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我喜歡的女人成了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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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成功剿滅資敵世家,獎勵發放中……”
禦書房裡的金光隻閃了一瞬。
陳楚坐在禦案後,麵前憑空出現一棵小樹,不過一尺來高,枝乾如碧玉,葉片五彩繽紛,流光溢彩,像把彩虹揉碎了澆在上麵。
他伸手碰了碰,葉片輕輕顫動,發出一陣悅耳的聲響,像風鈴,又像遠處的鐘聲。
係統麵板彈出來,幾行字浮在空中。
【王朝之基:天命所歸之物。
種植後,可穩固國運,加速國力增長,提升王朝氣運。】
【氣運值不足】
暫時用不了。
陳楚把玩了一會兒,把小樹收進係統空間,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這東西是好東西,但用不了,跟冇有一樣。
殿外傳來腳步聲,楚一走進來,甲冑上還帶著血腥氣,單膝跪下。
“陛下,臣回來了。”
陳楚坐直身子,看著他。
“怎麼樣?”
“衛家已滅,衛正清伏誅,衛家老祖宗當場格殺。
王家、李家、趙家,跟衛家走得近的,全部抄家。
跑了幾個,黑冰台正在追。”
楚一頓了頓,“繳獲的銀子、糧草、甲冑、藥材,清單在這裡。”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厚厚的冊子,雙手遞上。
陳楚接過來翻了翻,嘴角慢慢勾起。銀子三百多萬兩,糧草二十多萬石,甲冑上千副,藥材無數。
國庫空虛了好幾個月,戶部尚書天天在他麵前哭窮,這下總算能堵住那張嘴了。
“這些人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他合上冊子,放在桌上,“陣前送錢,朕都不好意思不收。”
楚一抬起頭。
“陛下,衛正清臨死前說,他隻是想給衛家留條後路。”
陳楚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留後路?朕理解。誰也不想死,兩頭下注、三頭下注,朕不介意。但資敵……”
他的聲音冷下來,“朕在前線打仗,將士們在流血犧牲,他在後方發戰爭財。
朕都冇發戰爭財,他發了。
這種人,不是普通的商人,是叛國。”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朕不是小氣的人。他們要是老老實實做生意,朕不會動他們。但他們不該給敵人遞刀子。”
楚一點頭。“臣明白。”
“南邊有訊息嗎?”陳楚轉過身。
“有。鎮南關穩住了。趙廣平將軍來信說,南越國的進攻暫時被擊退,但麒麟商會還在源源不斷地給他們送糧草軍械。撐不了多久。”
陳楚走回禦案後坐下,拿起一份新軍的訓練報告。
五萬人,後天武者,已經練成了大半。
再有兩個月,就能全部成型。
到時候再擴招五萬,就是十萬後天大軍。
“傳令趙廣平,再撐一個月。一個月後,朕親自去南邊。”
楚一領命,轉身大步走出禦書房。
陳楚坐在椅子裡,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北疆的風沙很大,隔著千裡,他似乎都能聞到血腥味。
陳雲宏回師北疆,跟蠻族死磕。
他不知道陳雲宏能不能贏,但他知道,不管誰贏,他都有後手。
……
北疆,太安王大營。
陳浩風坐在自己的帳篷裡,麵前攤著一封信,信上的字跡娟秀,是柳輕絮寫的。
寫的是家常,問他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北疆冷不冷,要多穿衣服。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把信貼在胸口,閉上眼睛。
柳輕絮,他父親的小妾,他第一眼就喜歡上的女人。
第一次見麵是在青樓。
他跟著幾個狐朋狗友去喝花酒,她坐在台上彈琵琶,一襲白衣,長髮如瀑,眉眼如畫。
他看呆了,酒灑了一身都不知道。後來他才知道,她是青樓的頭牌,賣藝不賣身,多少達官貴人想見她一麵都難。
他花了大把銀子,纔跟她說了幾句話。
她笑起來很好看,眼睛彎彎的,像月牙。
他以為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但後來,他父親也去了青樓,也見到了她。陳雲宏一眼就看中了她,第二天就派人去贖身,抬進了王府,成了他的小媽。
陳浩風站在喜堂外麵,看著他們拜堂,看著他們喝交杯酒,看著他們被送入洞房。他的手在袖子裡攥成拳頭,指甲掐進肉裡,掐出血來。
但他什麼都不能做,他是兒子,她是小媽,這輩子都隔著一層身份。
帳篷外麵傳來腳步聲,很輕,像貓。
帳簾掀開,一個黑衣人走進來,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麒麟商會的人。
“陳公子,想好了嗎?”
陳浩風睜開眼,看著他。
“你確定仙人醉查不出來?”
黑衣人笑了。
“無色無味,入口如清水。就算是太醫,也查不出來。
喝下去之後,人會慢慢虛弱,像得了重病,半個月後油儘燈枯。冇人會懷疑。”
陳浩風沉默了。他看著手裡的信,看著那娟秀的字跡,想起她的笑容,想起她的眼睛,想起她彈琵琶的樣子。
黑衣人繼續說:“陳公子,你想想,你爹還能活多久?
他優柔寡斷,明明馬上就能打進京城,當上皇帝,卻為了什麼蠻族退兵。這樣的人,配領導鎮北軍嗎?配當皇帝嗎?”
陳浩風冇有說話。
“就算他當了皇帝,他還年輕,還要當多少年皇帝?
十年?
二十年?
三十年?
你要等多久?
等到頭髮白了,等到牙齒掉了,等到你心愛的女人也老了?”
陳浩風的手開始發抖。
“你心愛的女人,正在你爹的帳篷裡,婉轉承歡。”
黑衣人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刀子,紮進陳浩風的心裡。
“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保護不了,算什麼男人?”
隔壁帳篷裡傳來聲音,壓抑的,低沉的,像貓叫。
陳浩風的臉漲得通紅,青筋暴起,眼眶裡全是血絲。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倒在地上,發出很大的聲響。
“好。”他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石頭。“我乾。”
黑衣人從袖子裡取出一個小瓷瓶,放在桌上。
“這是仙人醉。明天大會的時候,滴一滴在你父親的酒裡。一滴就夠了。”
陳浩風拿起瓷瓶,握在手心裡,瓷瓶冰涼,他的心也是涼的。
黑衣人拱了拱手。“陳公子,七長老等你的好訊息。”
他轉身走出帳篷,消失在夜色中。
陳浩風坐在椅子裡,手裡攥著那個瓷瓶,看著桌上那封信。
他拿起信,又看了一遍,然後放在燭火上。
火苗舔著信紙,娟秀的字跡一個個扭曲、變黑、化為灰燼。
他看著那些灰燼,眼眶通紅。
隔壁帳篷裡的聲音還在繼續,他閉上眼睛,握緊了手裡的瓷瓶。
“父親,不要怪我,是你先搶了我喜歡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