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殺！！！
夜色如墨，將軍府外火把通明。一千黑冰台甲士將府邸圍得水洩不通，甲葉摩擦聲整齊得像一片鐵流。
楚十五騎在馬上，手按刀柄，目光冰冷地看著那扇朱紅大門。
門內傳來慌亂的腳步聲、尖叫聲、哭喊聲，像被捅了的馬蜂窩。
“奉旨剿逆，一個不留。”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夜色裡。
大門被撞開，黑冰台甲士如潮水般湧入。
錢家的家丁護院還沒來得及拿起兵器就被製服，那些被錢英豪供在家裡的土匪們抄起傢夥頑抗，但在黑冰檯麵前，不過是土雞瓦狗。
刀光閃過，一個土匪的腦袋飛起來。
長槍刺出，又一個土匪被釘在柱子上。
錢英豪站在正堂門口，手裡提著一把長刀，渾身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陳楚！你這個暴君！我做的是好事！是積德！你憑什麼……”
一支箭破空而來，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釘在身後的門框上。
箭尾嗡嗡顫動，錢英豪的耳朵被劃出一道血痕，剩下的話全堵在喉嚨裡。
後院裡忽然爆發出一股駭人的氣勢。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從廂房中衝出，真氣鼓盪，一掌拍飛三個黑冰台甲士。
大宗師！！！
錢家的老祖宗，在府裡養老的。
他站在院中，怒目圓睜。
“陳楚！你欺人太甚！我錢家世代忠良，你憑什麼滅門？”
楚十五從馬上下來，走到他麵前，麵無表情。
“奉旨剿逆。錢英豪私放欽犯，窩藏土匪，意圖謀反，證據確鑿。”
老者咬牙切齒。“那些土匪不過是些可憐人……”
“王家村一百二十三條人命。”
楚十五打斷他，“連繈褓裡的嬰兒都不放過。這也是可憐人？”
老者噎住了。
旁邊另一個老者走出來，拉住他的袖子，低聲勸道：“算了。陛下說了，不會全殺完的。那些不孝子死了就死了，牽連不到咱們。”
白髮老者一把甩開他。
“放屁！我錢家的臉麵往哪兒擱？”
他轉向皇宮方向，聲音如雷。“陳楚！你必須給老夫一個交代！否則……”
一支箭從黑暗中射來。
不是普通的箭，裹著真氣，快得連影子都看不清。
白髮老者瞳孔驟縮，想躲，但箭太快了。
噗的一聲，箭頭從喉嚨穿進去，從後頸露出來。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的箭，嘴裡湧出血沫，緩緩倒下。
黑暗中，楚一收起弓，轉身消失在夜色裡。
剩下的幾個老祖宗站在原地，臉色慘白，一個字都不敢說。
錢英豪站在正堂門口，看著老祖宗的屍體，渾身冰涼。
“天亡我錢家……”
他喃喃道，然後猛地擡起頭，眼睛裡滿是瘋狂，“來人！都給我上！跟他們拚了！”
錢家的家丁護院、那些被救的土匪，加起來還有百十號人，抄起傢夥衝上去。
錢英豪轉身往後院跑，踹開廂房的門。
“快走！從後門走！我送你們出去！”
土匪們跟著他往後門跑。
後門開著，外麵就是巷子，黑漆漆的，一個人都沒有。
錢英豪推著他們往外跑。
“快走！走得越遠越好！”
到了這時候，他依舊想的是用愛感化土匪。
雖然我全家被殺了，九族被滅了，但是我用愛感化了他們。
“大恩不言謝！”
土匪二當家也有些懵逼，合著我能比九族重要，好在他是個反應快的。
不管了，自己活著最重要。
他帶著土匪們湧出後門，然後停住了。
巷子口，密密麻麻站著黑冰台的甲士，火把通明，刀槍如林。
楚十五站在最前麵，手裡提著刀，刀上的血還沒幹。
“哼想逃！”
“一個都跑不了。”
錢英豪癱坐在地上，臉色灰白。
刀光閃過，慘叫聲在巷子裡回蕩。
天亮了。
將軍府裡的戰鬥已經結束。
院子裡橫七豎八躺著屍體，血跡還沒有幹透，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
活著的被綁成一串，跪在院子裡，有土匪，有錢家的護院，還有跟著錢英豪鬧事的族人。
陳楚站在台階上，掃了一眼跪著的人，又看向角落裡那群瑟瑟發抖的錢家族人，那些從一開始就沒參與、一直躲在屋裡不敢出來的正常人。
他們臉色慘白，有人低著頭不敢看，有人偷偷抹眼淚。
“錢家的事，朕查清楚了。”
陳楚的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傳遍整個院子，“參與謀反的，一個不留。沒有參與的，朕不追究。”
他看向站在旁邊的錢海。
“錢家的事，交給你處置。”
“至於爵位，你錢家謀反，自然是削了。”
錢海跪下去，額頭磕在地上。“臣……領旨。”
陳楚轉身走了。
自家人處理自家事，別人說不了閑話，他此舉，也不會給那些想搞事的人留把柄，甚至民間還會宣揚他的美名。
贏麻了。
當然，最主要的是，此次平叛，錢海也是內應，不然不會有那麼輕鬆。
陳楚不會殺了錢海，自然就要安撫好。
錢海跪在地上，久久沒有起來。
