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軟!住口!快閉嘴!”吳建忠在一旁癱軟在地,拚了命地想要去抓女兒的裙角。
可吳軟軟彷彿被某種“正義感”附體,一腳踢開了父親的手,義正辭嚴地對著陳楚吼道:“還有那越國女帝!人家帶兵百萬,為什麼偏偏要打你?還不就是因為你殺了宰相,殺了那麼多無辜的人!人家那是替天行道!是你這個暴君把大楚帶入了萬劫不複的深淵,你還有臉在這審問我爹?你應該下罪己詔,向天下人謝罪!”
大堂內一片死寂。
大理寺卿一頭冷汗,看向吳建忠的眼神滿是同情。
周圍的黑冰台衛士看吳軟軟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陳楚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撇去浮沫,喝了一口,才轉頭看向地上的吳建忠。
“吳愛卿,你聽到了嗎?你家閨女說,朕把你關起來,是朕嫉賢妒能,是朕毀了大楚。她還說,越國女帝那是替天行道呢。”
吳建忠此時哪還顧得上什麼宰相威儀?
他猛地從地上竄起來,速度快得驚人,衝到吳軟軟麵前,掄圓了胳膊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掌聲在堂內迴盪。吳軟軟被扇得一個趔趄,跌坐在地,捂著半邊紅腫的臉,滿臉不可置信。
“爹……你打我?我是在救你啊!”
“老子不用你救!”
吳建忠氣得目眥欲裂,嗓音都在劈叉,“你這個蠢貨!你這個孽障!你想害死全家嗎?老子那是貪汙!那是犯法!那是自己認的罪!陛下已經開恩饒我一死,你……你居然敢咆哮朝堂,汙衊聖上通敵?”
吳建忠捂著胸口,劇烈地喘息著,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他回頭看向陳楚,眼神裡滿是哀求。
“陛下……小女年幼無知,她……她被那些酸腐文人教壞了腦子,求陛下開恩,求陛下開恩呐……”
話還冇說完,吳建忠眼前一黑,由於情緒波動過大,直接一頭栽倒在擔架上,昏死了過去。
“爹!”
吳軟軟驚叫一聲,隨後惡狠狠地轉過頭,盯著陳楚,“你看看,你把我爹逼成了什麼樣?你這個惡魔!你到底給他灌了什麼**湯,讓他連這種假罪名都要認?”
陳楚放下茶盞,站起身,緩緩走到吳軟軟麵前。
吳軟軟毫無懼色,仰著白皙的脖頸,眼神裡帶著一種“你有種就殺了我,反正史書會給我清白”的孤傲。
陳楚看著她,忽然覺得有些滑稽。
這種女頻文裡標配的倔強不屈、大義凜然的官家小姐,放在殘酷的現實政治裡,簡直比街頭的瘋子還要危險。
“你剛纔說,朕冤枉了你爹?”陳楚彎下腰,盯著她的眼睛。
“是!你是暴君,你是冤枉好人!”吳軟軟挺起胸膛。
陳楚笑了,“好。既然吳小姐覺得朕的調查不夠深入,覺得朕冤枉了忠良,那朕就滿足你。朕會下旨,讓黑冰台把你吳家過去三十年的賬目一筆筆查清楚,把你爹提拔的那些官員一個個抓起來嚴刑拷打。朕,親自督辦,保證查得‘水落石出’。”
吳軟軟愣了一下。
這狗皇帝這麼痛快!?
陳楚站直身子,冷冷地掃了那幾個抬走吳建忠的衙役一眼。
“把吳建忠弄醒,讓他就在這兒看著。”
最後,他轉過身,看向吳軟軟,語氣變得機械。
“吳軟軟咆哮公堂,以下犯上,辱冇聖聽。雖然你是‘孝女’,但國法不容情。來人,拖出去,賞一百軍棍。”
“你敢!我是宰相嫡女!我是天下第一才女!陳楚你敢動我,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