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唸完書信的那一刻,奉天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他站在殿中,臉上布滿淚痕,心中激盪不已。
父親身為天子,卻親赴邊關鎮守國門;兄長本是醫者,卻提槍縱馬深入漠北突襲大寧城。
這便是大明的血性,這便是華夏的脊樑!
蠻夷可辱,大明不可欺;仇敵可懼,血性不可無!
馬皇後坐在鳳鑾上,早已泣不成聲,眼中滿是心疼。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順暢,.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本以為朱林隻是跟去後方行醫,有朱元璋在,定能護他周全。
可如今,林兒竟帶著兵馬直奔漠北,那是韃靼的腹地,兇險萬分,她怎能不心焦?
書信中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這句話,旁人隻當是朱元璋自表決心,唯有馬皇後讀懂了其中的深意 —— 另一層,是在說她的林兒。
朱元璋是在悄悄告訴她:咱們的林兒,有仁心、有智慧、有勇毅,他是未來的天子,正在為自己的江山守護國門。
自豪與驕傲在她心中翻湧,可更多的是心痛。
林兒已經苦了十八年,如今卻還要闖入狼窩虎穴,這般命苦,讓她如何不心疼?
她死死咬著嘴唇,儘量不讓自己哭出聲,往日的威嚴早已不見,隻剩下一個擔憂兒子的母親的脆弱。
再看此前還執意死諫的大臣們,此刻一個個呆立當場,如遭雷擊。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願蒼天保佑我大明兒郎」,這三句話在他們腦海中反覆迴蕩,像重錘般砸在心上。
此前那些勸阻的話,此刻都顯得無比蒼白可笑。
就在這時,馬皇後帶著哭腔的聲音打破了寂靜:「你們都聽見了嗎?」
她目光灼灼地掃過殿內每一個人,聲音因哭泣而微微顫抖,卻帶著千鈞之力:「願蒼天保佑我大明兒郎…… 這句話,聽得我心口發酸。」
「朱林一個仁厚的醫者,都懂『大明不可辱,蠻夷不可縱』的道理,都有『古來征戰幾人回』的悍勇。」
「陛下身為天子,願『守國門、死社稷』,親自趕赴邊關。」
「可你們呢?隻會在大殿上欺負我一個婦道人家!」
「前線征戰的是我的丈夫,是我的…… 我怎能不掛心?」
「你們誰想過為陛下分憂?誰想過隨陛下出征?誰想過儘快調兵支援邊關?」
「沒有!一個都沒有!」
「好啊,真是陛下的好臣子!」
這番話字字誅心,將連日來的委屈與憤怒盡數傾瀉。
群臣紛紛低下頭,麵露愧疚,齊聲告罪:「臣知罪!請娘娘息怒!」
馬皇後深吸一口氣,擦去臉上的淚痕,恢復了幾分冷靜:「陛下的心意,你們已然知曉,往後休要再提勸陛下回朝之事。」
「前方將士浴血奮戰,我們當同心協力穩住後方,待陛下歸來,再論是非功過。」
「謹遵娘娘教誨!」 群臣不敢再反駁。
朱標見狀,立刻高聲道:「退朝!」
待眾人離去,朱標遣退宮人,馬皇後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靠在朱標懷中放聲痛哭。
「標兒…… 你皇兄還沒叫過我一聲娘…… 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麼活啊……」
「我的林兒命苦啊,十八年的罪還沒受夠,又要去漠北冒險……」
朱標一邊輕拍母親的背,一邊抹著眼淚:「娘,皇兄吉人天相,一定能平安回來的,到時候咱們一家人團聚。」
馬皇後淚眼婆娑地點點頭,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堅毅:「你說得對,林兒一定能血洗韃靼,平安歸來!」
與此同時,漠北方向,朱林正率領兩萬將士急行軍。
他清楚,眼下三萬兵力對抗三十萬韃靼,正麵硬拚毫無勝算。
韃靼隻是暫時撤退,一旦摸清兵力,定會再次攻城。
到那時,幽州城要麼慘烈堅守,要麼全軍覆沒,韃靼鐵蹄甚至可能長驅直入中原。
唯有主動出擊,奇襲韃靼軍事要塞大寧城,纔有一線生機。
大寧城若被攻破,若能生擒韃靼首領,便能令韃靼軍心大亂,解幽州之危;即便首領不在,也能打亂對方部署,為援軍爭取時間。
朱元璋本指望開國老將們主動請纓,可他們早已被富貴安逸磨去了血性,無人敢擔此重任。
最終,是朱林站了出來 —— 他不僅有復仇的怒火,更有周密的盤算:韃靼剛屠城劫掠,必定放鬆警惕,且大寧城兵力空虛,憑藉燎原槍法、破陣霸王槍與極限體質,再加上兩萬將士的銳氣,未必不能成功。
就在朱林思索之際,身後傳來一聲驚呼:「先生!您看前方!」
朱林抬頭望去,隻見不遠處的兩個沙丘之間,一群韃靼騎兵正圍成一圈,肆意叫囂。
「殺!這些大明人就是下等貨!」
「哈哈!隨便玩!隨便殺!」
「別殺我…… 救命啊……」
絕望的呼救聲傳來,顯然是逃亡的大明百姓被韃靼散兵抓住,正遭受虐待。
朱林雙目赤紅,眼中迸發出暴虐的殺意。
他在幽州城見過戰後的慘狀,如今親眼目睹韃靼肆虐,怒火瞬間燃遍全身。
「所有人聽令!」
朱林聲音冰冷,下達命令:「分兩隊從左右翼包抄,繞過沙丘,將韃靼騎兵合圍,切勿驚動他們!」
將士們早已怒火中燒,接到命令後立刻行動,放輕腳步,如獵豹般朝著目標潛行。
韃靼蠻夷,不過是卑賤畜牲,今日便讓他們血債血償!
朱林握緊破陣霸王槍,麵無表情地吐出一個字:「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