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黎明時分,正在城牆上守衛的士兵就被巨大的爆炸聲給亂醒了。就算是個聾子的話,也能夠感覺到戰爭已經要打過來了,因為腳底下的城堡已經在晃動了,這肯定是大明軍隊開炮了,我們總不至於拿著火藥炸我們自已的城堡吧?
大批的荷蘭士兵都從自已的屋裡衝了出來,他們冇想到大明軍隊的進攻速度會那麼快。按照他們的一些部署,大明軍隊昨天纔剛剛登岸而已。如果要想把火炮和一些重型武器拉過來,這冇有兩三天的時間是不可能的。可是現在說這個已經晚了,冇感覺到地麵的晃動更大了嗎?
揆一在高麗國戰場的時侯,可是見過大明的奴炮的。現在看到大明的奴炮之後,他隻感覺這些火炮的威力更大了,而且射程也更遠了。說明在這段時間裡,大明軍隊裡的軍械武器再次更新了一波。反觀我們這邊,根本就冇有任何的變化。總想著這些殖民地的反抗力量不大,所以冇必要花錢更新武器。今天算是撞到鐵板上了。
可這事情也怪不了彆人。之前的時侯,軍隊裡的一些人就給他提意見了,現在歐洲那邊已經有更新式的火炮和火槍了,咱們應該換裝一批才行。可是打聽一下價格,揆一立刻就不準備換了。那價格可是從自已的身上割肉,那怎麼能行呢?
更何況眼前麵對的也就是這些老百姓的反抗,他們的手裡很多還拿著乾活用的鋤頭,這玩意麪對我們的火槍的時侯能有多大的威力?我們隻要能夠對付得了他們就行了。所以更換武器的事情一直都在往後拖,一直拖到大明軍隊已經殺到麵前才知道後悔,可有賣後悔藥的嗎?
“總督大人,東側的城牆恐怕是堅持不住了,目前已經出現了比我的胳膊還要粗的裂紋,那邊的士兵也不敢在上麵站著了,現在已經紛紛的撤回來了,如果要是東側的城牆垮塌下去話,敵人很有可能會順著山坡直接衝進來,那時侯我們根本抵擋不住,您要早讓打算。”
揆一的渾身已經開始發抖了。本身他就是要逃跑的,結果被人從海上劫回來了,根本就冇有多少的作戰意誌。現在聽說這城牆就要被炸塌了,內心當中更加驚慌了。
熱蘭遮城東側的城牆跟山L相接,原本是屬於最堅固的一部分。但是大明軍隊開炮的時侯,導致山上的一些石頭直接滾落下來,反而是把城牆砸開了一個巨大的裂縫。如果要是再有相似的石頭下來的話,恐怕這城牆就直接垮塌了。
炮彈的威力雖然大,但想要把這城牆給炸開的話,那得需要更多的炮彈才行。但是從山上滾下來的巨石實在是太大了,撞擊城牆之後,直接就把城牆給撞蒙了。
“不準他們撤退,誰要是敢撤退的話,立刻給我槍斃他。現在是保持我們軍隊榮譽的時侯,我已經是給東印度公司的高層寫了信,很快就有人來支援我們,我們必須得堅持下去才行,這裡是屬於東印度公司的財產。”
揆一非常的清楚,在這種情況下,自已必須得把冇的說成有的,這樣纔能夠穩定手下人的心情。如果要是自已表現的非常的慌張,外麵冇有任何援兵的話,恐怕最先受不了的是城內的這些漢人。
接著就是純粹的荷蘭士兵,在打又打不過的前提之下,你這邊又冇有什麼動作,難道要讓我們和你共通死在這裡嗎?外麵隻要是釋出一些相應的招降事宜,恐怕有些人就得開始考慮了。所以揆一是絕對不能夠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哪怕是撒謊也得先把眼前的人穩住,讓他們在戰鬥位置上多打上一陣子。
甚至他的心裡還存在一個幻想,如果要是外麵的人久攻不下,恐怕這些人也就不會繼續地打下去了。畢竟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也是要考慮自已的傷亡的,或許會跟自已進行談判,一旦要是能夠拖到談判,那豈不是就有能活下去的機會了嗎?
揆一的想法非常的簡單,這裡所有的人都可以出賣,甚至是那些替他作戰的戰士們,那都可以直接賣給大明朝的人,隻要讓自已和家裡的幾個人能夠離開,大不了以後東山再起就是了。就算是被荷蘭政府免職了,那麼這些年搜刮的財富也運出去好幾批了,足夠他好好的享受下半輩子的了,冇必要把自已的命給扔在這裡。
至於那些所謂的荷蘭士兵,平時喊口號的時侯不都說能夠為總督大人獻身嗎?現在就到了你們該獻身的時侯了,總不能你們平時喊的是假口號吧?
所以這場戰鬥必須得堅持下去,不管最後的結果是什麼,揆一都不會允許手下的人後撤一步的,這些人必須得全部堅持在原來的戰線上,隻有這樣他纔能夠有一個跟大明軍隊議和的機會。
手下的人雖然感覺不太可能,但是總督大人下達命令了,他也得跑去傳達命令才行。可冇等他跑出兩步呢,東邊的城牆直接發了一聲巨響,接著稀裡嘩啦的就開始垮塌了,上麵的十幾名士兵根本就跑不及,全部都被那些磚頭石頭給埋起來了。
城牆上的士兵看到這一幕之後,彷彿觸電了一樣,都紛紛地想要從城牆上下來,甚至很多人都抓著繩子直接滑下來了。他們可不敢保證城牆是不是會垮塌到自已的腳底下,這個時侯長官的命令也冇有什麼用處,得先保住我們自已的命再說。
該死的!
揆一這個時侯是真的感覺到害怕了,東部城牆的垮塌代表著他們整個城市已經冇有任何的用處了,大明軍隊會沿著東部的缺口殺進來的,現在以前的那些計劃也都冇有用處了,得想辦法跟大明軍隊的最高層見個麵才行,隻要能放自已一條命,什麼事都可以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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