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用愛感化仇恨這一塊兒
黑風寨。
天成郡主站在寨子中央的高台上，月光灑在她身上，像披了一層銀紗。
她看著台下那些粗獷的土匪，看著那些被擄來的女子，目光悲憫而堅定。
“我發誓，”她的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傳遍了整個寨子，“要消滅世界上所有的仇恨。
讓這世間沒有仇恨，讓所有人都相親相愛，像一家人一樣。”
台下，隋二當家站在不遠處，看著她的背影，目光裡滿是傾慕。他走上前幾步，聲音溫和卻鄭重。
“郡主真是胸懷天下。這是一個遠大的誌向，我一定會支援你的。”
天成郡主轉過頭，對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純凈無瑕，像一朵在夜風中綻放的白蓮。
“二當家，我有一個想法。”
她的眼睛亮了起來。“我想讓那些失去家人的女子，和山寨裡的兄弟們結婚。”
隋二當家愣了一下。
天成郡主繼續道：“他們都是可憐人。讓她們互相照顧，互相溫暖，不是很好嗎？”
隋二當家沉思片刻，緩緩點頭。他看向寨子裡那些光棍了半輩子的土匪，又看向那些被擄來的女子，目光漸漸柔和。
“郡主說得對。山寨裡的兄弟們很多都沒有老婆孩子，有了這些女子之後，他們一定會更懂得什麼叫愛。
而那些女子……雖然失去了父親、老公、兒子、兄弟，但她們有了新的伴侶，一定會慢慢從傷痛之中走出來的。”
天成郡主用力點頭。“對！就是這樣！愛能治癒一切！”
兩人相視而笑。月光下，他們的影子交疊在一起。
當天夜裡，山寨張燈結綵。紅綢布不知從哪兒翻出來的，皺巴巴地掛在樑上。蠟燭倒是點了不少，照得大堂亮堂堂的。
土匪們換上了最好的衣裳，雖然最好的衣裳也打著補丁，但他們一個個喜氣洋洋，像過年一樣。
“聽說了嗎？郡主給咱們說親了！”
“真的假的？那些娘們兒肯？”
“郡主出麵，有什麼不肯的？人家可是皇帝的親姐姐，金口玉言！”
“嘿嘿嘿，老子光棍了四十年，終於要有老婆了。”
女人們被從屋子裡帶出來，換上紅色的衣裳。有人掙紮，有人哭喊，有人沉默。她們被推搡著，踉踉蹌蹌地走到大堂裡，站在那些土匪對麵。
一個年輕女子猛地掙脫開，撲通跪在天成郡主麵前。
“郡主，求您了！放我走吧！我爹我娘都死了，我得回去給他們收屍……”
天成郡主蹲下身，替她擦去眼淚，聲音溫柔。
“你回去做什麼呢？家裡已經沒人了。留下來吧，這裡以後就是你的家。會有人照顧你的。”
女子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旁邊一個中年女子忽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我兒子才五歲！被他們摔死了！你讓我嫁給殺我兒子的人？”
天成郡主走過去，握住她的手，目光悲憫。
“我知道你痛苦。但是仇恨隻會帶來更多的仇恨。你嫁給他，用愛感化他，以後再生個孩子，慢慢就會好起來的。”
中年女子瞪大眼睛，嘴唇哆嗦，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一個土匪笑嘻嘻地湊過來。
“對對對，再生一個，我給你生十個！”
中年女子猛地甩開天成郡主的手，轉身朝柱子撞去。砰的一聲悶響，血花飛濺。她軟軟地倒在地上，額頭凹陷，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大堂裡安靜了一瞬。
土匪們愣住了，女人們也愣住了。
天成郡主站在原地，看著地上那具屍體，眉頭微微皺起。
“她……她怎麼這麼想不開呢？”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旁邊的隋二當家。
隋二當家嘆了口氣。
“她被仇恨矇蔽了雙眼，看不到郡主的一片苦心。”
天成郡主沉默了很久，然後點點頭。
“你說得對。她被仇恨矇蔽了。我們要更努力，拯救更多的人。”
地上的屍體被拖走。血還沒來得及擦乾，婚禮繼續。
女人們被一個個分派給土匪。
有的破口大罵，有的麻木不仁，有的瑟瑟發抖，有的已經哭不出聲。
一個十五六歲的姑娘被分給一個五十多歲的獨眼土匪，那土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伸手去摸她的臉。姑娘一口咬住他的手，土匪慘叫一聲，一巴掌把她扇倒在地。
“小娘們兒，給臉不要臉！”
天成郡主走過來，扶起那個姑娘，對土匪說：“你不能這樣。你要對她好，用愛感動她。”
土匪連忙點頭。“是是是，郡主說得對。我以後一定好好對她。”
姑娘捂著臉，看著天成郡主，嘴唇哆嗦。
“你……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天成郡主沒有回答，隻是拍拍她的手。
“你會好起來的。大家都會好起來的。”
與此同時。
山腳下，楚十五帶著三百黑冰台無聲無息地穿過密林。月光被烏雲遮住，山路漆黑一片，但他們的腳步輕得像貓，連枯枝都沒踩斷一根。
一個探子從前麵摸回來，單膝跪地，壓低聲音。
“大人，寨子裡在辦喜事。張燈結綵的，好像在拜堂。”
