱容包庇,即刻起打入冷宮,敢出半步,立斬!”
說完這番話,他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在一眾太監和金龍衛的簇擁下,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陳皇後聽到判決,先是愣住,隨即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瘋了般的撲向嬴乾的背影。
“不!陛下!你不能這麼對棣兒!他是太子啊!是你的嫡長子!”
然而,冇等她撲近,就被兩名金龍衛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曾經母儀天下的皇後,此刻的掙紮與哭嚎,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遠處的高樓上,董超微微點了點頭。
他感覺到手臂一緊,是嬴月死死的攥住了他。
女孩的眼眶微紅,身體激動的顫抖,嘴角已控製不住的抽搐。
那是大仇得報的暢快,是壓抑多年後終於釋放的快意。
小琪站在董超的身後,麵無表情,隻是握著劍柄的手,悄然鬆開了。
董超看著下方那場皇家鬨劇的尾聲,心中卻略顯凝重。
【瘋狗終於被關進了籠子。】
【隻是,為了除掉這條瘋狗,我利用了霍貴妃那頭猛虎。】
【接下來,這頭吃飽了肉的猛虎,恐怕就要掉過頭來,審視我這個餵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