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各為其主嘛
禦書房。陳楚靠在龍椅上，麵前浮著係統商城的麵闆，隻有他自己能看見。
一行行商品列表從眼前劃過，他在軍隊那一欄停了很久。
【後天武者軍團（5000人）：全員後天武者境界，裝備精良，對宿主絕對忠誠。價格：500000係統點。】
五十萬。他現在的點數，差得遠。
陳楚關掉麵闆，揉了揉眉心。
邊疆在打仗，南越和安遠兩國聯軍壓境，少說五六十萬人。天雲八州那三家也反了，號稱二十萬，雖然多半是吹的，但幾萬人總是有的。
他手裡能用的人有多少？
黑冰台，滿打滿算三千人，個個都是精銳，宗師級的隊長就有幾十個。但三千對幾十萬，就是一人砍一百個也砍不過來。
而且死一個他都很心疼。
禁軍倒是有十幾萬，但那幫人什麼德行他太清楚了，吃空餉的、混日子的、各方勢力塞進來的探子，讓他們站崗放哨還行，真上了戰場，能不能打仗兩說，萬一被人一忽悠，掉轉頭來打他，那樂子就大了。
天機樓？
那是搞情報的，不是打仗的。
陳楚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麵灰濛濛的天空。
得買軍隊，但點數不夠。
殺人湊點數？
他想了想，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正好，有些人也該收拾了。
天雲八州，韓家。這幾家反了之後，京城裡他們的姻親故舊就開始不安分了。袁氏就是其中最跳的一個。袁家老太爺娶了韓家的女兒，兩家是幾十年的姻親，關係盤根錯節。韓家一反，袁氏就開始上躥下跳。
通風報信是頭一樁。韓家在京城的暗樁被天機樓盯上之前，袁氏就派人送出去好幾封信，把朝廷要對天雲八州用兵的訊息透了個乾淨。
京城佈防圖，她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一份，也送過去了。
各大城市的城防圖，她發動所有能搭上關係的人去搞，許了不知道多少好處。
袁家的祠堂裡，幾個族老坐在一起，有人擔憂，有人興奮，也有人覺得不太對勁。
“嫂子，這樣做……陛下要是知道了，怕是要出事啊。”
一個年輕的族弟猶豫著開口。
袁氏坐在上首，五十來歲，保養得宜，風韻猶存。她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茶沫。
“出事？出什麼事？”
“咱們給韓家通風報信，還送城防圖……這不是通敵嗎？”
袁氏放下茶盞，笑了。
“通敵？韓家是我們的親家，幫親家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我們各為其主，有什麼錯？皇帝要是知道了，也會理解的。畢竟……”
她理直氣壯地環顧四周，“我們不幫自己的親戚，難道幫皇帝？”
幾個族老麵麵相覷，有人點頭，覺得這話有道理。
那個年輕的族弟還想說什麼，被旁邊的人拉住了。
袁氏站起來，聲音拔高了幾分。
“韓家要是成了，咱們就是從龍之功。就算不成，皇帝還能把咱們怎麼著？
咱們是韓家的親家，他要是動了咱們，天下人怎麼看他？
他不是很講規矩嗎？
不是說什麼‘有罪才殺’嗎？
咱們有什麼罪？
幫親戚有什麼罪？”
她的話像一陣風，把族老們心裡那點疑慮吹得乾乾淨淨。
祠堂裡的氣氛熱絡起來，有人開始盤算韓家打過來之後怎麼分工，有人琢磨著再送點什麼情報過去。
天機樓的密報當天晚上就送到陳楚案頭。
他看完，放在桌上，又看了一遍。
通風報信，洩露軍機，勾結叛軍，竊取城防圖。
一條條，一件件，清清楚楚。
“瞌睡來了送枕頭。”
陳楚站起來，聲音很平靜，“傳旨，抄家。袁氏滿門，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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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家被抄的時候，袁氏正在正堂裡喝茶。
她看著黑冰台的人衝進來，看著家僕被按在地上，看著那些從祠堂裡搜出來的信件被一遝遝擺在桌上。她不慌不忙地放下茶盞，整了整衣襟，站起來，臉上沒有恐懼，隻有一種被冒犯的憤怒。
“你們幹什麼？我是韓家的親家！你們憑什麼抄我的家？”
沒人理她。她被押到正堂，跪在地上。陳楚坐在她對麵，麵前擺著那些信件。
袁氏擡起頭，目光直視陳楚，沒有一絲畏縮。
“陛下，臣婦冤枉。”
陳楚拿起一封信。
“這是你寫給韓家的？”
袁氏看了一眼。
“是。”
“通風報信，洩露軍機，勾結叛軍。”
陳楚看著她，“哪一條冤枉你了？”
袁氏昂著頭，理直氣壯。
“陛下，韓家是臣婦的親家。幫自己的親家，有什麼錯？”
陳楚挑眉。
“幫親家？他們在造反。”
袁氏毫不退縮。
“各為其主罷了。韓家有韓家的道理，臣婦幫他們，是盡親戚的本分。陛下難道不認這個理？”
陳楚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的意思是，你幫叛軍通風報信，是應該的？”
“臣婦隻是幫自己的親家。”
袁氏的聲音更大了，“陛下，臣婦沒有做錯什麼！韓家是臣婦的親戚，臣婦不幫他們，難道幫陛下？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在正堂裡回蕩。
“臣婦是清白的！臣婦做的事，哪個當親戚的不做？陛下要是因為這個殺臣婦，那天下人都會說陛下不講道理！陛下不是最講規矩嗎？臣婦犯了哪條王法？幫親戚也犯法？”
她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直，目光灼灼，像一個慷慨赴義的烈士。
陳楚聽樂了。
他靠在椅背上，笑得肩膀都在抖。
“好。說得好。各為其主嘛。”
他站起來，走到袁氏麵前，低頭看著她。
“你幫你的親家，朕幫朕的江山。各為其主，公平合理。”
袁氏愣住了。
陳楚轉身。
“袁氏通敵叛國，罪無可赦。滿門抄斬，誅九族。”
袁氏的臉色終於變了。“你，你，你不能！我是韓家的親家！你殺了我，天下人會怎麼說你？你不講道理……”
陳楚回過頭，看著她。
“朕講道理。各為其主，這不是你說的嗎？”
袁氏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陳楚走出正堂，身後傳來袁氏的哭喊聲。
“我是無辜的！我隻是幫自己的親戚！我沒有錯……”
聲音越來越遠，消失在夜風裡。
陳楚站在院子裡，看著黑冰台的人把袁家老小一個個押出來。
有人哭，有人罵，有人渾身發抖走不動路。
角落裡有個七八歲的孩子，被一個婦人抱在懷裡，那婦人死死捂著孩子的眼睛，不讓他看。
陳楚看了一眼，轉身走了。
第二天，袁氏滿門抄斬的訊息傳遍京城。
茶樓酒肆裡，有人拍手稱快，也有人搖頭嘆息。
但不管怎麼說，袁家的確犯了法，通風報信，洩露軍機，證據確鑿，沒什麼好辯的。
當天夜裡，陳楚坐在禦書房裡，看著係統麵闆上跳動的數字。
【任務完成：平定袁氏通敵案。獎勵點數結算中……共計：35000點。】
加上之前剩下的，離五十萬還差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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