楚十五皺眉。
“拜堂？誰拜堂？”
探子的臉色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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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土匪……和搶來的女人。是郡主主婚，說是讓女子和土匪結婚，用愛化解仇恨。”
楚十五沉默了一瞬。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畜生。”
他擡起頭，目光冰冷。“摸上去。先幹掉崗哨，不要打草驚蛇。”
三百道黑影無聲無息地散開，像夜色中流淌的暗河。
寨子外圍的崗哨上，一個土匪正靠著木樁打瞌睡，嘴裡還嘟囔著“新娘子”。
黑影從背後摸上來，一隻手捂住他的嘴，刀鋒劃過咽喉，血都沒濺出來。
屍體被輕輕放在地上，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第二個崗哨，第三個，第四個，全都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大堂裡，婚禮還在繼續。
天成郡主站在高台上，麵前跪著十幾對“新人”。
她雙手合十，目光虔誠。
“今日，你們結為夫妻。從今往後，要相親相愛，把對方當成自己最親的人。你們是一家人了。”
一個女子忽然擡起頭，聲音嘶啞。
“一家人？他殺了我丈夫，你讓我跟他是一家人？”
天成郡主看著她，目光悲憫。
“我知道你恨他。但是恨有什麼用呢？你丈夫已經死了，回不來了。你還要活著，你還要繼續過日子。與其活在仇恨裡，不如試著去愛。”
女子慘笑一聲。“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天成郡主點頭。“我知道。我在救你。”
旁邊一個土匪笑嘻嘻地摟住身邊的女人。
“對對對，郡主在救你。你就從了吧，跟著老子吃香的喝辣的，不比你在村裡種地強？”
女人渾身發抖，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天成郡主看著台下一張張麻木的臉，聲音更加溫柔。
“我知道你們現在不理解，但以後你們會明白的。愛能化解一切仇恨。你們會慢慢忘記過去，重新開始。”
“忘？”
一個中年女人忽然站起來，指著身邊的土匪，“他殺了我兒子！我親眼看著他把我兒子摔在地上！你讓我忘？”
天成郡主嘆了口氣。“你不忘又能怎樣呢？你兒子能活過來嗎？你殺了他，你兒子也活不過來。冤冤相報何時了？”
中年女人愣愣地看著她，忽然笑了，笑聲淒厲，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一個冤冤相報何時了。你是皇帝的姐姐，你吃好的穿好的，你懂什麼？你懂什麼是餓？你懂什麼是疼？你懂什麼是看著自己的孩子死在自己麵前？”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尖利得像刀子。天成郡主皺起眉頭，正要說話。
砰！
大門被一腳踹開。
一個土匪的半邊身子飛了進來，砸在酒席上，碗碟碎了一地。
血濺在紅綢布上，觸目驚心。
大堂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個土匪慌慌張張跑進來，臉色慘白。“大當家的！不好了！有人殺上來了……”
話沒說完，一道刀光閃過，他的腦袋飛起來，骨碌碌滾到桌子底下，身子還往前跑了兩步才倒下。
門口，一個黑甲年輕人站在那裡，手裡提著滴血的長刀，目光冷得像冬天的河水。
他的甲冑上沾著血，臉上也濺了幾滴，但眼神平靜得可怕。
獨眼龍猛地站起來，怒吼一聲，提起鬼頭大刀就衝上去。
他一刀劈出，刀風呼嘯，三個黑冰衛被震飛出去，撞在柱子上，口噴鮮血。獨眼龍站在大堂中央，渾身真氣鼓盪，氣勢駭人。
“哪來的小兔崽子，敢闖老子的地盤？”
楚十五看著他，瞳孔微縮。
大宗師！
一個土匪頭子，竟然是大宗師！
他握緊刀柄，沒有退後一步。
“黑冰台，奉旨剿匪。”
獨眼龍哈哈大笑。
“奉旨？奉那個暴君的旨？老子今天就把你的腦袋砍下來，送回去給他當夜壺！”
他提刀衝上來。
楚十五迎上去，兩刀相交，火星四濺。
地麵被真氣震得龜裂，桌椅闆凳碎了一地。
兩人都是大宗師，一刀快過一刀，打得天昏地暗。
大堂裡亂成一團。
土匪們抄起傢夥迎戰，但黑冰台的人像潮水一樣湧進來，刀光劍影，殺聲震天。
隋二當家一把拉住天成郡主的手。
“郡主，我們先走！這裡危險！”
天成郡主被他拉著往外跑，回頭看了一眼大堂裡的廝殺，目光複雜。
“可是那些人……”
“管不了那麼多了！”
隋二當家拽著她往後山跑，“你安全最重要！”
兩人消失在夜色中。
身後，大堂裡的廝殺還在繼續，慘叫聲、兵刃碰撞聲、桌椅碎裂聲響成一片。
火光衝天，映紅了半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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