第二天一早，錢海就進了宮。
他在禦書房外麵等了半個時辰，小順子出來叫他進去的時候，腿都有點軟。
陳楚坐在禦案後，看他進來，放下手裡的奏摺。
“查到了什麼？”
錢海從懷裡掏出幾封信，雙手遞上去。
“陛下，這是臣在錢英豪書房裡找到的。是他和蘇倌倌的往來信件。”
陳楚接過來，一封一封看。
蘇倌倌的信裡滿是激昂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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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才子梅長安已經答應出手相助，會讓暴君親自道歉。
錢英豪的回信也差不多，滿紙的替天行道、匡扶正義。
陳楚放下信，靠在椅背上。
“麒麟才子。得之可得天下。”
錢海點頭。
“臣打聽到，這位梅長安在江南名望極高，門客三千，據說有經天緯地之才。蘇倌倌找他幫忙，恐怕會對陛下不利。而且陛下正在和南越國開戰，兩麵受敵……”
陳楚擺擺手。
“這倒也是。這群腦殘整出什麼神人操作，朕都不奇怪。”
他想了想，看向錢海。
“你繼續盯著。寫信給蘇倌倌，讓她來京城商量大事。看看能不能把人騙過來。”
錢海愣了一下。
“陛下，臣寫信……她會信嗎？”
“試試唄。”
陳楚拿起奏摺，“騙得到就騙，騙不到拉倒。反正朕也不指望這群腦殘能正常一回。”
老話不是說的好嗎，有皂沒皂摟兩杆子。
錢海領命，轉身要走。
陳楚忽然叫住他。
“錢海。”
錢海停下腳步。
“你做得不錯。”
陳楚語氣平淡，但錢海聽出了那話裡的分量，“以後錢家就靠你了。好好乾。”
錢海眼眶一熱，跪下叩首。
“臣……定不負陛下。”
錢海走後，陳楚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海裡忽然響起熟悉的機械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階段性修正任務】
【任務評價：S級】
【任務獎勵結算中……】
【1.剿滅黑風寨土匪：80000點】
【2.平定錢家叛亂：100000點】
【3.收服錢海：20000點】
【共計：200000係統點】
【額外獎勵：大宗師修為】
一股磅礴的力量從丹田湧起，像決堤的洪水，順著經脈奔湧。
陳楚渾身一震，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扶手。
真氣在體內咆哮，沖刷著每一條經脈、每一個穴位。
疼痛，但更多的是暢快。
像乾涸的河床重新注滿水，像生鏽的鐵劍重新開刃。
他睜開眼，目光比之前更深沉了幾分。
大宗師。
他終於也是大宗師了。
當天夜裡。
燭火搖曳，陳楚坐在禦案後批閱奏摺。
窗外很安靜，連蟲鳴都沒有。他忽然停下筆，眉頭微微皺起。
窗外太安靜了。
安靜得不正常。
一支細如牛毛的針從窗縫裡射進來，無聲無息，快如閃電。
陳楚頭都沒擡，兩根手指夾住了那根針。
針尖泛著藍光，淬了毒。
窗外傳來一聲輕微的悶響。
然後是刀鋒劃過血肉的聲音，很輕，但陳楚聽得清清楚楚。
他放下針，繼續批奏摺。
過了一會兒，楚一推門進來，手裡提著一個黑衣人。
那黑衣人被卸了下巴，四肢軟軟地垂著，像一條死狗。
楚一把他扔在地上，單膝跪地。
“陛下受驚了。”
陳楚頭也不擡。
“審了？”
“還沒。臣先來稟報陛下。”
楚一頓了頓，“此人身手不弱，宗師境界。若不是黑冰台在暗處盯著，恐怕真讓他摸進來了。”
陳楚終於放下筆，看著地上那灘東西。
“宗師級別的刺客。誰這麼看得起朕？”
楚一翻過刺客的後背，扯開衣領。後背上有一個紋身，一朵浪花，上麵橫著一支笛子。
“流水笛。”
楚一的聲音沉下來，“殺神會的人。”
陳楚皺眉。
“殺神會？”
“是。殺神會是橫跨數國的殺手組織，隻要給錢，什麼人都殺。明碼標價，童叟無欺。各國都剿過，但一直沒能根除。”
楚一頓了頓，“他們的刺客分三檔，能請得起宗師級刺客的，不是一般人。”
陳楚看著地上那個刺客。
“誰請的？”
楚一搖頭。
“殺神會的規矩，刺客不知道僱主是誰。不過臣聽說，殺神會楚國分部的部長，和麒麟才子梅長安交情不錯。”
陳楚靠在椅背上，望著殿頂的藻井，忽然笑了。
“麒麟才子。得之可得天下。”
他站起來，走到刺客麵前，低頭看著他。
“你說，朕這顆腦袋，在殺神會值多少錢？”
刺客瞪著他，說不出話。
陳楚蹲下身。
“你能聯絡到你們分部部長嗎？”
刺客看著陳楚，一句話不說。
接下來三天，黑冰台一直拷打這刺客，這刺客彷彿不知疼痛一般，十個手指甲全拔了，愣是一聲不吭。
陳楚都懷疑他是啞巴。
既如此。
陳楚也懶得多費口舌，讓黑冰台將其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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