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顯得那麼和諧,甚至有些無聊。
陳楚坐在龍椅上,支著下巴,昏昏欲睡。
“報!”
一聲長號瞬間撕碎了大殿內的祥和。
一名背插三道紅旗的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進大殿,他的靴子已經跑爛了,臉上全是汗水混合著塵土。
“陛下!邊境急報!南邊……南邊出事了!”
大殿內頓時一陣騷動。
陳楚眼神一凝,所有的慵懶瞬間消散,一股久居高位的威壓傾瀉而出:“講。”
“越國女帝,調集百萬大軍,已在邊境壓境!先鋒部隊距我大楚南疆重鎮,鎮南關,不足五十裡!”
“百萬?”
禮部尚書失聲驚叫:“越國不過彈丸之地,連年內亂,他們從哪兒湊出來的百萬大軍?簡直荒謬!”
“越國那婆娘瘋了嗎?”有人低聲嘀咕。
陳楚接過總管太監呈上來的急報,拆開一看,眉頭皺得更深了。
越國,那個一直以大楚附庸自居的小國家,平日裡連說話都不敢大 喘氣。
百萬大軍?
哪怕是把舉國的鋤頭都發下去,也湊不出這個數。
除非,這背後有貓膩。
可就在滿朝文武爭論不休,甚至有人提議趕緊求和的時候,第二封急報接踵而至。
“報!越國使節已至關下,遞交‘和親國書’!”
陳楚接過第二封摺子,僅僅掃了一眼,整個人便僵住了。
大殿內的氣氛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大臣們看著皇帝那張陰晴不定的臉,心裡像是有十五個水桶打水,七上八下。
“陛下……越國怎麼說?”老丞相顫巍巍地問道。
陳楚麵無表情,甚至有些氣極反笑,他隨手將那封國書扔到了台階下。
幾名內閣重臣趕忙湊過去看,這一看,所有人的表情都精彩到了極點。
有的老臣甚至被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那摺子說不出話來。
“這……這成何體統!簡直是奇恥大辱!”
“讓咱們送一個皇子過去……和親?還要入贅?”
“她越國女帝是要選妃嗎?竟然把手伸到我大楚皇室頭上了!”
大殿內瞬間炸開了鍋。
自古以來,隻有大國把公主嫁給小國安撫,或者是小國送公主給大國求存。
這越國倒好,帶著百萬大軍堵在大門口,氣勢洶洶,結果說要大楚送個皇子過去“陪房”?
這哪是和親?
這是**裸的羞辱,是把大楚的尊嚴踩在泥地裡摩擦。
陳楚靠在龍椅上,看著殿頂那盤旋的金龍,腦海中卻迴響著係統或者說那個神秘女聲曾提到的一句話。
“這個世界,很不正常。”
現在看來,何止是不正常,簡直是癲狂。
百萬大軍壓境,不為割地,不為賠款,隻為了要個男人?
這越國女帝是缺愛缺瘋了?
和親的國書此刻正靜靜地躺在地磚上,摺子上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大楚王朝這些自詡清高的文臣武將臉上。
百萬大軍壓境,不求財、不求地,竟然指名道姓要大楚送個皇子過去。這種聞所未聞的奇事,讓原本莊嚴肅穆的朝堂變成了一個荒誕的劇場。
“陛下,此事……此事務必三思啊!”禮部尚書顫巍巍地走出列,由於情緒過於激動,他鬍鬚抖動得厲害,“自古以來,從未有過皇子外嫁和親的先例。這不僅是丟了皇家的顏麵,更是將我大楚的脊梁骨生生折斷了啊!”
“是啊,陛下!”
兵部尚書也沉聲附和,雖然他心裡對百萬大軍也有些發怵,但場麵話必須說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