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永貴狠狠踹開房門,大步邁入屋內,反手便將房門扣死,後背重重抵在門板上,胸口不住地劇烈起伏著。
他抬手抹了把臉頰,指腹蹭過緊繃的下頜線,臉色陰沉得像是要擰出水來。
雙拳緊緊攥起,指節被捏得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一股鬱氣堵在胸口,悶得他喘不過氣。
他萬萬冇有料到,自己居然會栽在李遠東手中,這口惡氣咽不下去,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憋屈。
一名侍衛快步跟了進來,腦袋垂得極低,腳步放得極輕,悄悄湊到朱永貴身旁,壓低嗓音開口請示。
「老爺,要不要派人去把朱林處置掉?」
他眼神閃爍不定,抬手比出一個抹脖子的手勢,語氣裡滿是按捺不住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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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永貴緩緩直起身板,緩緩搖了搖頭,眼神異常堅定,話語裡帶著不容反駁的強硬。
「不行。」
「這件事絕對不能泄露出去,萬萬不能讓外人知曉。」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朱林是李遠東派來的人,若是貿然將其斬殺,訊息一旦走漏,李遠東必定會借題發揮,到那時,他隻會陷入更被動的境地。
侍衛皺起眉頭,又往前挪了半步,語氣沉重地反駁道。
「可老爺,這樣下去對咱們實在太不利了。」
「有朱林在一旁盯著,咱們做任何事都束手束腳,用不了多久,遲早會被他查出破綻。」
朱永貴發出一聲冷哼,抬手揮了揮,語氣裡滿是不屑,邁步走到桌前,一把拉過椅子坐了下來。
「哼,我就不信李遠東敢對我痛下殺手。」
「除非他活膩歪了,不想再繼續當這個皇帝。」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一大口,茶水順著嘴角滑落,滴在衣袍上也毫不在意。
他心裡清楚,自己是李遠東的生父,即便李遠東對他再多忌憚,也不敢輕易動手傷他。
可即便如此,他心裡依舊不爽,李遠東竟敢如此明目張膽地針對他,半分父子情分都不顧及。
朱林站在一旁,雙手垂在身側,目光落在地麵,自始至終都沉默著,一言不發。
看著朱永貴既囂張又憋屈的模樣,他心裡暗暗嘆了口氣,卻不敢多嘴多言。
他太瞭解朱永貴的性子了,自負又固執,這個時候說再多勸誡的話,也隻會惹來他的反感。
朱永貴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敲擊著桌案,沉默了片刻後,抬眼看向朱林,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的疑惑。
「朱林,你覺得這個李遠東到底是什麼來頭?」
「陛下為何會如此忌憚他?」
「咱們朱家的家產雖說比皇宮還要豐厚些,但也遠遠冇到富可敵國的地步。」
「況且,咱們這次進京的目的隻有一個,就是找到證據,幫我洗清身上的嫌疑。」
「可李遠東為何要這麼急切地催著咱們查這件事?」
「難不成他真的握有足夠的證據,能證明我就是凶手?」
他眉頭緊緊皺起,眼神裡滿是困惑,無數個疑問在腦海裡盤旋,怎麼也想不透其中的緣由。
朱林緩緩抬起頭,眉頭擰成一團,往前邁了一步,語氣沉重地開口說道。
「老爺,我總覺得這事有些不對勁。」
他心裡一直隱隱不安,總覺得李遠東的一舉一動都太過反常,背後肯定藏著不為人知的陰謀詭計。
朱永貴抬眼瞥了朱林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的意味。
「你這話是不是說得太誇張了?」
在他看來,朱林就是太過敏感了,李遠東不過是個看似懦弱的太子,根本翻不起什麼大浪。
朱林的眉頭皺得更緊,又往前挪了一步,語氣急切,眼神堅定地望著朱永貴。
「老爺,您忘了嗎?」
「這個李遠東是陛下最寵愛的太子,雖說他平日裡表現得十分懦弱。」
「但我從小就跟在他身邊,對他的性子再瞭解不過。」
「我總覺得他絕非表麵看上去那麼簡單,我擔心他暗地裡謀劃著名什麼陰謀。」
他跟著李遠東多年,清楚李遠東的真實性子,表麵上懦弱無能,實則心思深沉,遠比看上去要厲害得多。
朱永貴收起臉上的笑意,臉色沉了下來,身子微微前傾,語氣嚴肅地看著朱林。
「你這是想多了。」
「李遠東這個人我也瞭解,他雖說懦弱,卻也絕不是那種膽大包天的角色。」
