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公府,後院。 【記住本站域名 ->.】
徐達站在女兒徐妙清的閨房門口,氣得直拍大腿,發出「啪啪」的悶響。
「你這丫頭!你這是要氣死為父啊!」
他繞著門口那棵老槐樹來回打轉,臉上的褶子都擰在了一起。
「這是皇後孃孃的旨意!是聖意!你敢不去?你想讓咱們整個徐家都跟著你吃瓜落嗎?」
他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這哪裡是什麼普通的賞花宴,這分明是給未來的皇帝選老婆啊!
他那個失散了十八年的大侄子,未來的大明儲君,甚至是大明朝的第三位皇帝!
自家女兒若是能去,憑著那份才學和容貌,說不定就能被一眼看中。
到時候,他徐達可就不隻是魏國公了,而是國丈!
這潑天的富貴就在眼前,可這死丫頭竟然不想要?
可這話又不能明說,朱林的身份是天大的機密,泄露出去是要掉腦袋的。
他隻能憋著,急得原地打轉,嘴裡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皇後孃孃的旨意」。
閨房內,徐妙清聽著父親的咆哮,靠在門後,清麗的臉上滿是無奈。
她知道父親是為了她好,為了家族好。
可那不是她想要的人生。
她不想嫁入那個金絲籠,不想成為政治的附庸,不想每日對著四方天,耗儘自己的一生。
她隻想行醫救人,想用自己所學,去幫助那些在病痛中掙紮的窮苦百姓。
聽著門外父親越來越急躁的腳步聲,她終究還是心軟了。
她隔著門板,輕聲說道:「罷了,爹,您彆氣了。」
「宴會,女兒會去。」
門外的徐達聞言,頓時停下腳步,臉上露出喜色。
可還沒等他高興,徐妙清的下一句話,又讓他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能不能被看中全看天意,女兒不做任何保證。」
說完,不等徐達再開口,她便不耐煩地將父親從門外推了出去,然後「哐當」一聲從裡麵把門栓給插上了。
「哎!你這丫頭!」
徐達被關在門外,碰了一鼻子灰,卻又無可奈何。
他隻能隔著門大喊:「死丫頭!你可得聽爹的話,到時候給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這可是關係到你一輩子的大事!」
「爹這就上街,給你買最新款式的珠釵步搖去!」
門內,徐妙清靠在冰冷的門板上,聽著父親遠去的腳步聲,眼眶微微泛紅,心裡滿是委屈。
爹隻想著讓我嫁入皇家,當他的國丈,卻從來沒有問過我到底想要什麼。
我想要的,不過是一個能懂我、支援我行醫救人的夫君,而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太子。
她擦去眼角的淚水,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既然非去不可,那便去吧。
她暗自盤算著,到了宴會那天,自己就故意穿一身最樸素的衣裳。
臉上不施粉黛,全程低著頭少說話,做個最不起眼的壁花。
她就不信,這樣還能被人看中。
……
無獨有偶,相似的場景,也在信國公湯和的府邸上演。
書房內,湯和看著自己那個正在臨摹王羲之《蘭亭集序》的女兒湯筠心,語重心長。
「筠心啊,五日後,皇後孃娘要在宮中舉辦賞花宴,你可得好好把握住這次機會。」
他撚著鬍鬚,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為父得到訊息,這次宴會非同小可!你若能被……被貴人看中,日後榮寵加身,咱們湯家也能跟著再上一個台階,更加風光!」
湯筠心手中的毛筆微微一頓,墨汁在宣紙上暈開一個小小的墨點。
她緩緩放下筆,抬起那張與湯和的粗獷截然不同、秀美絕倫的臉,一雙眸子清澈如水,彷彿能看透人心。
「爹,我知道您的心思。」
她的聲音如同窗外的風鈴,清脆悅耳。
「您是想讓我去博取太子殿下的青睞吧。」
「可女兒早就說過了,我不喜歡太子殿下那般溫吞的性子,也不願嫁入東宮,在那四方城牆裡過一輩子。」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既然是皇後孃孃的宴會,女兒會去的。」
說完,她便重新拿起毛筆蘸了蘸墨,旁若無人地繼續臨摹字帖。
彷彿剛才那番話,隻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湯和一看急了。
這丫頭,怎麼就認準了是給太子選妃呢?
