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高利貸我不認】
------------------------------------------
“敢養私兵?這已經不是普通的世家豪強了,必須重拳出擊。”
小順子看到護院出來的那一刻,長吐了一口氣。
本來以為是抄家,現在看來是平叛。
半個時辰後。
趙家家主被按在地上的時候,還在掙紮。
“你們不能抓我!我女婿是戶部侍郎!朝廷大員!你們這些狗腿子,敢動我一根汗毛,我女婿不會放過你們的!”
小順子蹲下身,看著他。“戶部侍郎?好大的官。”
他笑了笑,從袖中取出一張紙,展開,“可惜,陛下說了,不管你背後是誰,該抓的抓,該辦的辦。趙家豢養私兵,圖謀不軌,這已經不是普通家族了,這是想造反。”
趙家家主的臉色徹底白了。
“私兵?那……那是護院!看家護院的!”
小順子站起來,冇理他。
“搜。”
禁軍如狼似虎地湧進趙家大宅。趙家的護院還想反抗,但禁軍雖然不如黑冰台能打,打這種落水狗還是綽綽有餘。
一頓拳腳下去,護院們抱頭蹲了一地。
從趙家搜出來的東西,堆滿了半個院子。
刀劍,足夠武裝兩百人。
地契借據,裝了整整三大箱。
還有幾封密信,是趙家和天雲八州那邊的往來信件,措辭曖昧,雖然冇有明說造反,但也差不多了。
小順子把密信收好,走回趙家家主麵前。
“兩百私兵,刀甲齊全。趙老爺,你這是看家護院,還是準備造反?”
他本來還隻是覺得養私兵過分,冇想到還真和天雲那邊有聯絡。
趙家家主癱在地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小順子擺擺手。
“帶走。趙家滿門,押回京城,聽候陛下發落。”
趙家被抄的訊息傳出去,江海府的其他世家大族都慌了。
劉家、王家、李家,那些在糧荒中趁火打劫的,一個個關門閉戶,恨不得把腦袋縮排脖子裡。但小順子冇給他們機會。
禁軍分頭行動。劉家逼死過兩條人命,抄家。王家強占民田三百畝,抄家。李家放高利貸,逼得人家賣兒賣女,抄家。一家接一家,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下去。
禁軍們雖然平時戰鬥力不咋樣,但痛打落水狗的機會,誰也不客氣。踹門的踹門,搬東西的搬東西,抓人的抓人,一個個比黑冰台還積極。
“痛快!這些狗日的,平時作威作福,也有今天!”
“就是!老子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
“兄弟們,搬!搬完這家還有下一家!”
江海府的百姓們站在街邊,看著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的大老爺們被押出來,披頭散髮,狼狽不堪。有人拍手叫好,有人偷偷抹淚,有人跪在地上,朝著京城的方向磕頭。
“陛下聖明!陛下聖明啊!”
城門口,小順子站在趙家大宅的台階上,看著禁軍們把最後一批贓物搬上車。正要收隊,一個老婦人忽然撲過來,跪在他麵前。
“大人!大人!求求您,救救我的孫子吧!”
小順子扶起她。“老人家,什麼事?”
老婦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兒子借了趙家的錢,還不上,把孫子賣了。孩子才五歲,被賣到不知道什麼地方去了。大人,求求您,幫我把孫子找回來吧。”
小順子沉默了一會兒。
“老人家放心,我會管的。”
他轉過身,看著街邊那些戰戰兢兢的百姓。很多人身上都揹著債,利滾利,這輩子都還不清。有人賣了地,有人賣了房,有人賣了兒女。
他隨便問了一個,是個瘦得皮包骨頭的漢子,三十出頭,看著像五十歲。
“你借了多少?”
漢子低著頭。“三貫。”
“還了多少?”
“還了兩年,還了十幾貫了。他們說還冇還清,還差五貫。”
小順子皺眉。“年利多少?”
漢子茫然地搖頭。“不知道。他們說多少就多少。”
旁邊一個賬房先生模樣的人湊過來,低聲道:“大人,這些人的借據我都看過。年利少說也有兩成,多的到五成。還有那種驢打滾的,利滾利,年利能到兩倍。”
小順子愣了一下。
“兩倍?借一貫,一年後還三貫?”
賬房先生點頭。
“不止。有的借一貫,三個月就要還兩貫。年利算下來,超過兩倍。”
小順子沉默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辦。這些債,是百姓和那些世家之間的事,朝廷不能替他們還。
但眼睜睜看著這些人被逼得賣兒賣女,他又不忍心。
他想了很久,最後坐下來,提筆給陳楚寫了一封信。
幾天後,早朝。
陳楚坐在龍椅上,手裡捏著小順子的信。看完了,放下,環顧殿內的大臣們。
“江海的事,你們都知道了。那些世家放高利貸,逼得百姓賣兒賣女。年利兩倍、三倍,甚至更高。你們怎麼看?”
殿內安靜了一瞬。幾個大臣對視一眼,冇敢先開口。
戶部尚書站出來。
“陛下,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百姓借了錢,就該還。朝廷若是插手,隻怕亂了規矩。”
陳楚看他一眼。
“欠債還錢,確實是天經地義。但年利兩倍、三倍,那就不叫借錢了。”他站起來,走到殿中,“那叫趁火打劫。”
戶部尚書張了張嘴。
陳楚繼續道:“朕的旨意,從即日起,所有高利貸,年利超過四成的,朝廷一律不認,不保護債主,債主不得逼債借款人。借款人隻需償還本金,利息分文不付。超過本金的部分,直接作廢。”
殿內一片嘩然。一個老臣顫顫巍巍站出來。
“陛下,這……這不合規矩啊!借貸雙方自願,白紙黑字,怎麼能說不認就不認?”
陳楚看著他。
“自願?百姓吃不上飯,餓得快死了,借一貫錢,要還三貫。這叫自願?你不借就得餓死,你借不借?”
老臣說不出話。
陳楚走回龍椅前坐下。
“朕知道,你們有些人家裡也在放貸。朕今天把話說清楚,從今以後,年利超過四成的,朝廷不認。誰要是敢逼債,逼出人命來,趙家就是下場。”
殿內一片死寂。冇人再敢說話。
陳楚掃了一眼。
“退朝。”
回到寢宮,陳楚剛坐下,小順子就進來了。
“陛下,晝伏求見。”
陳楚愣了一下。“讓他進來。”
晝伏走進來,臉色很不好看。他走到殿中,撲通一聲跪下。
“陛下,臣有罪。”
陳楚看著他。“怎麼了?”
晝伏低著頭。“玄霜……玄霜逃走了。”
陳楚沉默了一瞬。“怎麼回事?”
晝伏的聲音發悶。
“臣昨晚回去,發現她不見了。房間收拾得很乾淨,衣裳帶走了幾件,還留了一封信。說……”他頓了頓,“說她對不起陛下,對不起暖暖姐,對不起杏花林死去的人。她冇臉再待下去。”
陳楚靠在椅背上,望著殿頂的藻井,沉默了很久。
“她一個人走的?”
“是。”
“去哪兒了?”
晝伏搖頭。“信上冇說。臣派人找了,冇找到。”
陳楚沉默了很久。“起來吧。”
晝伏冇動。“陛下,臣……”
“起來。”陳楚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她已經不是犯人了。她想走,誰也留不住。”
晝伏抬起頭,眼眶紅了。
“陛下,臣……”
陳楚擺擺手。
“彆勉強。她是晝五斤的孫女,不會給杏花林丟人。”
……
……
ps:超級更新大王,求禮物啊,家人們,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