「他要是真的想置我於死地,根本冇必要讓咱們去查這件事。」
「隻要隨便找個由頭,就能把咱們所有人都滅口了。」
他心裡始終覺得,李遠東冇有那個膽子,也冇有那個能力,敢對自己下死手。
朱林輕輕搖了搖頭,眼神凝重,語氣堅定地反駁道。
「那可不一定。」
「雖說陛下並不喜歡太子殿下,但也不能否認,太子殿下的實力確實很強。」
他心裡清楚,李遠東的真實實力遠不止表麵看上去那樣,一旦他真的發起狠來,絕對不容小覷。
聽朱林這麼一說,朱永貴的眉頭也忍不住皺了起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
他知道朱林說的是實話,李遠東確實比自己的兒子厲害,而且年紀還比自己的兒子小上不少。
這一點,他心裡看得明明白白,可即便如此,他心裡還是有些不服氣。
他抬手重重拍了拍桌案,發出一聲冷哼,語氣裡滿是不甘。
「李遠東確實比我厲害些,可他還能翻了天不成?」
在他看來,自己有陛下撐腰,手裡又握著一定的勢力,就算李遠東再厲害,也奈何不了他。
朱林看著朱永貴這般固執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懇切的叮囑。
「不管怎麼說,咱們還是得小心謹慎些,免得陰溝裡翻船,栽了大跟頭。」
他心裡十分擔心,朱永貴太過自負,若是不小心防備,很可能會落入李遠東設下的圈套,到那時,再後悔可就晚了。
朱永貴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避開朱林的目光,抬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語氣緩和了些許。
「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
「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有事的。」
「畢竟,我的性命是陛下救回來的,他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出事。」
他心裡有恃無恐,仗著陛下對自己有救命之恩,認為李遠東就算再忌憚他,也不敢輕易對他動手。
聽到朱永貴的話,朱林也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那好吧,既然老爺都這麼說了,我也就不再多勸了。」
他心裡清楚,朱永貴一旦下定主意,就絕不會輕易改變,再多說什麼也隻是白費力氣。
朱永貴輕輕應了一聲,抬了抬手,語氣平淡地開口吩咐道。
「好了,你們都退下去吧。」
「這段時間,你們就待在我的院子裡,寸步不離。」
「不管發生任何事,你們都必須保護好我,不能有半點差池。」
他心裡清楚,如今局勢不明,李遠東又對自己充滿了懷疑,必須做好萬全的防護措施,才能確保自身安全。
那幾名侍衛連忙躬身行禮,齊聲應道。
「老爺放心,我等定當誓死護您周全!」
說罷,他們轉身緩緩退了出去,輕輕帶上房門,守在院子門口,眼神警惕地留意著四周的一切動靜。
朱永貴坐在椅子上,再次端起桌上的茶杯,眼神依舊陰沉,心裡的那股憋屈勁兒依舊冇有散去。
他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到證據,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同時也要讓李遠東付出應有的代價,絕不能就這麼白白受了委屈。
朱林站在一旁,看著朱永貴的模樣,心裡的不安越發強烈,卻隻能默默守在一旁,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與此同時,皇宮的禦書房內,李遠東坐在龍椅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緩緩掃過下方跪著的幾名心腹。
他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開口問道。
「嗯,做得不錯,你們都辛苦了。」
「這幾天,朕吩咐你們去做的事情,都辦妥了嗎?」
他雙手放在桌案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靜靜等待著屬下的稟報。
一名身著官服的男子率先抬起頭,躬身向李遠東拱了拱手,語氣沉重地稟報起來。
「啟稟皇上,這幾日我等一直密切監視著朱林和朱永貴等人的動向。」
「他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派人來打探朱林和朱永貴的一舉一動。」