他想解釋,想告訴她,這次宴會的主角不是太子,而是那位比太子身份更尊貴、未來更有可能登上大寶之位的神醫朱林!
可朱林的身份是機密,是連提都不能提的禁忌!
他急得抓耳撓腮,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看著自家老爹那副便秘似的表情,湯筠心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她放下筆,幽幽地來了一句。
「爹,您不就是想當國丈嗎?」
「這心思,女兒懂。」
「可女兒的婚事,不是您用來攀附權貴的工具。」
「噗——」
湯和感覺自己心口中了一箭。
他被女兒這句直白的話戳破了全部心思,一張飽經風霜的老臉瞬間漲得通紅,尷尬地咳嗽了兩聲。
「咳咳!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爹……爹還不是為了你好?」
他實在待不下去了,猛地站起身,背著手無奈地長嘆一口氣。
「罷了,罷了!你自己看著辦吧!隻是……隻是別錯過了天大的機緣,免得日後後悔莫及!」
他心裡滿是擔憂,生怕自己這個認死理的女兒,真的就這麼風輕雲淡地,錯過了成為未來皇後的機會。
可他又不能明說,隻能揣著一肚子的秘密暗自著急。
……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應天府城東,朱林那間小小的醫館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一張半舊的八仙桌被支棱起來,桌上放著筆墨紙硯和脈枕。
旁邊的藥櫃前,也堆滿了新採買來的各種藥材,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朱林換了一身乾淨的青布長衫,頭髮用一根木簪簡單束起,顯得精神又利落。
他笑著對排隊的百姓們拱了拱手,聲音洪亮。
「各位鄉親父老,大家別急,一個一個來!」
「今日起,小店義診三月!凡來看病者,診費全免!藥費全免!隻要能治好大家的病,朱某就心滿意足了!」
這話一出,排隊的百姓們瞬間就炸開了鍋。
「什麼?診費藥費都不要錢?」
「天底下還有這等好事?」
短暫的震驚過後,人群中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和感謝。
「多謝神醫!您真是活菩薩下凡啊!」
「神醫大恩大德,我們這些窮苦人沒齒難忘!」
朱林微笑著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便坐下來開始了義診。
「大娘,您這是風寒入體,加上早年勞累過度傷了根本,我給您開一副驅寒固本的方子,連服三日便好。」
「小哥,你這腿是舊傷,筋脈有些淤堵,我先用銀針幫你疏通一下,再敷上藥膏,半月之內切記不可劇烈走動。」
隨著一個個百姓帶著感激的笑容離開,朱林腦海中那冰冷的係統提示音,也不斷地響起。
【叮!救治風寒患者一名,任務進度:1/300】
【叮!救治跌打損傷患者一名,任務進度:2/300】
……
【叮!救治脾胃不和患者一名,任務進度:10/300】
一個上午過去,朱林忙得連口水都沒顧上喝,但看著那緩慢增長的任務進度條,他心裡還是有些不滿足。
這些頭疼腦熱、跌打損傷的小毛病,雖然能算進任務進度,但效率還是太慢了。
不過,義診終究比正常坐堂看病要快得多。
更重要的是,當他看到那些被治好的病人,對他感激涕零,甚至有人當場就要跪下給他磕頭時。
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和成就感,油然而生。
「神醫啊!您真是懸壺濟世的活神仙啊!我回家就給您立長生牌位,日日為您燒香祈福!」
「是啊!是啊!世間像您這等心善的活菩薩,已經不多見了啊!」
朱林聽著這些發自肺腑的讚譽,隻是淡然地微笑。
幫助別人,原來是這樣一種快樂的感覺。
任務嘛……慢慢做,也不是不行。
就在他準備接待下一位病患時,一道高大挺拔的玄色身影,穿過人群徑直走到了他的桌前。
來人一身飛魚服,腰佩繡春刀,麵容冷峻、眼神銳利。
正是錦衣衛指揮使,二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