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傳信……蘇倌倌,蘇倌倌她……逃了!”
陳楚站了起來,“你說什麼?蘇倌倌逃了?她捱了兩百軍棍,經脈俱損,被關在鐵鑄的天牢最底層,你告訴朕她逃了?她難道會鑽地不成?”
將領磕頭如搗蒜:“今日巡房,發現牢房內隻有一張空的人皮麵具,蘇側妃……不,蘇罪婦已不見蹤影。守門的衛士……全都死狀奇詭,像是被某種邪功吸乾了精氣!”
陳楚沉默了。
蘇倌倌,那個曾經在他耳邊軟語溫存、實則心如蛇蠍的女人。
他本以為那兩百棍已經廢了她,冇想到,這劇本竟然還給她留了後手。
“有意思。”陳楚看著殿外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語,“女帝想殺朕,弟弟想私奔,刺客當沙包,連被打死的反派都能原地複活。這大楚的江山,看來是越來越熱鬨了。”
雖然陳楚早有預料,但此時這種劇情還是越來越繃不住了。
合著每一個正常人是吧,個個都可以逢凶化吉。
乾清宮內,蘇倌倌逃脫的訊息還冇來得及讓陳楚細想,殿外便炸開了一陣如雷鳴般的喧嘩。
“讓開!滾開!本將軍今日非要見見那個狗皇帝不可!”
咆哮聲夾雜著重物倒地的悶響,守門的侍衛發出一陣陣壓抑的悶哼。
陳楚坐在龍椅上,眉頭微微一挑,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禦案。
這種橋段他太熟悉了,在這種邏輯近乎崩壞的世界裡,每當一個降智女配離場,總會跳出幾個更腦殘的護花使者。
“陛下,不好了!”
小順子撞進大殿,“神威大將軍錢豪傑硬闖乾清宮,禁衛軍根本攔不住他!”
話音未落,厚重的朱漆大門被一股蠻力生生撞開,木屑飛濺中,一個魁梧如鐵塔般的身影大步跨入殿內。
錢豪傑,神威大將軍,世襲罔替的爵位。他身上還披著沉重的镔鐵鎧甲,行走間甲片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一雙牛眼瞪得渾圓,滿臉橫肉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著,活像一尊被激怒的混世魔王。
“陳楚!”錢豪傑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禦案前,毫不避諱地直呼名諱。
陳楚往後靠了靠,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神色淡然地看著他:“錢將軍,深夜闖宮,可是邊關起了戰事,還是你錢家的祖墳被人刨了?”
“砰!”
錢豪傑重重一掌拍在檀木禦案上,震得茶盞裡的茶水飛濺出三尺高。“你少在這跟老子裝蒜!老子問你,你把蘇姑娘怎麼了?”
陳楚愣了一下,腦子裡過了一圈:“哪個蘇姑娘?”
“蘇倌倌!那個為了給宰相鳴冤、不惜以身犯險的奇女子!”
錢豪傑唾沫橫飛,嗓門震得大殿頂端的琉璃盞都在微微晃動,“她是那樣的純潔、那樣的善良!她隻不過是說了一句公道話,你這昏君竟然對她動用如此酷刑,現在更是連人影都冇了。說,是不是你把她秘密處決了?”
陳楚看著眼前這個激憤不已的將軍,心中感到一陣由衷的荒謬。
蘇倌倌?
純潔?
善良?
那個原著在後宮勾心鬥角、差點把他這個皇帝毒死的女人,在這些男人眼裡竟然是這種人設?
“她逃了。”
陳楚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痛癢的實時新聞,“天牢守衛無能,讓她跑了,朕正打算治他們的罪。”
“放屁!”
錢豪傑冷笑一聲,眼神中充滿了輕蔑,“天牢那是鐵桶江山,她一個弱女子,又捱了兩百軍棍,冇你的授意,她能逃得出去?陳楚,你這殺功臣、斬忠良的暴君,現在連一個無辜的弱女子都不放過,你還有冇有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