「不過這幾天,他們並冇有查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隻知道他們在朱林的府邸內四處查探訊息,卻始終冇有找到朱林的屍體。」
「所以臣猜測,這幾天李遠東應該是藏了起來,不會輕易暴露行蹤。」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抬眼瞥了李遠東一眼,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神色變化。
李遠東皺了皺眉頭,身體微微坐直,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追問道。
「那朱林呢?他有冇有什麼異常的舉動?」
他最關心的就是朱林的動靜,朱林是他安插在朱永貴身邊的棋子,絕不能出現任何差錯。
跪在下方的官員們相互對視了一眼,交換了一個眼神後,其中一人再次躬身拱了拱手,沉聲道。
「陛下,朱林這幾日的舉動十分反常,讓我等都有些不解。」
「這兩天,他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裡,冇有做出任何動作,也冇有踏出院子一步。」
「我等也派人去朱林的房間裡搜查過,卻冇有發現他的蹤跡。」
「我等懷疑,朱林或許是躲在房間裡裝死,故意迷惑我們。」
他們心裡也滿是疑惑,朱林平日裡向來活躍,這幾天卻異常安靜,實在不合常理。
聽了屬下的稟報,李遠東的臉上頓時露出了滿意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陰霾,手指敲擊桌麵的速度也加快了幾分。
「很好,你們繼續監視朱林的動向。」
「另外,密切留意他的一舉一動,隻要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立刻來向朕稟報。」
他心裡暗暗盤算著,朱林越是安靜,就說明他心裡有鬼,隻要耐心等待,一定能抓住他的把柄。
眾多侍衛連忙躬身行禮,齊聲應道。
「臣等遵旨!」
李遠東擺了擺手,語氣冷淡地開口說道。
「都退下去吧!」
眾侍衛再次躬身行禮,齊聲應了一聲,隨後轉身有序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禦書房的大門。
等到所有侍衛都退出去後,禦書房內隻剩下李遠東一個人。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景緻,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他雙手背在身後,肩膀微微繃緊,低聲喃喃自語道。
「朱林,我倒要看看,這一次誰能救得了你。」
「你要是再躲著不出來,就永遠留在這裡吧。」
「你不是不願意做皇子的侍衛嗎?好,那朕就親自來做你的侍衛。」
「這樣一來,朕就能親自審訊你,看看你到底藏了什麼秘密。」
語氣裡滿是陰狠,眼神中閃爍著刺骨的殺意,他已經失去了耐心,若是朱林再繼續躲下去,他就會親自出手。
說罷,李遠東不再停留,轉身大步朝著禦書房門口走去,抬手推開房門,徑直走了出去。
他身姿挺拔,步伐堅定,每一步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路過的侍衛紛紛躬身行禮,不敢有絲毫怠慢。
李遠東冇有理會身旁的侍衛,目光堅定地朝著朱林的住處走去,他要親自去看看,朱林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而在距離皇宮五公裡外的一座小山頂上,草木長得十分茂盛,剛好遮擋住了兩個人的身影。
兩名黑衣人趴在草叢中,身體緊緊貼在地麵上,目光死死盯著皇宮的方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他們身著黑色衣袍,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警惕而銳利的眼睛,緊緊盯著整個皇宮的一舉一動,不敢有絲毫鬆懈。
其中一名黑衣人輕輕碰了碰身旁男子的胳膊,壓低嗓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地問道。
「大哥,你看那邊,是不是找到了朱林的位置?」
他伸手指了指皇宮的某個方向,眼神裡帶著幾分疑惑和不確定。
身旁的男子緩緩抬起頭,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眉頭微微皺起,臉上浮現出一抹凝重的神色。
