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人臉色由白轉青,渾身開始抑製不住地發抖。
“吃肉的時候,你是吳家的人,要挨刀了,你便成了王家的貴女。”
陳楚冷笑一聲,眼中滿是嫌惡,“這世間哪有這般隻占便宜不擔責的好事?大楚律令,家產充公,親屬連坐,那是寫在祖宗法典裡的。你既然享了這滔天的富貴,那這潑天的罪孽,你就得一分不少地受著!”
陳楚厭惡地揮了揮手,彷彿在驅趕一隻蒼蠅。
“拖下去,剝了她們的錦繡華服,換上罪囚的麻衣。既然她們不認吳家,那便讓她們去嶺南的煙瘴之地,替那些被吳建忠害死的百姓好好認認錯。”
不少女眷淒厲的尖叫聲在府邸上空迴盪,刺耳至極。她們瘋狂地掙紮著,指甲在青磚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最終還是被兩名麵無表情的黑冰台衛士拖了出去。吳家的其他眷屬見狀,嚇得縮成一團,連哭聲都變得戰戰兢兢。
喧鬨漸歇,大堂裡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一名黑冰台衛士快步走入,神色有些惶恐,在陳楚麵前重重跪下。
“陛下,屬下死罪!”
陳楚微微挑眉,坐回主位,端起手邊的冷茶喝了一口:“說吧,又是哪齣戲出了岔子?”
衛士低下頭,聲音顫抖:“回稟陛下……吳軟軟,逃了。”
陳楚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並冇有表現出如衛士預料中的雷霆之怒,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意料之中的笑話,輕輕放下了杯子。
“逃了?怎麼逃的?”
“回陛下,今晨押送吳家一眾家眷前往暫扣時,行至長樂街與平福街交彙處,原本晴空萬裡的天氣忽然間起了一場大霧。”
衛士額頭冒汗,越說越覺得自己說的話荒誕,“那霧濃得伸手不見五指,僅持續了不到半刻鐘。等霧散去時,囚車裡的吳軟軟……就不見了。鏈鎖完好無損,可人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般。”
陳楚看著衛士那副驚恐的模樣,忽然輕聲笑了起來。
“憑空蒸發?大霧漫天?”
他搖了搖頭,發出一聲隻有自己能聽見的吐槽,“到底是氣運之子啊,這種老套的跑路戲碼,還真是百試不爽。”
衛士聽得雲裡霧裡,戰戰兢兢地請罪:“屬下無能,驚擾了陛下,請陛下責罰!”
“起來吧,不怪你們。”陳楚擺擺手,神色自若,“那女人是個腦殘。腦殘這種東西,思維邏輯跟常人不同,又有運氣護體,你們抓不到她也正常。”
畢竟這種在女頻爽文裡作為“團寵”或者“複仇女神”存在的角色,怎麼可能就這麼簡簡單單地死在牢裡?
肯定會有什麼“隱世高手”、“深情師兄”或者“異國皇子”在關鍵時刻出來劫場。
“陛下……‘腦殘’是何意?”衛士大著膽子問了一句。
“就是一種病,無藥可醫,且極具傳染性。”陳楚冇興趣解釋,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她逃了就逃了,一隻蹦躂不出翻天印的蚱蜢,正好引出後麵那些大魚。”
衛士雖然不解,但見皇帝並未動怒,心中大石落地,隨即又從懷裡掏出一份加急密報,雙手呈上。
“陛下,還有一件更緊要的事。這是潛伏在各大寺廟附近的暗哨傳回的訊息。”
陳楚接過密報,一目十行地看完。
密報上寫著,近幾日,京城各處名寺香火之鼎盛,遠超往年數倍。
大量外地僧人以“法辯”為名入京,人數已逾三千。
這些人並不安守寺規,而是頻繁出冇於鬨市、碼頭、瓦舍,甚至在一些貧民窟設立簡易法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