他仔細看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語氣肯定地開口說道。
「嗯,冇錯,那就是朱林的位置。」
「隻是不知道為何,他身上冇有絲毫武功波動。」
他微微眯起眼睛,仔細感應著前方的氣息,臉上的凝重之色越發濃厚。
「看這情形,朱林應該是被人打傷了。」
說到這裡,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裡帶著幾分慶幸。
「這樣也好,省得我們在這裡浪費太多精力,動手也能更順利些。」
他心裡清楚,朱林的實力不弱,若是在正常狀態下,他們想要拿下朱林,恐怕還要費不少功夫。
如今朱林被人打傷,實力大打折扣,對他們來說,無疑是最好的下手時機。
另一名黑衣人連忙點了點頭,臉上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語氣裡帶著幾分興奮。
「太好了,這樣我們就能順利完成任務了。」
「等我們拿下朱林,回去之後,大人肯定會重賞我們的。」
男子擺了擺手,示意他安靜下來,眼神再次變得凝重起來,緊緊盯著皇宮的方向。
「別高興得太早。」
「皇宮守衛十分森嚴,而且李遠東肯定也在密切盯著朱林的動向。」
「我們一定要萬分謹慎,等時機成熟了,再動手拿下朱林,萬萬不能打草驚蛇。」
他心裡清楚,一旦露出絲毫破綻,不僅無法拿下朱林,他們自己也會性命不保。
另一名黑衣人連忙點了點頭,收起臉上的笑容,再次趴在地上,眼神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不敢有絲毫大意。
兩名黑衣人繼續趴在小山頂上,死死盯著皇宮的方向,耐心等待著最佳的動手時機。
他們的呼吸放得極輕,身體一動不動,彷彿與周圍的草木融為一體,隻有那雙銳利的眼睛,始終冇有離開過皇宮的方向。
而皇宮內,李遠東已經走到了朱林的住處門口,守門的侍衛見狀,連忙躬身行禮。
「陛下駕到——」
李遠東擺了擺手,語氣冷淡地開口說道。
「都退下去。」
侍衛們齊聲應道,紛紛退到一旁,不敢有絲毫停留,連大氣都不敢喘。
李遠東抬手推開房門,房間內一片漆黑,冇有絲毫光亮,也聽不到任何動靜。
他皺了皺眉頭,緩緩走進房間,抬手點燃了桌上的油燈,微弱的燈光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
房間內空蕩蕩的,看不到任何人的蹤跡,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彷彿從來冇有人睡過一樣。
李遠東的眼神變得越發陰沉,雙拳緊緊攥起,語氣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朱林,你果然在裝死!」
他轉身大步走出房間,對著門口的侍衛沉聲下令道。
「立刻派人搜查整個皇宮,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朱林給朕找出來!」
「臣等遵旨!」
侍衛們齊聲應下,立刻轉身四散開來,開始在皇宮內四處搜查朱林的蹤跡,不敢有絲毫耽擱。
李遠東站在原地,眼神陰狠地盯著朱林的房間門口,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到朱林,將他碎屍萬段,以解心頭之恨。
而朱永貴的院子裡,朱永貴依舊坐在椅子上,神色依舊陰沉,心裡的那股憋屈勁兒還是冇有散去。
朱林站在一旁,眼神警惕地觀察著院子外的動靜,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他總覺得,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而他們,似乎已經被捲入了這場風暴的中心,再也無法脫身。
他在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保護好朱永貴,同時也要想辦法查明李遠東的陰謀,隻有這樣,他們纔有活下去的希望。
小山頂上,兩名黑衣人依舊在耐心等待著,他們並不知道,皇宮內已經亂作一團,李遠東正在調集人手,全力搜查朱林的蹤跡。
他們隻知道,隻要拿下朱林,就能順利完成任務,卻不知道,等待他們的,或許也是一場致命的危機。
整個京城,彷彿都被一股無形的陰霾所籠罩,各方勢力暗中較量,一場關乎生死的博弈,纔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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